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哈尔撤军,北门狂欢,陈安暂时松了一口气。 再转头看向身后被绑成粽子的木灵将军,陈安调侃道:“木灵将军,你的人撤军了。” 木灵将军闻言,神色微微一变。 旋即立刻挣扎着,要到这边来看。 陈安便让人把他带过来。 木灵将军趴在地上,望着下方的场景,那几千将士犹如潮水一般退却,让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痛恨! “谁能想到,仅凭十几人就能吓退我几千大军啊。” “皇上,皇上!” “我是罪人,罪人呐。” 木灵痛哭了起来,神情之中满是不甘心。 他明明已经快要将北门攻破的,却非要贪图什么美色,导致如今这般局面。 而且,十几人吓退了几千大军,这不是扯淡么? 可现实就是这么发生了! 金太极率领全国之力,全面进攻大周。 大周九边重镇中,就有五个地方遭受金兵的进攻。 只要其中一个城池被攻破,那么金兵就会从那个地方鱼贯而入,进而进取整个中原。 十几年来,他们一直在努力! 而现在北门眼睁睁看着就快要被攻破,几千大军却撤军了! “是谁在统军?” “肯定是木哈尔!绝对是他,只有这个蠢货才会这么做!” 木灵咬牙切齿,对木哈尔痛恨至极。 是木哈尔贡献了那个女人,也是木哈尔下令撤军的吧? 真是可恶啊! 再看向陈安,木灵有些颓废:“我输了,我答应做你的牵马童,就不会食言。” 陈安笑着道:“你们金人倒是重承诺。” 木灵冷哼一声:“木哈尔虽然撤军,但是皇上得知北门有援军,一定会再派援军过来!” “你们也许不知道,这次的重要攻城策略并非是主城门,而是北门!” “一旦我们攻破北门,所有的兵力将会全部转移到这边来,然后鱼贯而入!” 听见这番话,齐军师的脸色微微一变。 陈安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。 木灵继续道:“所以,皇上听说北门撤军,一定会再派援军过来,到时候就凭你们十几个人,又能挡住吗?” “木哈尔会被你们骗了,但是援军会被你们骗了吗?” “这次就算你们营造出五千天夺军的假象,也挡不住援军!” 齐军师的神情微微肃穆起来。 他看向陈安:“你怎么看?” 陈安的脸上扬起笑容:“虽然情况紧急,但是目前还没有这种趋势,我们也无需太过担忧,先做好准备吧。” “如果真是如此,那到时候咱们就见机行事。” 齐军师微微颔首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 陈安的脸上扬起笑容,吩咐身边的将士们道:“我们该做好第二场战斗的准备了。” “你们赶紧先去制作一些重型弓弩车,到时候或许能派上用场!” 那些将士们也不敢马虎,纷纷点头,答应了下来。 又喊住了一位将士,陈安吩咐道:“你去援军会来的必经之路上盯着,一旦要是真来援军了,立刻回来通知我们!” “是!” 各自分工,打算进行一场更大的决战了! 而木灵听见陈安的安排,只是冷笑了一声:“行不通的,北门一定会被攻破,皇上会入主中原的。” 陈安直接抬脚猛地踹过去:“聒噪!” …… 就这样,距离北门撤军已经过去了两天的时间。 而这两天的时间内,陈安和齐军师也都没有闲着。 陈安让那些将士们打造重型弓弩车,时不时还需要检查一下质量,以及他们制作的方法。 齐军师则关注着前方的军报,时时刻刻等待着。 两天的时间,将士们人数虽然不多,但是却加班加点,也算堪堪制造出一百台左右的重型弓弩车。 而也就在这第二天的夜晚,山下有人上来了。 是派出去的那位将士! 他跪在地上,沉声地看向齐军师:“禀齐军师,他们的援军真的来了!” 齐军师神色淡然:“猜到了。”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,知道马上要进行第二场战斗了。 而木灵则哈哈大笑了起来:“我就说吧,你们挡不住了!” “北门一定会被攻破的。” 陈安没搭理木灵,而是看向齐军师道:“齐军师,你打算怎么办?” 齐军师淡淡一笑: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我们只需尽全力便可!” 顿了顿,齐军师道:“仅凭十几人,恐怕是不行,我打算回城一趟,从城中募集一些民兵。” “而你则带着将士们,去抵挡那些援兵,尽量挡住他们,只要拖住时间就行。” “一旦主城门那边疲软,金太极撤军,那么袁督师就能立刻腾出手来对付北门这边。” 他这么说,倒也是一个对策。 陈安点了点头:“好,如今也只能这样了。” 齐军师重重地拍了拍陈安的肩膀:“重担在身,就全靠你了。” 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,让你卷入我宁远城的保卫战中,下次待你见到了袁督师,我一定在他面前帮你多多美言。” 陈安咧嘴一笑:“客气了!” “你路上小心一些。” 齐军师点头:“刻不容缓,我现在就出发。” “要不要带个人?”陈安道。 有个将士保护,路上也会安全一些,毕竟齐军师虽然头脑发达,可惜是个软书生啊。 齐军师摇头道:“人数不多,就全留给你了,遇到危险,我自然有办法脱身!” 说罢,齐军师迅速下山。 陈安朝着齐军师拱了拱手,将士们也纷纷担忧无比,朝着齐军师拱手! 待齐军师走后,陈安的目光这才落在了将士们的身上。 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 一共十一人! 这十一人的武力虽然高强,而且久经沙场,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,但问题就在于,人数只有这么多…… 十一人,如何抵抗木哈尔,还有金太极的援军。 陈安只要稍微一想,就有些头疼。 但目前所需要做的,就是尽量地拖延,只要拖住援军,不让援军和木哈尔的军队汇合,那么他们也就进攻不了北门! 被陈安的目光扫中,将士们也都一个个脸色坚毅无比,神色凝重! 陈安沉声道:“接下来,有一场苦战了。” “咱们走!” “你们不怕死吧?” 那十一位将士脸色坚定,纷纷摇头。 “呵呵,陈都司,只要你一声令下,十万大军我都敢杀过去!” “对,只要能守住北门!” “木灵都能为国捐躯,我等为何不可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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