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士们纷纷面面相觑,他们又看向了城墙下面的蒙古部。 “谈生意?” “去请示陈都司,除非陈都司愿意放他们进来。” 很快,就有人去请示陈安了。 此时的陈安还在睡懒觉,听到有人喊自己,他这才走出去。 在得知蒙古军队来访的时候,陈安也郑重了不少,随后换了一身衣服,船上盔甲直接走了出去。 来到了城墙之上。 陈安的目光看向了那群蒙古军队,约莫一百多人,为首的那名将军倒是挺有气势,看着像是一位猛将。 陈安拱手道:“各位蒙古朋友,你们来此可是有事?” “若是走投无路,或者是渴了,我们可以送你们一些吃食。” 然而,那位蒙古将军却摇了摇头道:“我们来此,是谈生意的。” “若是陈都司有胆,还请放我进去,我有话和你们说。” 陈安闻言,有些不高兴。 什么叫我有没有胆子? 你这是分明不会说话啊。 蒙古人性格率真,果然如此。 陈安当然懒得和他们一般计较,随后点头道:“你进来可以,你们的人必须得站在城外。” 也临点头道:“可以!” 话罢,迅速下了战马,直接朝着城内走去。 将士们都纷纷嘀咕了起来,不知道这个大胡子来城里面是有什么事情的。 等城门打开,也临从外面走进来后,陈安也亲自走下去,笑着道: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说乎,我们得准备宴席啊。” 很快,约莫一刻钟后。 陈安将也临请进了一个茅草屋内,茅草屋之中摆放着一张桌子,桌子上摆放着一盘干粮。 这些干粮看上去就干巴巴的。 没有一点水色。 一眼看去更没有半点食欲。 就是纯粹的米糠做熟,然后压一压的米糠饼罢了。 总共八个。 陈安指着那八块干粮,笑着道:“朋友快吃吧,别跟我客气,尽管吃,尽管拿!” 此话一出,也临的脸色都黑了。 他万万没有想到,陈安口中的宴席就是这样的? 简直难以令人相信。 他还以为来到这里,可以饱餐一顿,吃些牛肉的,可没想到陈安比他还要精明。 索性,也没有了吃的欲望,直接坐了下来,拱手道:“多谢。” “陈都司,那我就开门见山了。” 陈安点头:“好。” 也临道:“我们蒙古的势力,你应该清楚吧?” 陈安颔首。 既然已经成为了军中的将士,那么陈安自然对蒙古有所了解。 两百年前,蒙古部强大无比,可惜那会儿有一个周成祖,压得他们二十年抬不起头来。 随后,就越来越弱小。 现如今的蒙古已经分裂成了三部。 “你是哪一个部落的?”陈安询问道。 也临也不含糊,直接开口道:“我是察哈尔部的,也是我们蒙古之中最强大的一个部落。” 陈安恍然大悟,他点了点头道:“你们的可汗叫做林丹汗,对吧?” 也临点头道:“正是!” 陈安笑着道:“好,我明白了,那你来具体是为何?” “蒙古人看见了你的实力,我觉得可以联合起来,共同对付蓝白旗!”他沉声说道。 陈安的目光也微微一凝。 他倒是没有想到,也临来这里的目的竟然是这个。 联合起来对付金兵,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啊! 恐怕也是自己在展现了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后,才能让蒙古人重视吧,否则之前他们根本没有来过。 陈安笑了笑道:“那你觉得怎么对付?” 也临分析道:“目前来说,你灭了金铎的两千人,金铎势必会为了蓝白旗的士气来打击你的。” “你和蓝白旗之间,还有一战。” 陈安点头道:“你分析的没错。” 他也清楚这一点。 也临继续道:“所以,在金兵下一次攻击你们的时候,或许我们蒙古可以作为帮助,前后夹击蓝白旗!” 陈安闻言,微微颔首。 这个说法倒是挺好的。 也临继续道:“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,蒙古可以作为帮助,但你们需要支付一定的报酬。” 陈安闻言,心中恍然大悟。 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。 他来的真正目的,是又想合作,又想找自己要报酬啊。 这哪里是合作,根本就是找自己要东西来了啊。 不过,陈安并未生气,而是笑着道:“你说,要什么报酬?” 也临笑了起来,沉声道:“你们攻击大金的时候有一种武器,那种武器可以移动,还可以将竹子发射得很远。” “我们的人看见了那一幕,觉得这个武器很厉害,所以想向你们讨要一些,这样一来我们攻打金兵也更加有力。” 原来真正的目的是在这里。 是来找自己讨要重型弓弩车来了。 陈安冷笑了起来,摆了摆手道:“那算了,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助,凭借我们自己一样可以打败蓝白旗。” “你走吧。” 陈安说罢,就站起身来,要离开。 也临眼见陈安这副模样,也有些懵逼。 他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只是才刚刚开了一个条件而已,陈安就不搭理他了。 “那行,我们只要一架就可以。”也临连忙道。 陈安冷笑一声:“若是我交给你们,你们也可以复制出无数架来,这种小心思,你最好还是别在我面前打。” 也临沉默了。 他继续道:“好,那我们不要那种武器了,你送一千头牛羊给我们,我们帮你打退金兵。” 一千头牛羊? 别说陈安现在没有。 就是拿陈安身上所有的钱财去买牛羊,也买不够一千头的啊。 这群人可真是够贪心的。 陈安不再搭理他道:“免谈。” “那五百头?” “免谈!” 陈安并不需要蒙古突然援助,他有信心和蓝白旗再来一场决战。 有蒙古的帮助自然更好,没有蒙古的帮助,他也能应对。 “三百头总可以了吧?我们帮你们,总不能是无条件的。” “免谈。” “两百头意思一下!” “免谈!” “一百头,陈安,你要是再不答应的话,那就真的伤了我这个蒙古朋友的心了,我一来,你就端这么差的东西给我吃,你见我说过半句了吗?” “免谈!” 也临气炸了。 一百头牛羊都不愿意出,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啊! 当即站起身来道:“好,陈都司,那咱们告辞,你就独自挡住金兵的怒火吧。” 话罢,愤而离开。 也临走到一半,扭过头来一看,却发现陈安并没有半点要挽留的意思,这让他忍不住险些要跳起来了。 “你真不留我?” “给我五十头牛羊,我们蒙古也愿意帮你干啊。” “你一头都不给我们,这让我如何和手下的将士们交代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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