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些太监也半点不敢耽搁,迅速回到了大同城。 回到大同城后,他们便立刻前往曹府。 将事情全都禀报给了曹闯之后,曹闯得知陈安果真和齐军师一起离开了,不由神情大喜。 “他们果真一起离开了?”曹闯道。 几个小太监纷纷点头。 曹闯沉声问道:“那他们现在已经走到哪里了?” 其中一个小太监便道:“大概已经走到贺关外几十里吧。” “不算远。”曹闯狞笑。 距离大同城,还不到百里的距离。 只有这区区百里的话,那么就好动手得多。 他派去的人也能在迅速之内赶到! 念及于此,曹闯没有迟疑,迅速吩咐道:“行!你们准备准备,亲自去带路,我把所有的杀手都交给你们!” 几个太监对视一眼,顿时欣喜起来。 “干爹放心,我绝对不辜负干爹的一番苦心!” “干爹,请放心!我” 他们纷纷说着,语气比什么都要真切。 而曹闯则拍了拍其中一个小太监的肩膀:“这次,务必要将陈安击杀!” “但那齐军师若是识相,就留他一条命,要是不识相,就一起和陈安斩杀了吧。” 那小太监点头:“是!” 他也是这么想的。 曹闯欣慰地点了点头:“去吧。” 那几个小太监迅速离开,前去喊杀手去了。 曹府内,豢养了许多杀手,这些都是身手高强之辈,要是用来斩杀陈安他们,应该是足够了。 所以,曹闯很放心! 对于这些杀手,他可是精心挑选的啊,而陈安他们这次去总共带的护卫就不多,所以应该是万无一失的。 “陈安啊陈安,睡觉你要招惹我呢?” “本来想让你臣服,为我所用,但是没有想到,你偏不,那就只能你去死了!” 他说着,眼神中露出深邃的目光。 陈安当众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让他出丑,这个仇怎能不报呢? …… 当晚,几个太监就带着数十名黑衣人离开了大同城。 他们快马加鞭,迅速朝着陈安他们离开的方向赶路。 而至于此时的陈安,在走了一天的路之后,终于停了下来。 将士们开始生火,大家围坐在一起休息。 齐军师如同昨天一般,照样给陈安烤了一只鸡,递给了陈安:“吃吧。” 陈安笑了笑:“多谢军师。” 齐军师淡淡一笑,没有多言。 陈安便询问身边的将士们道:“我们今天走了多少路了?” 那将士仔细地想了想,然后开口道:“大概是五十多里路吧。” “现在这里距离大同城,约有七八十里左右。” 陈安闻言,心里有数了。 大概已经走了快小半的路程了,再有两天的功夫就能够到达宁远城,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大周战神。 还真是有些期待啊。 他想看看袁督师的风采。 只不过,就在一群人吃着烤鸡的时候,却没有发现树林后面,已经悄悄地跟上来了一堆人。 跟踪了一整天的黑衣人在沿途都放下了标记,所以后面的黑衣人跟上来的速度也很快,丝毫没有差错。 等到晚上的时候,算是彻底追上了陈安他们。 “呼,总算是赶上了!”一个小太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,扶着大树,气喘吁吁。 而在他的身后,还有几个太监,以及数十名黑衣人! 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,就站在太监们的身后,站得笔直,没有一点动静! 看着,就像是幽深的死神一般。 这些人,都是死士! 曹闯花费了大价钱这才买来的,除了完成任务,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的感情。 “谁说不是呢,为了杀这个陈安,咱们干爹可是费劲心力啊。”另外一个太监接话道。 “呵呵,反正就一句话,咱们这次要是能干掉陈安,那飞黄腾达就在脚下了。” “嘿嘿,有干爹的死士在这里,他们肯定是插翅难逃了。” 太监们一个个都颇为有信心。 因为在他们看来,这些黑衣人已经很强大了。 强大到完全可以抵抗正规军的地步! 而且,他们也仔细看过了,保护陈安和齐军师的护卫,也就那么十几个。 对比起他们这次带来将近五十号人,数量上是悬殊的。 所以,他们信心十足,陈安等人必定殒命在这里。 仔细地盯着他们,一个小太监发现陈安还在吃烤鸡,不由眉头猛地一皱:“他还有烤鸡吃?” “都这个闲工夫了,他还有心情吃烤鸡?” “咱可是为了追杀他,还饿着肚子呢。” 香味飘到他们这边来,让他们有些饥肠辘辘了,所以本能地开始嫉妒。 “要不要现在动手?” “他早点死了,咱们也早点回去交差。” 几个太监商量着,在讨论着最佳的方案。 为首那个小太监沉声道:“现在动手不合适,他们现在都还没有睡觉,万一要是被陈安逃了,那就不好了。” “等到半夜!” “咱们等到半夜在动手,到时候一举就能在睡梦里面要了陈安的性命!” 他这么一说,其他几个小太监纷纷觉得有道理。 “好,那就等到晚上!” 稍微一合计,一拍即合。 他们开始强忍着饥饿,蹲在大树底下,等着陈安他们睡着。 而陈安他们的晚餐也持续了一会儿,这期间陈安又和齐军师聊了一会儿,得知了宁远城中的一些情况。 “原来宁远城的情况也并不算好啊。”陈安感慨道。 齐军师微微颔首:“是啊,宁远城并不好过。” “可能在九边重镇之中,大家都觉得宁远城更好过一些,毕竟是袁督师亲自统领,亲自抵抗金太极,但实际上仍旧是举步维艰啊。” “蓝白旗没有动作,所以大同城一直都处于比较安全的情况,但金太极可比金铎要迫切得多。” “我估摸着,这几天宁远城又要开始打仗了吧。” 闻言,陈安面色沉默。 “那咱们这次回去,会碰到打仗吗?”陈安道。 齐军师想了想,随即笑着摇头:“应该不至于。” “这几天的时间还打不起来,就是朝廷施压得厉害!” 陈安闻言,点了点头:“那就好。”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,一个将士忽然悄无声息地朝着陈安他们走了过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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