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想要干什么?” “他抱着树干什么?” “这家伙的脑袋莫不是被我们刺激得坏掉了?大白天的,抱着树干什么?” 不仅是这群太监觉得奇怪,就连那些将士们也觉得奇怪无比。 陈千总这是要干嘛啊。 然而,陈达却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,双手死死抱住大树,摆开架势,双腿稳稳站着,随后怒吼一声,竟要将树给拔起来! 他忘记了一切,因为使了巨力的缘故,他脸色绷紧,涨红无比! 脑海中,只剩下了汤玉被鞭打的一幕。 他想到了这群可恶的太监,克扣他们的军饷,拿着军饷修缮城墙的事。 想到了太监随意杀人。 想到了那些可怜的百姓,只能倒在太监的鞭打之下。 这一切的一切悲剧,都是因为修缮城墙开始的! “啊!” “啊啊!” “啊啊啊!” 陈达怒吼连连,咆哮无比,拼尽全力! 他的怒吼声,响彻了半空,犹如虎啸山林! 城墙之上,那些将士们看见陈千总的模样,不由骇然无比。 他的脸色狰狞得无比可怕,身上的那股癫狂之意,浓烈无比! 就连那群太监看见这股癫狂的劲儿,都忍不住有些腿软了。 “他能撼动大树?” “这不是痴人说梦吗?那树足有一个人粗,这么粗壮的树,他一个人能拔的起来?” “真是开什么玩笑,失去理智了吧这是?” 太监们被陈达的怒吼吓得有些失了方寸,甚至有些已经腿软了。 但是,他们仍旧不相信,陈达能将那颗大树给拔起来! 要真的能把这大树拔起来,那就是天生神力啊。 谁能做到? 然而,就在他们不相信的时候,一个太监突然惊呼起来。 “动了,动了!” “那树动了!” 城楼之上,将士们也激动起来:“动了,动了!” 那树竟然真的动了! 他们从未想过,陈千总竟然又如此实力,如此恐怖! 一时间,兴奋充斥了所有人的大脑,他们都满怀期待地看着。 伴随着一声声的大吼,陈达硬生生将那颗大树给拔了起来! 直到最后,扛在了肩头上。 这树长约一丈,又高又粗,被陈达扛在肩膀上的一幕,实在是震撼人心! 所有人的情绪,被点燃到了极致。 将士们激动无比,太监们则被这一幕吓得有些瑟瑟发抖了。 陈达却无视了在场的所有人,渺小的他扛着那颗大树走了过来。 他冷冷地望着太监:“我要看看,你们修缮的城墙有多好!” 话罢,扛着大树,走向了那面刚刚修缮好的城墙! 只不过,他这一举动,使得在他身后的那些将士们,顿时紧张起来。 一个个,连忙挡住了陈达的去路。 “陈千总,万万不可啊,这可不行。” “这城墙不能随便砸啊,要是砸了,那可是会出事的。” “是啊是啊,陈千总,教训教训就得了,没必要和这群太监较真。” 他们挡在陈达的面前,苦口婆心。 陈达怒斥道:“让开!” 那群将士死都不让开,脸上一个个欲言又止。 陈达道:“你们到底有什么话想说,想说就说,别婆婆妈妈,不像是个男人!” 城楼之上,那些将士们眼看着陈达拔树,竟然是为了砸城墙,顿时骇然不已。 陈达是陈都司的亲弟弟。 这一点,他们心中都很清楚。 所以,谁都不会让陈达这个时候去冒险。 一时间,纷纷阻拦! “陈千总,万万不可!” “那城墙撞不得啊。” “陈都司要是知道了,怕是会气坏了啊。” 甚至已经有许多人跑下了城楼,就是为了去挡住陈达的。 当然,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惧怕? 那是因为,他们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。m.biqubao.com 所有人都镇守城墙,长期下来,他们内心都很清楚,这城墙是空心的,所谓的修缮,不过就是太监捞钱的方式罢了。 可是,迫于曹闯的威压,谁都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。 所有人都知道。 可唯独陈达不知! 这要是砸过去,陈达那就闯下大祸,彻底得罪曹闯了! 正常修缮的城墙,当然不怕砸。 可这城墙……是空心的啊。 眼见着这么多人都跑过来拦住自己,甚至城楼上都有人下来了,陈达怒吼一声:“谁敢拦我?” 随后,直接将那挡在前面的几个将士,用大树扫飞出去。 扛着大树,陈达加快速度,脚步越来越快,如同撞钟一般,狠狠地朝着那面巨大的城墙砸去! 陈达的脸上越来越狰狞。 他的怒吼声,响彻了整个天地间! 太监吓蒙了。 所有人吓蒙了。 “轰隆!” “轰隆隆!” 大树的躯干,撞在了城墙上。 以点概面,几乎是瞬间,顷刻间的功夫,那面空心外墙,迅速倒塌下来。 徭役们辛苦了数月之久,才堪堪将这面城墙修得表面好看,可陈达这狠狠一撞,直接地动山摇! 石块从城墙上飞溅下来,随后大面积倒塌。 “轰隆隆。” “轰隆隆!” 一时间,尘土飞扬,将陈达笼罩在了其中。 城墙的外墙,彻底全部倒塌。 所有人脸色大变。 “陈千总!” “陈千总,您没事吧?” 但,尘土飞扬中,只传来陈达震天的狂笑声。 “哈哈哈!” “哈哈哈——” “原来是这样,你们太监修的根本就是假城墙!” “空的,都是空的,哈哈哈!” “还我们军饷!还将士军饷来!” 烟雾中,传来这样的声音。 几个太监看着这一幕,几乎吓得瑟瑟发抖,却又狠厉无比。 “完蛋了,完蛋了!你完蛋了!” “闯下如此滔天大祸,你还能有命在?” 这城墙一倒,巨大的动静之下,曹闯被治罪是肯定的了,但同时,作为始作俑者的陈达,也绝对不会有好下场! “快啊,快去禀报曹公公,就说有人把城墙砸塌了。” “快去啊!” 所有的太监们都慌乱了,他们开始四处逃窜,迅速地跑回去,将消息禀报给曹公公。 城墙一倒,大乱了! 有许多人都要大祸临头了! “休跑,阉贼!吃你爷爷一棍!” 巨大的树木朝着那些逃跑的太监们挥舞过来。 砰! 树木横腰将一个小太监砸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疼得哇哇大叫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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