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的目光落在了察哈尔的身上,脸上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。 既然察哈尔大汗不愿意,那他就只能走了。 察哈尔大汗眼见陈安要走,他的心中微微一沉,在这一刻他涌现出杀机。 可惜他现在没有设伏,根本做不到杀了陈安。 他真正害怕的是,陈安和蓝白旗联手,把他察哈尔部给灭了,到时候他察哈尔部就被两人吞并了。 “等等!”察哈尔大汗沉声道。 听见他喊自己,陈安的目光又落在了他的身上,淡淡地笑着道:“怎么了?” “我可以答应今后不再掠夺你们大周的百姓,但是吃进去的,你怎么能叫我吐出来?” “自古以来,可没有这样的规矩啊。” 察哈尔大汗这般说着,脸上扬起一抹不悦的神色。 陈安闻言,点了点头道:“说得倒也是,那你就放人吧,把所有人都放了,粮食什么的我也就不要了。” 这是陈安能容忍的最好途径了。 自己镇守贺关,附近的百姓理应由自己来守护,要是让他们全部都被杀了,或者被抓到察哈尔部当奴役,那么那群太监发现之后,一定会找机会弹劾自己,说自己是擅离职守的。 所以,他必须这么做! “好!”察哈尔大汗点了点头。 奴役算不上什么,他抢夺的资源才是! 陈安见他答应下来,脸上也扬起笑容:“那就行。” 说罢,陈安也打算直接离开。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,陈安转头离开,却打了一个手势。 这个手势,直接让四周出现了莫名的变化。 “咻咻咻!” 连续好几声破空声传来,有着好几道弓箭直接朝着察哈尔大汗射了过去。 速度快到了极致。 让人根本就看不清楚! 察哈尔大汗的脸色剧变,随即猛地一个侧身,随即一连串的动作之下,才堪堪躲过了那些弓箭。 而外面,那些蒙古兵也被惊动,随即迅速跑了进来。 “大汗,没事吧!” “大汗,他们竟敢耍赖,不要和他们再谈了,咱们直接动手杀人吧。” “对,大周的人是不讲诚信的。” 那些蒙古兵迅速地拱卫在了察哈尔大汗的身边,牢牢地将他保护着,再看向陈安时,眼神中却已经快要喷火了! 陈安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,随即淡淡道:“试探你一下而已,别那么紧张。” 察哈尔大汗瞥了陈安一眼,淡淡道:“我这下要是被你射死了,你应该就扬名天下了吧?” “你们天夺军的名声,怕是要传遍整个草原啊,这就是你所图?” 察哈尔大汗被天夺军所杀,这样的消息传出去,势必有助于增加天夺军的威名! 陈安脸上扬起笑意:“大汗还真是猜透了我啊。” “当然,也是想为那些被屠杀了的百姓替你报仇!” “不过你躲过去,那就算了。” 察哈尔大汗微微颔首,点头道:“行,合约还作数吧?” 陈安点头:“放人。” 察哈尔大汗深吸一口气,随即道:“把也临还给我。” 陈安笑了笑,淡淡道:“明天我放他回去。” 反正也临也是败军之将,让他回去就回去吧。 察哈尔大汗点了点头:“多谢。” 陈安的目光深深地看了察哈尔大汗一眼:“你的脾气倒不像是蒙古的大汗,反倒很沉得住气啊。” 察哈尔大汗哈哈大笑:“难道身为大汗,都必须要脾气狂躁才行吗?” 陈安道:“你很特别,倒是配得上英明大汗这个称号。” 察哈尔部,其实一直很艰难,是直到他上位之后,这才将察哈尔部做到最强大的部落。 但可惜,仍旧被金兵吊打啊。 察哈尔大汗淡淡一笑:“多谢夸奖。” 陈安不再和他闲聊,朝着埋伏的将士们喊了一声道:“走吧。” 那些埋伏的将士们立刻跟着陈安离开,然而就在这时! 破空声突然传出。 “咻咻咻!” 箭矢划破虚空,朝着那些埋伏的将士射杀过来。 一共四人,几乎全部倒在了地上。 陈安回头,看了一眼后,目光落在了察哈尔身上。 察哈尔大汗淡淡笑道:“礼尚往来,他们刺杀我,当然该惩罚了。” 陈安瞳孔微微一缩,看来这个察哈尔大汗的确有点手段啊。 确实让人高看一眼,日后要是和他作战的话,恐怕要比起也临来更加艰难得多。 这种人,想要靠智取已经很难了。 “走吧。”陈安吩咐了一声,直接离开。 …… 当天下午,陈安等人回到了贺关。 回到贺关之后,他们便直接将也临给放了。 陈安亲自站在城门口,望着被摔在地上的也临道:“算你命大,还是你们大汗保了你一命。” “陈安!”也临仍旧怒火滔天。 陈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:“记住,别忘记了,你还欠我一头牛,记得还给我!” 说罢,一脚踹过去,然后吩咐将士们将门给关上。 伴随着城门关闭,也临自然也就被关在了外面。 他冲着城门口大骂了几句之后,这才选择离开。 只不过却走了两步后,便继续大骂陈安:“陈安,你要让我走,也给我一匹马啊。” “我腿受伤了,没有马怎么走?” “陈安,你不厚道啊!” 这里距离察哈尔部至少有一百多里的路程,难道要他一瘸一拐地过去吗? 陈安站在城墙上,望着瘸腿前行的也临,大喊道:“你想把我的牛还给我再说!” 也临破口大骂,却只能无奈地瘸腿继续离开。 …… 直到次日一早。 那些人终于陆陆续续的来了。 是被察哈尔部抓走的那些大周百姓,终于全部被送回来了。 老远,就看见了那些乌泱泱的一大群人过来的一幕。 起初天夺军的将士们还以为他们是要来进攻贺关的,但在看清了那些人的穿着过后,顿时松了口气,随即迅速喊道:“领袖!” “领袖,快来,他们到了!” 陈安正坐在椅子上休息,看着林宁韵训练那些天夺铁骑,突然听见城墙上有人大喊,他便立刻上了城墙。m.biqubao.com 然后,目光落在了那些过来的百姓身上。 陈安仔细看了看,确认是他们大周的百姓无疑后,随即这才坦然接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142/6894404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