陈安看见他们感激的一幕,不由也笑了起来。 对他来说,这是一举两得。 他既需要百姓来丰富这座贺关,同样也需要人手来建造城墙,将这座贺关扩大。 而现在不就是最好的办法了吗? 人手不要钱,他接下来只需要出钱买一些青石建筑即可,到时候就能将城墙外拓。 只要城墙外拓,那么贺关内的位置会越来越大。 “行,那大家就抓紧干吧,今天中午给你们做一顿好的。”陈安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,吩咐大家道。 他们纷纷笑着点头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 接下来,大家就火热开干了! 三千多名老百姓,虽然不是全部都去干,其中也有不少老弱病残的人,但是速度还是很快的。 他们先是将先前建造的城墙,直接全部砸掉! 这面城墙很长,要想全部砸掉,需要废许久的功夫。 但是老百姓们同心协力,速度还是很快的。 望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,陈安的脸上更是高兴,他觉得将贺关打造成宁远城那么强大,还是有可能的!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,陈安那里都没有去,就待在这边,督促着大家砸城墙。 整个贺关,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气象。 …… 而就在陈安他们敲开城墙的时候,蓝白旗那边也有了动作。 消息于前几天已经传到了金铎的耳中,金铎也得知了察哈尔部被金尔衮打败,然后被赶到这里来了。 但是他浑然不在意! 陈安故意将这个消息泄露给他,其目的很明确,是担忧察哈尔部阻挡了他的发展。 于是就把消息告诉他,让他去和察哈尔部交战。 可是,金铎会这么傻吗? 很显然是不可能的! 所以,他直接忽视了这个消息,让陈安自己去处理。 当然这其中一个关键要点,那就是因为察哈尔部已经被金尔衮洗劫一空,根本就没有东西了。 没有利益,他去打察哈尔部有什么意义吗? 所以,金铎坐等观山虎斗! “你们派到贺关的人查探到什么了吗?”此刻的金铎,正坐在了主位上,脸色淡然道。 听见金铎这么说,那些将士们纷纷一愣。 随即其中一个将士立刻沉声道:“陈安他似乎在外扩城墙,而且他还收容了三千百姓。” 听见这话,金铎的脸上扬起一抹冷笑:“陈安的野心看来很大啊,他竟然外拓贺关,这是想要把贺关打造成城池吗?” 如此一来,那里平地建起一座城池,大周的国土面积岂不是又要扩张一个版图? “三千人吃饭,陈安他供得起么?”金铎冷笑,觉得有些不可能。 过不了几天,陈安估计就会让那些老百姓全部离开了。 “你们到看郡主怎么样了吗?”金铎又关心起了自己的女儿。 那些将士们沉吟片刻,然后直接开口道:“郡主这些天经常出贺关,经常骑马,训练马术。” 骑马,训练马术? 好! 不愧是我金铎的女儿,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。 哈哈哈。 金铎闻言,心情稍微好了一些,点点头道:“那就好!” 顿了顿,他在看向那些将士们:“你们继续在贺关外守着,若是有一天能和她接触,就告诉她一声,说她父王想她了,让她回来。” 那些将士们闻言,立刻沉声道:“是!” 说罢,他们匆匆离开。 金铎坐在位置上,目光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,沉声道:“女儿,爹想你了。” …… 另外一边。 贺关之中,对于金铎的关心,林宁韵是毫不知情的。 她甚至不知道,她爹除了蓝白旗之外,竟然还会想到她的头上来。 此时的她,也没有再训练天夺铁骑了,因为天夺铁骑这些天,也跟着那些老百姓去砸城墙了。 贺关东边的城墙,约有五里路那么长。 可想而知,要想将这面城墙全部砸掉,要花费多少功夫啊。 直到现在干了许久,也才砸了一半左右。 林宁韵站在东面城墙下,望着那些老百姓们冒着危险砸掉城墙的一幕,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憧憬之色。 她刚来到这座贺关的时候,不过就是黄沙漫天的一个小关隘。 最多容纳不过两千人。 可以说,这里的生活环境十分的恶劣。 再加上贺关的城墙不高,所以黄沙吹过来,甚至稍微一说话,都能搞得满嘴的沙子。 现在看见陈安打算扩建贺关,她是心中真的高兴,至少她以后会有一个更好的环境了,对吗?biqubao.com “在想什么呢?”陈安笑着道。 他朝着林宁韵这边走了过来。 林宁韵看见他,脸上扬起笑意:“敲掉城墙之后,你打算再往外扩多少?” 陈安笑着道:“不太清楚,我看看吧。” “目前对青石的物价还不算太清楚,也不知道具体用料,如果实在是太贵的话,我就扩不了多少了。” 林宁韵闻言,微微颔首。 而也就在这时,柳薇儿也过来了。 她的脸上扬起笑容,朝着陈安和林宁韵这边走来。 “陈安,林姐姐。”她喊了一声。 林宁韵微微颔首,陈安脸上扬起笑意道:“怎么到这边来,这边灰尘大。” 柳薇儿笑吟吟道:“刚才你不是说不知道青石的价格吗?” “一块青石的价格大概在两文钱左右,而每一里路的城墙,大概所需要的青石在数十万块,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最少六万两银子,才能扩一里路。” 六万两银子,只能建一里路的城墙? 这花费也太大了吧。 现在就算把陈安全身都掏空,也没有那六万两银子啊。 陈安苦笑一声,询问柳薇儿道:“你那里有多少银子啊?” 柳薇儿道:“也没有多少,比起这种建筑来说,就是九牛一毛,我这里只有几万两,只能够做一里路的城墙。” 听到这话,陈安心中有些无奈了。 他是真的不知道宁远城究竟是怎么平地而起的,也不知道袁督师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能力。 而自己,仅仅只是外扩一里路的城墙,就被难住了。 不过,人家是朝廷出钱啊。 自己又不是。 “六万两银子一里路,如果咱们需要再外扩十里路,就需要六十万两。”林宁韵分析道。 柳薇儿笑着道:“是啊。” “就是这六十万两银子,太多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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