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又过了一个晚上。 这一晚上的时间,陈安他们为了保存精力,还是摒弃一切,好好地睡了一觉。 直到第二天早上,军营里面又开始活动了起来。 陈安将脑袋探出去,看向了外面。 从这里正好能看见北门的情况,虽然很模糊,但还是能看见金兵又开始进攻北门了。 数道登云梯架在了城墙上,已经能看见有不少的金兵杀上了北门。 看见这样的一幕,陈安心中微微一沉。 因为他知道,北门坚持不了多久了。 在他的身边,同样有几个将士探出脑袋来看,在看见北门的情况后,也都纷纷目光变得焦急起来。 陈安笑着道:“今晚不论如何,咱们得加一把劲了,一定要找到那木灵将军究竟睡在哪里。” 大家都纷纷点头。 陈安则想要出去溜达一圈,看看情况。 然而还没走出去,却突然被旁边镇守的金兵大喝一声:“老实一点。” “回去,否则杀了你们!” 陈安看向了那个咆哮的金兵,连忙从怀中掏出一点金银,递给对方:“我想问问,我家大小姐怎么样了?” “大小姐,哪个大小姐?” 那金兵收了钱,顿时脸色好得多。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啊。 陈安继续道:“就是昨天和我们一起被抓进来的那个。” “是那个美人啊,她已经进了木灵将军的帐篷,这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出来吧。”那位金兵道。 陈安闻言,深吸了一口气。 他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狡黠。 他相信齐军师昨晚应该没什么事情吧。 要真有什么事,对方在发现他是个男人之后,绝对会暴怒,甚至牵连到他们的。 所以,只要自己安全,那么齐军师就也是安全的。 “多谢。”陈安点头。 “那我能问问你,你们将军的帐篷在哪吗?”陈安道。 那金兵刚要说话,但是转而反应了过来,脸色顿时一变,怒斥道:“你是什么意思?想要套我的话?” “赶紧滚!” 陈安心中冷笑了一声,看来没能成功啊,还是得去自己找了。 只要自己能找得到,那么今夜就能对付那个木林将军了。 北门,按照齐军师的说法,今夜就是他破城的时候! 一旦破城,宁远城势必要花费巨大的代价,才能从金兵的手上将北门重新夺回来啊! 所以,这至关重要! “今夜,咱们再找一遍!” “他们都很警惕,不肯说出木灵大帐的位置,所以还是需要我们自己找。” “今夜都往边缘位置找,我不信他还能飞到泥土里面去。” “好!” 将士们纷纷点头,遵从了陈安的命令。 …… 而另外一边。 白天木灵将军参与指挥战斗去了。 而到了晚上他就回来了。 吃过晚饭之后,木灵将军顿时又想起了齐军师,不由脸上露出惊喜的光芒,随即连忙朝着外面吩咐道:“来人,把美人喊进来。” 很快,齐军师被喊了进来。 昨天一夜陈安他们还没行动,齐军师便知道,肯定是缺少了这里的地形,不知道木灵将军的大帐在哪里。 所以,在进来之前,齐军师在上面画了一个标志。 一个专属于宁远城的标志。 看似只是随手抹了两下,就像是乱涂乱画一样,但实际上只要将士们能看见这个标志,那么就能知道,是自己在给他们提示了。 所以,齐军师这才走了进去。 等走进来之后,再次看见木灵那双目放光的眼神,齐军师本能地从内心感受到了恶心和极其强烈的侮辱! 耻辱啊! “美人,快过来。”木灵将军连忙朝着齐军师招手。 齐军师也看向了木灵将军,有些尴尬道:“将军,这不好吧?” 木灵将军直接上前,一把将齐军师拉了过来,然后笑眯眯道:“这有什么不好的,过来陪我说说话。” “今夜,你总可以陪我睡觉了吧?” 齐军师百般推脱,可是木灵将军一直强迫齐军师,仿佛今夜实在是不行了,拖不得。 眼见这般情况,齐军师也怕彻底惹恼了木灵,导致功亏一篑,不由开口道:“好……” 木灵将军大喜:“美人,你真好!” 齐军师的心中都快要崩溃了。 陈安啊陈安,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啊。 ……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。 伴随着夜幕降临,而北门那边的战斗也到了最激烈的时候了。 “杀!” “杀!” “杀,大家绝对不能放弃啊,要是北门破了,那宁远城的一切就全都玩蛋了。” 他们纷纷怒吼着。 哪怕是老弱病残,他们也没有放弃抵抗的机会。 拼命地进行抵抗。 城墙上的金兵已经大波大波的杀上来了,所以他们根本就处于狼狈的情况。 但是他们没有退缩,反而拼命地杀敌,甚至不惜拼上自己的姓名! 对他们来说,为一的目的只有守住北门。 只要能守住北门,那么一切就都好说! 镇守北门的将领已经死了,所以只剩下了他们孤军奋战,城墙上还剩下约莫七八十号人,正在与爬上来的精兵进行最后的决斗。 两方短兵交接。 老弱病残竟然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,直接将那些金兵给打退了下去。 那些金兵的眼神中也露出骇然,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到这个地步都还没破城。 可想而知,他们是多么的坚强啊。 直到将这最后一轮的攻势彻底打退,身下几十名将士站在城墙之上,凛然地望着城墙下的金兵,仿佛毫不畏惧。 这一战,他们竟然又守住了。 所以当陈安看见这一幕的时候,心中忍不住感慨了起来。 “齐军师说两天的时间,还真是差不多就两天,只是……” “万万没想到,他们竟然还能再撑住一夜,这真是不容易啊。” “估计今夜我们再不行动,等到明天一切就都彻底没戏了。” 今夜北门的将士们强行守住了城墙,使得北门没有被攻破,但是等到明天,一切就都不一样了。 到那个时候,一切就都完了。 所以,今夜必须要行动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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