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还在进攻乌哈的关隘,今天就已经出现在他们的大本营里面了。 这样的速度,实在是让人咂舌。 看来,陈安是从关隘那些人的口中,得知了察哈尔部已经搬迁到这里来的消息了。 这个消息,一直是隐秘的。 而且,也临也害怕这个消息泄露出去,毕竟这里实际上是属于蓝白旗进攻的领地,他们到这边来,要是被蓝白旗的人知道,怕是又要经历一场战斗。 陈安既然已经知晓,那就必须要斩草除根,这样才能保证察哈尔部一直在这里待下去,不被发现! 正巧,他现在就在察哈尔部,要是想对他动手的话,那就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了。 念及于此,也临深吸了一口气,看向身旁的将士们道:“你们准备好,看见前方的那个人了吗?” 身边的将士们,就是昨晚跟随着也临的那些人,在看见陈安的身影后,他们纷纷都觉得有些熟悉。 随即,猛地恍然大悟。 “这是天夺军的领袖?” 也临点了点头:“就是他,他已经混进我们察哈尔部了,你们再找一些人来,趁机把他给包围,最好在这里解决了他。” 闻言,众人纷纷点头。 他们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要是能在这个时候将天夺军领袖杀了,也算是为乌哈报仇了! 很快,他们纷纷去找人。 伴随着四周聚集的人越来越多,他们都装作若无其事,逐渐地将包围圈缩小。 “将军,要现在动手吗?”有人询问也临。 也临摇了摇头:“不用,要是现在动手的话,肯定是不行的。” “我先去请示大汗,大汗点头我再抓。” 察哈尔部,一切以大汗的命令为主要,也临就算要在这里抓人,也必须要通过大汗的意见。 “你们在这里盯着,我去请示。”也临说罢,迅速离开。 那些蒙古兵便死死盯着陈安那边,防止陈安他们逃脱。 而陈安也逐渐发现四周的气氛开始不对劲了,原本的欢声笑语,以及那些蒙古人练兵的声音也不见了。 他再看向四周,不知何时多了许多人。 虽然一切都表现得很正常,但陈安莫名地觉得神经在跳。 悄无声息,陈安迅速走进了那个蒙古包中。 那个蒙古包中,钟大用还在很欢快地和他们交流,从他们身上薅了不少的东西。 待陈安走进来,看见钟大用这贪财的一幕,不由脸色一黑,直接将他拉到了一边。 “外面不对劲,咱们得赶紧走!”陈安道。 钟大用闻言,神情一变:“大哥,那咱们赶紧走吧,别是在这里啊。” 陈安微微颔首,将兄弟们都喊了过来,随即看向帐篷的后方…… …… 转眼间。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。 很快就过去了半个时辰,而这半个时辰的时间,也临也迅速回来了。 他得到了察哈尔大汗的认同,决定要先捉拿陈安。 “动手!”再看向那个蒙古包,也临沉声道。 而那些将士们早就已经准备好,此刻听见也临的命令,直接迅速出手,层层将那个蒙古包包围了起来。 紧接着,也临亲自带人,掀开了蒙古包的帘幕,走了进去。 里面坐着几个蒙古兵,还在有说有笑的。 而四周,早已经没有了陈安他们的影子。 这让也临的脸色微微一变,随即看向了那几个蒙古兵道:“怎么回事?” “刚才和你们在一起的人呢?” 那几个蒙古兵一愣,连忙慌乱地站起身,拳头放在胸口:“也临将军!” 也临在察哈尔部的地位很高,也算是察哈尔大汗的心腹,他走进来,让这几个蒙古兵都很紧张。 也临道:“那些人呢?” 那几个蒙古兵反应了过来,然后指着帐篷的后方道:“他们从这里走了,然后没回来。” 听见这几个蒙古兵的话,也临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致。 随即沉声道:“追!” “一定要找到他们!” 一声令下,那些将士们迅速扩散开来,到处寻找陈安。 可是,这察哈尔部大本营实在是太大了,而且分散得很广泛,要是想找到他们,实在是太难了。 所以,接下来的几个时辰,也临带兵一直在找,却也始终没有找到。m.biqubao.com 这让也临疲惫无比,吩咐将士们继续严防死守,到处找人之后,他便打算回去睡一觉了。 这些天在外面也的确累了。 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后,也临倒头就睡,可也就在这时,帐篷外又走进来几道黑影。 帐篷被打开的余光,落在了也临的脸上,让也临瞬间反应过来,连忙起身。 可下一秒,他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把匕首! 也临哭笑不得,再看向面前站着的那道人影:“陈安,许久不见了。” 陈安的脸上扬起笑意:“的确是很久不见了,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,说好一起对付金兵,你却先跑了。” 也临道:“我们也是被逼无奈,是被金铎逼迫的。” “那进攻第一道关卡又是怎么回事?”陈安道。 也临道:“也是被他们胁迫的。” 陈安嗤笑一声:“我懒得听你这些废话,说说你们察哈尔部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。” 刀就横在脖子上,也临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说,那么就会死。 他脸色沉凝,反倒是冷静了下来,随即道:“察哈尔部被金尔衮打败,追杀,我们只能逃到这里来,试图报复他的弟弟金铎。” 陈安摇头:“错,耍我?” “察哈尔部元气大伤,应该想着如何补充元气,不可能再去报复,除非想真的灭族!” “在生死面前,还要去报仇,我相信你们大汗不会那么傻。” 也临感慨一声:“你的确很聪明。” 陈安淡淡一笑:“所以目的是什么?” 也临道:“驻扎在这,生存!” “草原上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,就连最后一块地方也被金尔衮侵占,他们的马儿在我们的领地上吃草,我们只能选择驻扎在这,以求生存。” “这里有牛羊需要吃的草,还有许多大周的百姓可以掠夺,只要不被蓝白旗发现,我们可以迅速恢复元气!” “这是最快的办法!” 他冷静且沉着地说着这一切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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