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门枭雄_第123章 永安候惋惜,人才湮没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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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同知府以最快的速度,将措辞精简了一遍,拱手认真回答道:“陈安昨夜与金人血战,杀掉最强的探子统领于朵不花,从他的手中夺到一封金铎王爷的亲笔书信,破开真相。”
  陆远山这番话,柳薇儿还听不太懂。
  她不知道于朵不花是谁。
  也不知道金铎是谁,这些爹从来都没有和她提起过。
  但她听到了陈安杀掉了最强的统领,听到了陈安拿到书信,破开真相,自证清白!
  “所以,人不是陈安杀的,对吗?”柳薇儿看着陆远山道。
  陆远山微微一愣,颔首:“对。”
  柳薇儿心中愈发悲伤,抱着陈安,看向一旁的牛金,恨道:“既然不是他,你为什么带兵包围侯府!”
  “既然不是他,你为什么咄咄相逼!”
  “现在他死了,你们就都高兴了是吧?”
  她大声地喊着,仿佛要宣泄掉心中所有悲痛的情绪。
  牛金被她大声指责,却不敢开半句口,他身子微微一颤,随后低下头,躬身道:“我对不起他,我是罪人,大同的罪人。”
  他喃喃地说着,仿若也失魂落魄。
  柳薇儿不再搭理他,只独自抱着陈安,呆呆地看他。
  温软的气息就在眼前,女子的体香钻进陈安鼻孔,躺在温柔乡中,陈安却仍紧闭双眼。
  ……
  另外一边。
  永安侯和柳夫人也在朝着这边赶来。
  门口的府兵和将士们越来越多,在看见侯爷和侯爷夫人后,连忙跪下行礼。
  “拜见侯爷,拜见夫人。”
  永安侯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在和他们打趣了。
  对永安侯来说,陈安是个有天赋的年轻人,而且还与他女儿有着莫逆的关系,早已经将陈安当做了半个女婿。
  可在侯府的时候,突然听见陈安全军覆没,永安侯也已经乱了心绪,匆匆赶来。
  陪着柳夫人一起,两人尚未走进第三百二百十八间院子,就已经看见了里面血流成河的一幕。
  永安侯心中一震。
  柳夫人大受震撼,惊叫了一声,浑身汗毛倒竖,光滑的额头上露出细密的汗珠。
  柳夫人也是养在深闺中的贵妇,她并不知道打仗的残酷,这样全都是血的场面,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的。
  所以,她的心中也很害怕。
  但紧接着伴随而来的,就是担心!
  无尽的担心。
  “不会陈安真的死了吧?”柳夫人有些担忧道。
  永安侯脸色勉强,有些难看,嘴皮扯动,想说两句,愣是没说出来。
  柳夫人担忧的目光则朝着院子里面看去,自动略过了那些尸体,而后落在了牛金,陆远山,以及一道小黄裙身上。
  小黄裙很是亮眼,所以柳夫人的目光很快就定格在了她身上。
  柳夫人看见了女儿,也看见了女儿抱着陈安的脑袋,失魂落魄,泪水止不住的一幕。
  目光呆滞,双眼无神,哭得楚楚可怜,仿佛失去了丈夫的女子。
  这一刻,她好像忽然能感受到女儿的痛苦,感受到女儿的悲伤。
  但是,她无法理解柳薇儿哭得如此伤心。
  陈安不过是她的一个玩伴,为何要这么哭啊。
  就算有感情,也不过才是半年的时间而已,仅仅这小半年,感情就深厚到这种程度了吗?
  柳夫人觉得,自己低估了女儿和陈安之间的感情。
  从陈安救了女儿开始,两人就已经有了深深的羁绊,仿佛冥冥中有一条线在牵引着他们,扯不断,揪不开。
  期间,柳夫人不是没使过坏,可是看见女儿如此为他痛哭的一幕,柳夫人大为震撼。
  她终于意识到,陈安在女儿心中的重要性了。
  也意识到,再想拆散两个人几乎是不可能了。
  只是,她心疼女儿,心疼她哭得如此伤心。
  不顾那些尸体,柳夫人迈进院子,连忙朝着女儿走去,她要安慰女儿,要保护女儿。
  永安侯的情绪则不一样,在看见女儿后,他先是一愣,随后又快速看向了柳薇儿怀中的陈安。
  见柳薇儿躺着一具浑身是血的身体,永安侯心中顿时沉落谷底。
  陈安,你不会真的死了吧?
  陈安,你可是大同城的希望啊,你要是死了,大周又少了一位天才啊。
  你要是死了,薇儿怎么办?
  天才是一回事,可是陈安死了,薇儿该怎么办,这是更加重要的事。
  想到这些,永安侯更是头疼无比。
  见柳夫人已经走了过去,永安侯便轻叹一声,也跟了上去。
  看见柳夫人正安慰着女儿,永安侯的目光也落在了牛金和陆远山身上。
  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永安侯黑着脸道。
  陆远山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:“侯爷,陈安与金人血战,斩杀金人探子统领于朵不花,端掉最大的窝点,但两败俱伤,陈安生死不知。”
  此话一出。
  永安侯顿时陷入震撼!
  在看见这个院子满地的尸体时,永安侯还陷于陈安的安危上,并未注意到事情本身,可现在听见陆远山这番话,他直接愣住了。
  “于朵不花?”永安侯诧异道。
  陆远山郑重拱手:“是,根据判断,金人埋藏在大同城的探子统领就是于朵不花。”
  “陈安把于朵不花宰了?”永安侯道。
  陆远山拱手:“是。”
  倒吸一口凉气。
  永安侯的眼神中涌出兴奋之色,于朵不花,他真没有想到消失了两年的于朵不花,竟然会在这里。
  他是金铎手下大将,原来被安排到大同城当密探了。
  陈安斩杀了他,也就意味着陈安斩杀了一位高级将领,同时也彻底粉碎了金人探子在大同城的监视!
  泼天大功!
  永安侯能想到的,就是这些了。
  望着陈安,永安侯感慨道:“真是没有想到啊,我派人在大同城内查了两年,愣是揪不出敌人,没想到陈安一举端掉了金人所有的部署。”
  “于朵不花一死,金铎再想安插人手在大同城就难了。”
  想到这些,永安侯忍不住兴奋起来。
  消息不会被泄露,这也就意味着打仗的胜算又多了几分。
  所以永安侯怎能不高兴呢?
  陆远山继续道:“另外,陈安也自己将真相查出来了,这封信还请您过目。”
  话罢,陆远山掏出一封信,递给了永安侯。
  永安侯接过信封,仔细地看了起来。
  当看完这封信后,永安侯一愣。
  他忽然想到了三天前,陈安跟自己说的话。
  他说他真的没有杀刘阿四,他也并不承认,可那会儿的永安侯认为陈安是怯懦,不敢承认。
  没想到,是自己错怪他了啊。
  三天!
  仅仅只用了三天的时间,陈安不仅自证清白,还立下大功,这是天才啊。
  可越是这样,永安侯就越是惋惜,担忧。
  而也就在这时,牛金扑通一声跪在了永安侯的面前,沉声道:“侯爷,是我逼死陈安的,我自杀谢罪!”
  话罢,一把剑横在了脖子上,便要自杀。
  他要为他逼迫陈安的行为赎罪,一命偿一命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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