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之时,那些金兵虽然很想要跟过来,但是因为木灵将军的安危,所以他们只能强行忍着。 直到最后,眼睁睁看着木灵将军被带走。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一些不服气木灵的将领所造成的情况。 而陈安等人在离开了军营之后,也彻底松了一口气,带着木灵迅速上山。 没打算杀掉这个拖油瓶,就是为了让他好好瞧瞧,宁远城到底会不会被攻陷! 一路上,木灵满口脏话,不停地问候齐军师的祖宗十八辈。 他被陈安抓住,并且被陈安威胁,都没有如此愤怒。 齐军师也被骂得烦了,懒得搭理她,直接让人给他的嘴巴堵上。 抽裹脚布一塞,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。 看见这样的一幕,齐军师这才满意了下来。 等回到了那个山洞,众人才算是有惊无险。 原地生起了一堆篝火,使得黑暗的天色终于有了一丝光亮。 将士们倚靠在山洞的岩壁上,似乎累得不轻。 陈安也倚靠在上面,打算好好地休息一觉,等到两天了再说。 齐军师也是疲惫无比,盘膝坐着便睡着了。 山洞内逐渐地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了岩壁上滴落的水珠,砸落在地上的声音,静谧无比。 唯有木灵呜呜呜的发出声音,如同蚊子一般,让人听了无比的厌烦。 听着那呜呜呜的声音,陈安没来由的一阵烦躁,上前直接踹了对方一脚,将他踹倒在地。 “别吵了,否则宰了你。”陈安皱眉。 木灵将军怒目瞪着陈安,呜呜呜地说着,也不知道在说点什么。 陈安用刀将他口中的裹脚布挑出来,木灵将军顿时大骂连连:“杀了我,杀了我!” 被擒获,他已经不想活下去了。 只是现在的他连自杀都做不到了。 陈安冷笑一声,随即猛地一巴掌打在对方的脸上:“杀了你,那不是太便宜你了。” 齐军师也淡淡地道:“聒噪。” 木灵顿时如同被咬了的狗,满脸激动地看向齐军师,大骂道:“本将军问候你十八代祖宗!” “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,还口口声声自称是读书人,干点这样的勾当,真是让人不齿啊。” “我现在一想到抱着你睡觉,整个人都恨不得一头撞死。” 他对这件事,一直耿耿于怀。 齐军师的脸上也露出无奈之色,闭上双目,不再搭理他。 陈安将他的布重新塞回去,然后也干脆回去睡觉。 靠在岩壁上,听着滴答滴答的水珠落地声,陈安心中安心了一些,沉沉睡了过去。 直到第二天一早,大家才都醒了过来。 陈安醒来之时,便发现大家已经在围着木灵拳打脚踢了,打的木灵嗷嗷大叫,可怜无比。 陈安则没管他们,而是看向了山洞外。 只见那里站着一道白衣身影,一身的儒雅之气,静静地看着北门的方向。 或许,他的心中也很急迫,想要拯救北门吧。 毕竟,宁远城是第一道屏障,一旦被破,也就意味着袁督师被擒,整个中原将再也没有希望,更没有人能抵抗金兵了。 不知不觉,走到了齐军师的身边,陈安笑着询问道:“齐军师,怎么了?” 齐军师淡淡一笑:“没怎么,就是有些事情堵在心里,想要尽快解决罢了。” 陈安望着北门,这才看见今日北门没有遭到攻击。 那些营帐内的金兵也没有轻举妄动,反而是乖乖地待在那里。 “他们没进攻。”陈安笑了起来。 齐军师也笑了起来:“昨日抓了他们的主将,他们今日还没缓过神来,估计军中早已经是六神无主了。” “这个时候若是给我一百人,或许能将这几千人的队伍直接打散。” 陈安笑道:“可惜没有这一百人。” 齐军师颔首道:“是啊。” 也就在两人闲聊的功夫,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噗通的一声。 陈安忍不住转头看了过去,这才发现木灵已经被扔出了山洞,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 看见这一幕,陈安忍不住有些诧异。 将士们也追了出来,对着木灵又是一阵拳打脚踢。 木灵怒斥道:“齐军师,你放心,北门一定会被我大金攻破的。” “就算没有我,他们也能继续进攻!” 陈安似笑非笑地望着木灵:“可是他们今天没有进攻。” 木灵嗤笑:“等着瞧吧,很快他们就会继续进攻的。” “三天之内,北门必定被破,我大金入主中原,指日可待了。” “他们要是不破,我木灵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!” 陈安呵呵一笑:“这么有信心?” “三天之内,你就敢说必破北门?” “木灵你好歹也算是一号人物了,那不如咱们来赌一波,看看他们能不能破城?” 木灵嗤笑:“赌什么?” “赢了你给我牵马,输了随你挑。”陈安笑着道。 要是有一个金人马童,那应该就好玩了。 木灵咬牙切齿:“输了我要他在所有人面前穿女装!” 他指着齐军师,脸色铁青。 齐军师脸色一变,刚想要说点什么。 陈安立刻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了!” 齐军师脸色一变,幽怨地看了陈安一眼,轻叹了一声。 陈安的脸上也扬起笑意,看向齐军师:“放心,我们不会输的。” “现如今他们只是暂时自乱阵脚,等过一会儿缓过来估计会再次进攻的,齐军师你怎么看?” 齐军师淡淡一笑:“在军中的时候,你就已经想到办法了吧?” 陈安哈哈大笑,朝着齐军师拱手道:“还是齐军师你英明啊。” 齐军师淡淡道:“你想怎么做?吓唬他们来了五千天夺军?” 陈安点头:“给他们来一出空城计!” 空城计? 齐军师没明白。 陈安便道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 听见陈安这话,齐军师微微颔首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 随即,陈安将所有的将士都喊了过来,看向他们道:“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去办,想要让他们彻底退军,就靠这一次了。” 将士们纷纷来劲了,连忙凑了过来。 “陈都司,你尽管吩咐,我们要是能办到,一定竭尽全力。” “对,陈都司!” “只要你开口,我们立刻去办。” 这段时间以来,他们也看出了陈安的才华,所以纷纷对陈安也信服了不少。 陈安颔首:“你们去找一些大周旗帜来,然后插遍这漫山遍野。” “每一百步插一只旗,明白了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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