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朱文正这么说,陈安的脸上也扬起了笑容。 他朝着朱文正拱手道:“那就多谢朱将军了。” 朱文正摆了摆手,然后如同一个闷葫芦一样,坐下来了。 陈大圣则继续给陈安介绍。 他指着一个长相凶厉,脸上还有一道疤痕的壮士道:“这位,是咱们大同城的第二将军,叫褚虎。” 褚虎? 这个名字,陈安倒是没有听说过。 褚虎则大大咧咧,站起身来笑着朝陈安拍了拍胸脯:“以后都是自家兄弟,别跟我客气!”m.biqubao.com “今天你能来酒会,我很高兴,让大家见见你也不是坏事,我褚虎话少,从来不多说,这宁远城啊,多亏了你帮忙……” “其实这北门那群兔崽子啊……” “还有那赤哈尔,他可是金太极手下大将,你能直接把他给赶跑,也算是大英雄了。” 小半刻钟后,褚虎还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听。 众位将军都听得有些不耐烦了,陈大圣摆了摆手道:“行了,褚虎你别再说了,下一位。” 褚虎嘿嘿一笑,举起酒杯:“陈安,咱们干一个。” 陈安笑着,扬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 褚虎大笑:“爽快,真男人就是这样,喝酒不怕!” 陈安笑着点头:“褚将军是真性情啊。” 褚虎说起真性情,再加上又被陈安夸了几句,顿时兴奋劲儿就来了,又想要抓着陈安继续聊。 不过却被其他将军给打断。 “你少废话,快给陈安介绍清楚,咱们今晚又不是闲聊来的。” “就是,你话真多。” 大家都纷纷打趣他,褚虎这才坐下。 陈大圣则继续给陈安介绍第三位将军。 他指着一个瘦弱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并且坐在轮椅上的将军道:“这位同样为宁远城做出了巨大的贡献,当初带兵打仗也是一把好手,后来被金兵打伤之后,又苦读兵书,现在也能上战场指挥。” “你叫他张胜就行。” 那坐在轮椅上的将军强撑着想要站起身来,最终却又无奈地坐下,拱手道:“小友不要见怪,这腿早就不听使唤了。” 陈安拱手道:“不见怪,将军请坐便是。” 张胜举起酒杯,与陈安共饮了一杯之后,这才继续道:“小友,关于北门那一战的心得,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?” 一说到这,大家就都聚精会神了起来。 能跟着袁督师到底的,这些将军们大多数都不是为了升官发财,而是有一种信念。 这种信念就是将金兵挡在门外,不许他们进来! 这种信念就是要胜利,只要能打胜仗,怎么样都在所不惜! 这就是他们的想法! 陈安听见张胜这么说,再加上四周将军们都聚精会神的望着自己,不由也笑了起来。 “既然大家感兴趣,那我就来说一说我的战法!” “其实能够赶跑赤哈尔,挡住他的八千大军,其用兵之道在于兵器!” “我对兵法没有那么熟悉,但是却疏通很多兵法典故,再加上我的兵器比别人的更加的先进,所以才能将赤哈尔赶跑啊。” 听见陈安这么说,大家纷纷露出好奇之色。 褚虎立刻露出熊熊的八卦之心:“我听说过你的兵器,据说这次你守住北门,那重型弓弩车出了很大的力气啊。” 陈安闻言脸上扬起笑意,他已经将这一百台重型弓弩车全部送于袁督师,那么这个消息传出去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。 所以陈安并没有生气,他笑呵呵道:“你说的对,就是凭借重型弓弩车,我才能将他们吓破胆,以此来营造出我军人数很多的情况。” “如果不是重型弓弩车的话,只怕八千大军早已攻破北门了。” 褚虎有些激动地搓了搓手:“那重型弓弩车,据说你全都给了袁督师,到时候我们岂不是也能领略一番重型弓弩车的风采?” 陈安笑着道:“是啊。” 以袁督师现在的打造兵器的技术来看,他们想要将重型弓弩车的原理全都搞透,并且批量制作的话是有些困难的。 除非陈安一直在一旁指导,直到彻底将这些兵器营的人全部教会,才有可能批量制造重型弓弩车! 不过目前来说有这一百台重型弓弩车也足够了! 听到褚虎这么说,并且又得到了陈安的肯定,众将军们纷纷都有些激动了起来。 陈安笑着道:“所以我没有什么特殊的战法,唯独能够打胜仗的地方在于,我能制造出许多先进的兵器,让他们无所遁形。” 将军们听完之后也纷纷感慨不已,因为他们发现他们虽然羡慕陈安,但是却做不到陈安的水准了,因为陈安懂得如何制造武器,可是他们能吗?他们只能真刀真枪的干啊! 不过接下来就轮到他们分享带兵打仗的经验了。 将军们喝了酒之后,一个个都开始吹牛皮了,而陈安则从他们这些话语之中尽力的汲取带兵打仗,以及如何训练将士的经验。 因为包括陈达,汤玉等人在其中,都是没有做过将军,也没有系统性的训练过将士们,根本不清楚这一套体系。 而只要现在陈安了解清楚了,那事情就好办的多。 所以陈安才会尽量的去了解,尽量的去把事情给完善好,毕竟客观之中的那群土匪还等着他去训练呢。 从酒馆之中出来已经是深夜了,将军们喝的烂醉如泥,挨个的回去了,而陈安也被陈大圣带着往府里走。 在袁督师府上住了一夜之后,直到次日一早,陈安才打算离开。 他已经在这里耗费了许多时间,也是时候该回鹤观去了。 他来到宁远城中,最大的收获便是袁督师的那一番交谈,以及与那些将军们的熟悉,如此以来他至少拥有了一些人脉。 再加上对宁远城构造的了解,也能对他建造贺关造成一定的帮助! 袁督师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,而在马车之上,陈安已经坐在了里面。 马车之下,则站着齐军师以及陈大圣等人。 齐军师有些不舍地与承安说道:“贺关若是有事,你尽管一个来信告诉我,我必亲自赶到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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