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坚定的眸子,让陈安心中一震。 下意识地,陈安想要拒绝。 贺关危险,他不知道自己在危难之时,能不能顾及到柳薇儿。 可这时,身旁的管家却轻叹一声道:“带上她吧。” “她已经跪了一天一夜,夫人已经答应了。” 跪了一天一夜? 陈安的眸子,看向门口的柳薇儿。 柳薇儿苍白的神色中,勉强露出一丝笑容。 “贺关距离大同不远,我每晚会回来的。”陈安轻声道。 柳薇儿摇摇头:“那不一样。” “怎么不一样。”陈安道。 柳薇儿道:“既然林姐姐都能义无反顾跟你走,我为什么不行?” “我想天天看见你,想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……” 陈安说不出是什么情绪。 只是心中很复杂。biqubao.com 柳薇儿已经将她的心思吐露出来,陈安没有理由拒绝她。 而且他心中,也的确希望柳薇儿能陪伴在他左右。 这般想着,陈安颔首道:“好,那你上来。” 话罢,骑马走到了她的身边。 柳薇儿眼神中露出喜色,随即直接朝着马匹走了过去。 陈安便伸出手,一把将她拽上了马,将她摁在自己的身前,随即朝着大同城的城门方向离开。 管家站在侯府门口,望着柳薇儿和陈安一起离开,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。 小姐,这是你的选择啊。 还望陈安能好好保护你,让你不再受到半点伤害。 他喃喃地念着,而此时的陈安他们已经走远了。 …… 战马驰骋,柳薇儿就在陈安的怀中待着,安安静静。 但是,感受到陈安身上的温度,她却异常的温馨,异常的感觉暖和。 那种说不来的感觉,让她迷恋,让她心中生出一种欢喜。 她总算是跟陈安一起走了,往后再也不用担忧陈安的生死了。 而陈安则感受着怀中柳薇儿的温度,心中同样是感慨万千,他深吸了一口气,加快了速度。 “驾!”猛地一拉缰绳,陈安脚下的战马顿时加速,朝着大同城外飞驰而去。 他的身后,将士们也义无反顾,跟着陈安一起离开。 只是,林宁韵看着陈安的背影,看着柳薇儿的背影,眼神中有着几分渺茫。 柳薇儿的出现,是她始料未及的。 她没想到,柳薇儿也能抛下一切,跟着陈安一起前往贺关。 只是,她尽管心中有所思绪,但却没办法说出来罢了。 战马飞驰,很快就到了大同城门口。 此时,大同城门已经关闭了,关得严严实实。 陈安朝着大同城墙上望去,随即大喊了一声:“开门!” 镇守大同城的将士们,在看见是陈安之后,纷纷疑惑。 “陈都司,您要去哪里?”城墙上,有将士们大喊了一声。 陈安在说明了情况后,那些将士顿时也不再拦着,而是直接放行。 陈安等一众人,迅速离开了大同城,朝着贺关的方向进发! …… 贺关,这里是军事重镇。 也是袁督师发迹的地方,袁督师曾经在这里待过一阵子,也打退过金兵。 此时,距离贺关,也不过是十几里左右的路程。 陈安的怀中,还带着一个柳薇儿,所以这段路,显得格外的漫长。 直到凌晨,陈安才终于到达了贺关。 此时,已经是寅时了,天色即将亮堂起来。 陈安等人,在来到贺关之外后,便立刻在树林之中潜伏了起来。 再朝着贺关之上看去。 陈安这才发现,贺关并非是一个巨大的关隘,而是一个比较小的城关。 就如同第一道关卡一样,矮小的城墙,谈不上有什么出奇之处。 汤玉在一旁,立刻骑马上前,看向那贺关沉声道:“大哥,这就是贺关了!”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,看向贺关之地,那上面仍旧有许多金兵把守。 这些金兵,眼神犀利,一直在扫荡着四周,仿佛生怕有人会夜袭一般。 他们倒是警惕。 陈安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,看向身旁的汤玉道:“那城墙上镇守的,是蓝白旗么?” “是!”汤玉沉声道。 他和陈达之前就已经到探查过了,所以对于贺关的地形十分地熟悉,也很清楚贺关上镇守的到底是什么人。 “蓝白旗镇守,那便要棘手一些了。”陈安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战意。 昔日,蓝白旗败在自己的手中,可现在却不一样,同样不能掉以轻心。 “上面有多少人?”陈安询问道。 汤玉摇了摇头:“暂时还不清楚,大概也有百来号人。” 百来号人…… 陈安开始沉吟了起来。 如果是百来号人的话,那么就有些棘手了。 毕竟自己这边只有六十几人,要是想凭借将士们的力量就攻城的话,还是有些困难的。 贺关的城墙虽然矮小,但同样好歹也是一个关隘,想要攻下,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的。 那么,就该想一个万全之策了。 陈安这般想着,心中则开始盘算了起来。 在他的身边,六十几名弟兄则纷纷下马,等待着陈都司的吩咐。 林宁韵也从马上下来,随即看向了那贺关的城墙之上。 那城墙之上,站着的都是蓝白骑兵,他们穿着蓝白色的盔甲,此时经过月光的照射,能够看得一清二楚。 他们眼神坚定,仿佛在黑夜中探索着一切。 如果他们与陈安碰撞在一起,那么她身为大金郡主,又该如何呢? 不过,这仅仅也只是烦恼了片刻,很快林宁韵就醒悟过来,随即看向陈安道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中露出一丝笑容:“或许,咱们可以兵不血刃,直接解决这群蓝白骑兵。” “兵不血刃?”林宁韵有些诧异。 陈安却没有打算给林宁韵解释那么多,而是从马上下来,随即将柳薇儿也从马上抱下来,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脑袋道:“你在这等着,我来处理。” 柳薇儿乖巧地点头。 她既然决定跟着陈安来,就不打算干涉陈安的一切了。 而陈安则看向了钟大用,陈达等人,沉声道:“想要攻下贺关,就看你们的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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