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林宁韵这番话,陈安点了点头:“好,既然如此,那就依照你说的来。” 林宁韵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。 陈安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将士们的身上,然后吩咐道:“人都来齐了吗?” 汤玉走上前,在清点过后,这才朝着陈安拱手道:“大哥,人都齐了。” 听到这话,陈安微微颔首:“行,兄弟们,那今日你们就随我一起,去攻打蒙古军。” “最好能一举将对方击溃,彻底消灭这五千蒙古军,让察哈尔部看看我们天夺军的实力。” 兄弟们越发地激动,他们早已经迫不及待了。 陈安让汤玉去牵马来,然后这才翻身上马,看向身后的将士们道:“出发!” 一声令下,那些将士们纷纷收敛悠然的状态,随即迅速上马,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。 而至于林宁韵则也没有闲着,迅速上马,跟着大队伍前进。 几个斥候则将这个消息,迅速去告知马大王他们三人。 很快,在回程的途中,马大王三人接到消息,也立刻带着部队与大部队汇合。 很快,天夺军的人数再次变成了一千人。 而这一千人则浩浩荡荡地朝着林宁韵说的那个高地而去。 林宁韵指出的那个高地,就在山路的最上方,那里有一座山头,从山头俯冲到山路上来,能瞬间将敌军冲散。 约莫花费了一个多时辰的功夫,陈安他们终于行军到了那里。 在到了这块高地之后,从上面往下看,还能看见山路的全貌,四周茂密的树林中都能看见,一清二楚! 就算蒙古军发现被偷袭,到处想要躲藏,都无法躲避了。 “把投石车运上来,然后再去找石头,争取把投石车的优势发挥到最大。”陈安吩咐道。 听见这么说,那些将士们纷纷干得热火朝天。 前方有斥候来报,跪在了陈安的面前,拱手道:“领袖,敌军距离我们还有大概三十里路的路程,凌晨会到这里来。” 凌晨? 这个时间段倒也挺好的。 除了月光之外,什么都看不见,四处黑漆漆的,更加有利于他们的骑兵发起俯冲! 陈安愈发地高兴,点点头道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 待那斥候继续去打探,陈安的目光则落在了身旁的汤玉身上:“待会,你带着骑兵俯冲一波吧。” “争取,把他们全部冲散,将大部队分成两截,逐个击破。” 陈安的话,让汤玉点点头。 然而,汤玉刚要去做,林宁韵便走了过来,笑吟吟地望着陈安道:“还是让我来吧。” “天夺骑兵好歹也是我训练出来的,要是由我来带队冲锋的话,效果应该不错。” 一个女子要发起冲锋? 而且林宁韵看上去还不是那么英气,反而带着几分柔弱。 这样的女子,怎么去和凶猛的蒙古军斗啊。 而且陈安心中清楚,她的真实身份可不简单,要是她万一没了,那对陈安来说,绝对是一大损失。 而且,内心深处,他也不希望林宁韵受伤。 “不行,你不能去。”陈安摇头,直接拒绝。 林宁韵见陈安拒绝得如此干脆,不由脸上有些错愕,随即美眸看向陈安那张英武的脸,内心微微一暖。 她看得出来,陈安是在乎她,不愿意让她一介女子去冒险。 所以,语气都变得柔和了许多。 她笑着摇头:“放心吧,我没事的。” “你不是派人给我做了一身盔甲吗?我之前穿过一次,现在很久没穿了,你把它找出来给我,我晚上就可以换上。” 陈安摇头:“军队里面又不是没人,还需要你来出手。” 林宁韵难得柔和,也难得没有不耐烦:“放心,我带的兵,我亲自带他们冲锋最好。” “你自己也说过的,我的骑术很好。” 若是金兵在下方,她肯定就不愿意了。 但这次不一样,陈安对付的是蒙古兵。 杀蒙古兵,林宁韵心中是不会有负担的。 话音刚落,那些天夺铁骑也纷纷走过来,随即帮林宁韵说话。 “领袖,既然林师父愿意,那就让她上吧。” “她的马术可比我们都好多了,而且挥砍得十分精准,肯定没事的。” “对,领袖,您就让她带我们真正冲一次吧。” “以前那都是演练,现在才是真实的啊。” 他们纷纷说着,陈安也实在是没有了办法,只能无奈道:“好吧。” “既然这样,那就让她带着你们吧。” 林宁韵嫣然一笑,随即让人去找盔甲,换盔甲了。 陈安的目光,则再度落在了汤玉,杨震的身上:“你们两人就去负责投石车吧。” “陈达率领一队将士在下面埋伏,一旦有人要逃跑,立刻就可以斩杀。” 汤玉,杨震点了点头,神色凝重。 陈达则欢天喜地,哈哈大笑道:“瞧我的吧,保证没有一个漏网之鱼,到时候要这群蒙古兵全部死在这里。” 说罢,他兴冲冲地离开了。 待大家全都各司其职后,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了。 三十里路不长,但是却需要大半天的时间,而且这还是山路。 等到凌晨即将来临的时候,大家非但没有昏昏欲睡,反而越来越有精神了。 无他! 因为他们心中清楚,真正的大鱼要来了。 只要这次能一窝端掉五千蒙古军,那么察哈尔部肯定要重新掂量天夺军的分量了。 到时候即便察哈尔部就驻扎在不远处,他们也不敢贸然攻打贺关! 就在所有人都很精神的时候,一道黑影迅速从高地下方跑上来。 他速度极快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来到陈安身边后,拱手道:“禀报领袖,来了!” 话音刚落,就能听见远处传来一丝细微的马蹄声。 是蒙古军来了! 陈安的脸上扬起兴奋之色,然后看向了身后的那些天夺铁骑:“都准备好了吗?” 以林宁韵为首的天夺铁骑,俨然一个个整装待发,十分的激动。 林宁韵则换上一身盔甲,纤细的腰身曲线十分柔韧,那张好看的脸也变得英气十足。 她今天扎了一个马尾。 马尾垂下,看着就像是一名女将军似的。 再加上那清冷的气质,并不比男将领要差多少。 伴随着蒙古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蒙古大军终于走到了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内。 山路上,冗长的蒙古军似乎显得有些疲惫,就连赶路都有些无精打采的,但是却仍旧警惕着四周。 没办法,他们实在是被马大王他们搞出魔怔来了。 走两步,就生怕前方有埋伏。 长期这样下来,精神高度紧绷,就越来越累,士气越来越低迷,身体越来越萎靡了。 就连他们脚底下的马,仿佛都没有了之前攻击贺关时的那股精气神。 可以说,士气极其低迷。 一个个垂头丧气,完全没有了蒙古精兵的状态。 他们在黑夜之中不敢举着火把,生怕成为活靶子,所以陈安也只能看个模糊和大概,看不清具体的情况。 但眼睁睁看着,他们的队伍即将要走到中段。 陈安他们现在所在的高地位置,就在蒙古军的中心。 只要他们发起俯冲,就能立刻将蒙古军横腰切开,使得军队分散开来。 “杀!”陈安低吼一声。 林宁韵的眼神一凝,那股英气顿时更加浓郁,径直提起手中的剑,朝着下方俯冲过去。 脑后,那一点用红绳捆绑的马尾,在黑夜之中极为显眼! 迅速地逼近蒙古军! 而她身后,天夺军铁骑也鱼贯而出! “杀!” “杀!” “杀!” 一时间,震天的响动声传来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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