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门枭雄_第117章 汤玉,陈达相继倒下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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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地上,鲜血越来越多。
  血腥味从院子内散发出去,显得浓郁无比。
  地上倒下的,是一具具的尸体。
  他们有的瞪大双眼,有的死得不甘。
  但更多的,还是金兵的尸体!
  有了钨钢刀之后,将士们的实力大幅提升,凭借着钨钢刀,将差距拉平!
  眼看着金人竟然落入下风,将士们战意高昂,持刀杀去!
  就像陈安说得那样,今夜,也许不会有人生还!
  但他们仍旧明白,自己生命中最后留下的意义和曙光!
  哪怕死,他们也要战胜这一场,也要让这里所有的金人,全部死在刀下。
  明知死的结局,他们有的为了报恩,有的为了报仇……
  就这样,陈安身边的人越来越少,倒下的兄弟们越来越多。
  伴随着身边的人逐渐死去。
  陈达也在怒吼中,逐渐地失去了理智。
  “啊啊啊!金贼,你往哪里逃?”
  抓住一个金兵,陈达在浑身浴血中,一刀直接劈飞了对方的脑袋。
  金人的脑袋飞出去,掉在了地上,陈达越发亢奋。
  “哈哈哈,金贼,来啊。”
  “我陈达是你们的爷爷,都给我乖乖受死哇,哈哈哈。”
  “杀!”
  手中的大刀不断挥舞,陈达杀得眼神血红,但两天下来,持续的杀戮导致陈达越来越力竭,挥刀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。
  他是战斗中的主力,已经杀了不少金人了。
  只是因为他的粗心,身上也挨了不少刀,却仍旧为了大哥能洗清冤屈,而拼死战斗!
  汤玉亦是如此。
  手中的刀没有停下过,凭借着老练的杀人术,他杀得无比顺畅。
  可即便如此,他抓着刀的着手也越来越颤抖。
  直到最后,已经拿不稳刀了,虎口崩裂得全是血迹。
  汤玉的脸上,煞白到了极致!
  那是死人的表情,只有死人脸上才不会有半点红润之气。
  可汤玉那双目光却无比坚定,眼神中杀意凌然,提刀站在那里,便如同关公一般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!
  一刀,收割一个金人的人头!
  再收割!
  再杀!
  汤玉的眼前,越来越模糊了。
  大脑,昏昏欲睡。
  他已经看不清手中的刀了,甚至前方的敌人他也看不清了。
  但他还在挥刀!
  每杀一个人,他就能感受到他的身体越来越差,生命力迅速流逝。
  若非凭借那极强的意志,只怕汤玉早就已经倒下了,可现在却还在死撑着。
  大哥,汤玉遇到你之前,便是一小小队官。
  便是这小小队官,都是继承至其父,靠着真诚招募了四五个真心手下,本以为可以快意恩仇,却没想到那刘继小人调任过来后,便处处被打压,郁郁而不得志。
  不仅是军饷上克扣,就连军营里面平时分发什么东西,汤玉都是最少的。
  可是自从转投陈安后,他的日子就好过多了。
  没有别人的压迫,更没有别人的轻视。
  陈安给陈达多少东西,对他好几分,对汤玉就是一视同仁,并未因为陈达是他的堂弟,所以产生偏见,多给一些好处。
  就是因为这种不偏心,所以汤玉愿意为陈安卖命,也在内心中将陈达当成了弟弟一样的存在。
  还有那栋大宅子,把他老娘接过来的誓言,他记在心里。
  可现在,他可能做不到了,得需要大哥以后代替他照顾老娘了。
  大哥,汤玉何人,永远不会忘恩负义。
  大哥身陷囹圄,汤玉愿意用命来还,且心甘情愿,毫无怨言!
