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样的情况,陈安必须立刻做出决断。 当然这个决断,是需要严格执行的! 再看向不远处的钟大用,此时钟大用正在督促着将士们将货物运回去,正欢快的时候,陈安喊了他一声。 钟大用满脸笑容地朝着陈安这边走来。 陈安望着他,脸上也扬起一抹笑容,点了点头道:“钟大用,我有一件事情要吩咐你。” 钟大用脸上的笑容,顿时就消失了。 他皮笑肉不笑地望着陈安,喃喃道:“我猜到了。” “你是想让我去查探察哈尔部是吧?这件事我可不干,你说什么都没用,大哥,我真的不想去啊。” 他这么说着,然而陈安却脸上扬起一抹笑容:“你要是不去,那还有睡去?” “这是你身为斥候的这人,难道你还怕的掉吗?” 听见陈安这么说,钟大用的脸色顿时黑下来了,有些不悦地望着陈安:“为什么每次都是我,我真的怕死啊。” 陈安见钟大用这幅欲哭无泪的模样,心中更是觉得心情愉悦了不收啊。 也不知道为什么,看见钟大用慌乱,陈安心中就觉得无比好玩。 他越是慌乱,陈安就越要派他去,因为他每次都将事情办得很好,这样的人不用白不用啊。 所以,陈安才会让他去,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信任和磨炼啊。 “只要你培养出一个像你一样优秀的斥候来,我保证不再骚扰你了。”陈安咧嘴一笑。 钟大用闻言,眼神中闪过一抹无奈:“那还要多久啊,我已经带了好几个人了,可是根本行不通啊。” 陈安闻言,摆了摆手:“那就是你的事情了,和我可没有半点关系。” 钟大用脸色发苦,不再多说。 他转头就要离开,打算明天就去一趟,查探察哈尔部。 而陈安站在他的身后,忽然也反应了过来,像是想到了什么,直接朝着他招了招手道:“我还有一件事情,要告诉你。” “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,这种事还是亲眼看看比较好。” 陈安说着,钟大用闻言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 他松了一口气,要是有陈安跟在他身边的话,那么他肯定要更加有安全感一些的。 陈安笑着道:“那明天你记得来找我。” 陈安说罢,便翻身上马。 钟大用重重点头。 就这样,当天夜里,将士们回到了贺关。 带着丰厚的粮食,以及金银珠宝等等回到了贺关之后,大家便开始埋锅造饭,又吃了一顿庆功宴。 站在庆功宴上,陈安的眼神中闪烁着一抹欣慰。 他望着身旁的林宁韵道:“这位就是我们的功臣了!” “要不是她的话,咱们的天夺铁骑进展不会有这么迅速,虽说你们今天没能赢过那些蒙古兵,但是他们也战胜不了我们,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。” 陈安知道,人并非神仙,天夺铁骑是需要慢慢训练的,如果直接硬来,那是肯定行不通的。 所以能有今天的成就,陈安觉得也应该好好感谢林宁韵才对。 林宁韵仿佛有些不好意思。 而那些天夺铁骑也已经站起身来,满脸笑容地朝着林宁韵拱手道:“多谢林姑娘!” 他们的确很感激林宁韵,因为如果没有了林宁韵的话,他们现在可能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骑兵。 正因为掌握了林宁韵的招式,所以他们才能勉强和蒙古人对抗,和蒙古铁骑对抗。 否则这次他们肯定是行不通的。 所以,天夺铁骑们纷纷站起身来,朝着林宁韵拱手,举杯。 “林姑娘,我敬你一杯。” “林姑娘,多亏了你啊。” “要不是你的话,咱们这些大老粗今天可能就死在那群蒙古人的手里了。” 听见他们这番话,林宁韵原本还举杯的,只是听见蒙古人之后,顿时就愣住了。 “蒙古人?什么意思?” 她轻轻地抿了一口酒,然后大口灌下,这才提问道。 陈安的目光看向了在座的将士们,随即看向陈达道:“你过来,给林姑娘解释解释。” 陈达正在喝酒吃肉,突然听见大哥喊自己,不由哈哈大笑,立刻走到了将士们的中央。 “大哥让我说,那我就来说说了。” “当时我听见是金兵,顿时就想杀了他们,然后直接将他们的城门都给掰断了,直接带兵冲了进去……” 陈达叭叭叭地说着,尽是在展示他自己的英勇无敌去了。 却完全忘记了解释为什么是蒙古人的原因。 不过大家都听得高兴,陈安也就听一乐呵,也没有打断陈达。 陈达说到最后,终于开口道:“木灵发现不对劲,于是就看他们胸口的徽章,这才知道,那是察哈尔部的人,冒充的蓝白旗!” “察哈尔部,蒙古最强大的一大部落,却没想到被金尔衮打得落荒而逃,跑到了这里来。” 听闻这话,将士们脸上纷纷带着笑容。 而林宁韵则汲取着这些来自于外界的消息,她心中顿时恍然。 金尔衮…… 那是她的亲伯伯。 金铎是她亲爹,而金尔衮和金铎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,关系无比亲密。 也正因为是一母同胞的原因,再加上金尔衮一直没有子嗣,所以对林宁韵无比偏爱,在王府的时候,来看她的次数可比自己的亲爹要多多了。 金尔衮,算是她在乎的人之一。 而听见金尔衮如此骁勇,林宁韵的脸上也忍不住扬起了一抹笑容,她为自己的伯伯而自豪。 同样,也为那些人不是蓝白骑兵而觉得松了一口气。 “察哈尔大汗来了吗?”林宁韵询问道。 陈安摇了摇头:“据说是来了,但是目前并不清楚,所以我打算明天和钟大用一起去查探一下,再看情况。” 听见陈安这么说,林宁韵也点了点头:“那好吧。” “要是察哈尔大汗来了,这片地区就会有很多限制了。” “传闻中,察哈尔大汗骁勇善战,也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勇士,在草原上吞并了不少部落,这才将察哈尔部变得愈发强大,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汉子。” 林宁韵为何会对察哈尔大汗这么熟悉? 因为她见过察哈尔大汗,知道这个男人身上到底有怎样的血气。 那还是她十几岁的时候,察哈尔大汗的确实力不俗,即便是那会儿的大金,都需要和他们合作。 顿了顿,林宁韵继续道:“如果察哈尔大汗真的来了这里,那么他极有可能是有所预谋的。” “察哈尔大汗不是寻常人等,别的地方不逃,他为何要逃到蓝白旗附近来,这不是等着被找麻烦吗?” 陈安闻言,心中猛地一凝。 林宁韵说得对! 察哈尔大汗身为蒙古三部最强的人,岂会不知道蓝白旗在这边驻扎? 和蓝白旗硬碰硬,他们占不到便宜的。 可若是他们不来这里,直接去草原上掠夺其他的部落,那么相信他们也能很快回血。 就像是林宁韵说的,他们完全没有理由挑选这个危险的地方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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