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柳薇儿溺水而亡,便是陈安所救。 说是救,可其实就是靠着前世的知识。 而现在也不例外。 汤玉倘若真的是失血过多,那么陈安还是有办法能够补救的。 在大周这个时代,失血过多可能救不了,但陈安却有办法。 他看向柳薇儿道:“去帮我把这里的大夫请来。” 柳薇儿点点头,连忙跑去了。 很快,吴道子被请了过来,走到了陈安的面前,朝着陈安拱了拱手,呵呵笑道:“年轻人恢复力强,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。” 陈安同样朝着吴道子拱手,感谢他救了自己,随后看向汤玉,郑重道:“先生,能否救他?” 吴道子眉头微皱,叹息道:“医者治病救人,这是应该的,但是他失血过多,怕是只能吊着一口气,活到今晚了。” 确定了是失血过多。 陈安松了口气,看向吴道子道:“那他还有没有别的伤势呢?” 吴道子摇头:“身上几处伤势,都已经被我缝合,就是缺血。”m.biqubao.com 缺血…… 陈安不再迟疑,立刻吩咐柳薇儿道:“薇儿,你去找一根洗净的羊肠来,然后用平安酒浸泡。” 平安酒是高度数的烈酒,它能够起到消毒的作用。 陈安这么一说,柳薇儿便立刻去照做了。 吴道子则诧异地看向陈安,不明白他是想做什么。 陈安则望着汤玉,眼神中闪过一抹担忧,他不会忘记汤玉最后倒下的一幕。 汤玉是他的左膀右臂,没有了他,后续的事情很难进行下去。 他悍不畏死,陈安自然要拼尽全力。 从汤玉手中割开一道伤口,放了几滴血进入碗中,吴道子全程观看,有些不明白。 “你为何要割血呢?”吴道子道。 陈安道:“因为我要看看谁的血型与他匹配,到时候就可以给他输血了。” 简易的吊瓶,陈安还是能做到的。 说罢,他率先割破自己的手指,然后开始放血。 一滴血滴入碗里面,却发现与汤玉的血无法融合。 陈安的失败了,于是他将目光投向吴道子,郑重道:“先生如果有治病救人的机会,你愿不愿意奉献出自己的生命?” 吴道子愣了下,大义凛然地点头:“当然。” 陈安便抓起吴道子的手,割了一下,鲜血滴落碗里面,还是没有半点动静,依旧没有融合进去。 吴道子的也失败了。 陈安失望道:“不用你奉献了。” 随后目光在这个药房内四处张望,看见了昏迷的钟大用,以及陈达两人。 陈安询问道:“他们两个人的伤势怎么样?” 吴道子道:“一个大概是被吓得,一个因为力竭,暂时还没醒,但问题不大。” 陈安放心了。 钟大用是被吓的,那就先割他的血好了。 想到这,陈安直接走到了钟大用的面前,然后伸手割开了他的手指。 一滴血融入进去。 成功了! 汤玉的血和他的血逐渐地融合在了一起。 看见了这一幕,陈安神情一喜,随后又是麻利的一刀,直接割开钟大用的手腕,然后拿了一个木桶,放在他的床下接血。 钟大用原本还算红润的脸庞,逐渐地开始变得苍白。 饱满的身体,开始变瘪。 鲜血以可见的速度,滴落进入木桶中,很快越来越多。 钟大用的眉头紧锁,仿佛感受到了生命力的流逝,他估计死都不会想到,陈安趁着他没醒,现在在给他放血。 因为他最胆小,而且是被吓的,所以陈安放起他的血来,内心毫无压力。 钟大用,总算是又做了一次贡献。 吴道子见差不多了,连忙道:“不能再放了,再放也不行了。” 于是,陈安便让吴道子将钟大用的伤口给重新捆绑住。 但这些血,估计是还不够的。 所以,陈安的目光又看向了壮实的陈达。 放他一点,应该没问题吧? 就在陈安想着的时候,柳薇儿带着管家匆匆走进来了。 薇儿气喘吁吁,大眼睛望着陈安道:“羊肠来了。” 柳薇儿不敢摸滑滑的羊肠,于是便让管家拿着,包括这根肠也是管家找来的。 陈安看向肥胖的管家,眼中忽然又闪过一丝精芒。 “管家,你想不想更健康一些?这一身的肥肉想不想减掉?”陈安笑着道。 管家闻言,眼神一喜:“你有办法?” 他很喜悦,没想到陈安刚醒来就给他送上这样一份大礼。 陈安连连点头,然后割开他的手指头,管家顿时惨叫了一声。 鲜血滴入,再次成功融合。 血型的种类不多,汤玉的血性应该是普通的,找相匹配的血性,并非难事。 被割开手指头,管家惨叫一声,看向陈安道:“年轻人,你太急躁了,这就是你让我减肉的办法?” 陈安趁着他不注意,又往他手腕上割了一刀,管家凄厉地惨叫一声,看见手臂开始放血,顿时昏死了过去。 陈安望着他昏倒的模样,兴奋道:“快把他放到床上去,放点血就能瘦下来了。” 柳薇儿有些担忧:“这样没事吧。” 陈安道:“没事,我在帮他实现目标。” 很快,管家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他肥胖的身体也似乎瘪了下去,估计等他醒来,会虚成老狗。 昏昏迷迷醒来,看见自己还在放血,顿时又惨叫一声,晕了过去。 陈安则借着机会,在木桶上钻了一个小洞,然后将羊肠塞进去,由着鲜血缓缓地滴入羊肠之中,再割开汤玉的手,用羊肠连接血管。 再用手,捏住羊肠,以此来控制流动的速度。 一下补血太多,汤玉怕也受不了的。 这些简易的知识,是陈安在学习野战训练的时候学到的,所以现在正好派上用场。 而这样的一幕也让吴道子看呆了。 但很快,汤玉的脸色便逐渐地红润了起来。 这几天吃了不少汤药,本来吊着一条命,现在又有了血的补充,他的脸色可见红润起来。 陈安松了口气。 柳薇儿惊讶地看着,觉得无比神奇。 吴道子惊异之间,不断地研究着。 便在这时,隔壁床铺传来一声惨叫,钟大用终于醒来,看见自己手腕正在噗噗冒血,大骇:“见鬼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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