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闯是委实没有想到啊。 陈安居然现在反咬一口,说他自己是勋贵,要求追责了。 这件事的确如此,陈安如今虽然只是子爵,但是却拥有追责的权利。 毕竟曹闯的太监地位再高,明面上也高不过一个爵位。 陈安望着曹闯,淡淡道:“我身为子爵,难道不可以追究你的责任吗?” “你随意诬陷于我,让我很苦恼啊。” 曹闯咬牙切齿,死死地盯着陈安:“这一次被你扳回一局,你最好不要太过分了。” 陈安哑然失笑:“我的军队都是官军,是正规军,有什么好担忧的?” 曹闯咬牙切齿,最终还是拱手认罪。 他勉强地挤出一道笑容,望着陈安拱手道:“陈都司,是我诬陷你了,还请你大人有大量,不要计较。” 陈安哑然失笑:“就这些吗?” “不该赔偿点精神损失费吗?” 曹闯咬牙:“什么叫做精神损失费?” 陈安道:“就是钱!赔钱!” 曹闯怒斥道:“没有。” 陈安呵呵一笑:“既然没有,那我就要写奏章上报陛下,告诉他你故意诬陷了,到时候看你这个监军的位置还稳不稳。” 曹闯深吸了一口气:“行,我给。” “多少钱才够?” 陈安嘿嘿一笑:“至少五万两!” “五万两?”曹闯大惊失色。 他从来到大同城以来,收受各种贿赂,以及那些富商送的钱财,加在一起也才五万两啊。 如今就要全部赔偿给陈安? 这他怎么会甘心呢。 于是,咬牙切齿:“陈安,你不要太过分了!” 陈安淡淡一笑:“曹公公,你还是拿了吧。” 小太监在一旁,连忙拉住曹闯,低声道:“干爹,这个时候他们人多势众,齐军师也在这里。” “您三思而后行啊!” “齐军师虽然没有地位,但是他的话还是深受皇帝信赖的。” 齐军师不要名分,不要地位,皇帝要封赏他,他都不要。 啥都不图。 这样的气节让皇上欣赏。 简单来说,就是给皇帝干免费工,皇帝怎能不喜欢呢。 所以齐军师在皇帝的面前,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。 这个时候和他们硬刚,怕是要吃亏的。 曹闯被这么一劝,只能深吸了一口气,再转头看向陈安,他沉声道:“好,我赔!” 陈安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容,看向对方道:“那就多谢曹公公了。” 五万两,又可以多干多少事情啊。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,可以极大地武装自己的军队,包括后续军饷的费用也全部都凑齐了。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啊。 曹闯冷哼一声,转头就走,再也不想多留在这里。 待曹闯带着那些小太监们走了之后,陈安这才看向了齐军师,郑重拱手道:“齐军师,这次要多谢你了。” 齐军师走上前,来到陈安身边,淡淡一笑:“用不着谢谢,你替大同城打败金铎,这才是泼天大功啊。” “袁督师一直都很欣赏你,这次得到永安侯的求救,就赶紧派我过来了,也是想看看这位少年英才的风采啊。” 陈安咧嘴一笑:“齐军师过奖了。” 不过,袁督师这次的确是很隆重了。 为了帮自己这个忙,竟然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军师都请来了。 这趟腿跑的,全都是人情啊。 永安侯站在一旁,呵呵笑道:“这次多亏你们了,大家一起进我府里喝上一杯如何?” “厨子菜都已经做好了。” 李副总兵哈哈大笑:“好,那咱们就不客气了。” “走,兄弟们,大家一起去喝酒。” 众人纷纷走进永安侯府,遣散了那些亲卫。 而大堂之中,酒菜早已经备好,分了好几个席位。 陈安坐在大堂末位,却备受关注。 在大家的谈话中,他也终于明白了,原来各大总兵突然投靠曹闯,其实都是为了拖时间,让曹闯不要做出太过激的事情来。 这场戏,可谓是演的十分精彩啊。 站起身来,陈安将在座的每个人都敬了一遍,脸上带着笑容。 待酒过三巡,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,齐军师仍旧是春风不倒,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,看向了陈安。 “陈安,我有个不情之请,不知道可不可以?”齐军师笑着道。 陈安有些诧异:“还请军师直说。” 齐军师呵呵一笑,随即道:“陈安的能力,大家都是有目共睹,所以袁督师一直很想见见你,可惜他需要镇守宁远城,所以一直都没空,能否请你跟我回一趟宁远,袁督师想见你。” “这……” 陈安有些迟疑。 他心中开始思索,盘算着。 从这里到宁远城,大概有三四百里的路程,来回也需要几天,再加上宁远城逗留一两天,那么就需要耗费好几天的时间。 不过所幸贺关那里接下来没什么事,所需要做的就只是练兵而已。 而袁督师这次帮了自己大忙,要是自己不去的话,岂不是太不懂事了。 齐军师笑呵呵道:“陈安,你要是不愿意,我们绝不强求,未来有机会你再去宁远城也可以。” 陈安淡淡一笑:“袁督师都亲自派军师来送信了,想必也是想让军师请我回去,既然如此,我走一趟又何妨?” 想要在朝廷诸位大佬的眼神中亮相,那么就必须接触更高的人。 而袁督师,身为大周战神,接近他,自然也不会坏事。 说不定,也就飞黄腾达了。 毕竟有多少人想接触袁督师,都接触不到呢。 听见陈安这么说,齐军师的脸上扬起笑容:“好,既然如此,那我们明日便启程吧。” “时间紧迫,宁远城那边需要我回去。” 陈安闻言,诧异道:“宁远城又有战事了吗?” 齐军师苦笑了一声,点头道:“是啊。” “袁督师前段时间攻破毛岛,杀了皮文龙,惹得朝廷大怒,金太极得知这个消息,便开始猛攻了。” “所以,我得尽快回去啊。” 陈安闻言,郑重道:“好,那我们明日一起走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142/6894389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