  只不过,要先离开一步了。
  “大哥,汤玉先走一步了……”喃喃着。
  汤玉眼前越来越模糊,越来越模糊,直到最后,眼前成为了一片黑影。
  紧接着,汤玉高大的身躯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  手中的刀,摔在了地上,发出铿锵的声音。
  脸色煞白到了极致,没有一点血色。
  而这一幕,也被陈达,陈安两人看见。
  所有的弟兄们,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失神。
  陈达发出了极致的哀嚎声,犹如野猪咆哮,又犹如猛虎哮林,他怒吼连连:“汤玉!”
  “汤玉!”
  大吼声中,陈达悲愤无比,整个人彻底陷入癫狂状态。
  泪水,狂飙!
  陈达并非是铁憨憨,他与汤玉是有真感情的,甚至这种感情比起对陈安来还要更亲切一些。
  陈安毕竟是他的堂兄,某种程度上说也是长辈。
  娘一死,陈安更是如同老父亲一般,要管着陈达。
  陈达对陈安只有敬重,很多话也不好和陈安说起。
  但面对汤玉,陈达可以随心所欲,想说啥就说啥,因为汤玉偶尔也会教导他,但更多的是理解,宽容,默默倾听。
  就像上次陈达杀了刘胜,陈安把陈达揍得半死,但汤玉事后却一直安慰他,宽容谅解。
  所以这也就导致,陈达和汤玉有着很特殊的感情,毕竟每天住在一起,怎能没有感情呢?
  如今看见汤玉倒下,陈达泪水汹涌落下,一如他当初看见亲娘被金兵斩杀,看见亲娘死在了自己面前一样难受。
  娘死了,如今汤玉也要离他而去?
  “汤玉,我的好兄弟啊,杀杀杀,杀光金人,杀!”
  “娘没了,兄弟也没了,该死的金人哇,赔命来!”
  “杀杀杀!”
  陈达眼眶血红,泪水汹涌之下,变得越发癫狂。
  他已近乎崩溃。
  他手中的刀疯狂直砍,杀的一个个金人倒下。
  四周的金人看见他如此骇人,竟也忍不住退后几步,不敢直冲锋芒。
  陈安也愣住了。
  在看见汤玉倒下,陈安心中轰然一声,如同一道惊雷,划过大脑,顷刻间空白一片。
  他也许猜到了今夜的局面。
  也许猜到了今夜会有许多人死去。
  可是,当汤玉倒在他面前的时候,他还是难以想象,心中还是颤抖不已。
  这些日子以来,汤玉是他最信任的兄弟,把什么事情交给他都十分安心,可没想到就这么倒下了。
  心乱如麻。
  内心的杀意,愈演愈烈!
  不会的,汤玉还有救,只要尽快结束这场战局,他就一定还有救。
  凭借着自己前世在警校学过的手段,说不定……
  再看看四周,倒下的兄弟越来越多。
  杀到现在,身边只剩下四五个孤勇弟兄了。
  可越是这样,他越要坚持下去,他越不能服输!
  手中的刀更加凌厉,陈安也不再顾及伤势,拼命地杀。
  他拼杀中,怒吼一声:“钟大用,报数!”
  钟大用于拼杀中,扯起嗓子怒吼:“金人死四十三人,还剩最后十个!”
  “九个!”
  “七个!”
  金人死的也越来越多,逐渐地倒下。
  整个院子内,尸体堆砌起来,活着的人不多了。
  也就在钟大用报数的时候,一把刀忽然朝着陈安刺杀而来,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刺杀过来!
  速度极快,仿佛要一击毙命!
  这一刀,就能捅进陈安的背部,要了陈安的命。
  然而,也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陈达眼睁睁看见那个金人的刺杀,顿时悲愤怒吼,怒目圆瞪,如同天神发怒。
  “啊啊啊!休要伤我大哥!”
  怒吼声中,陈达失去了一切理智,手中的刀直接飚射过去。
  恐怖的力道,顿时刺穿那金人的心脏,将他钉飞出去好几尺远。
  而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,陈达身旁的金人抓住机会,一刀刺去。
  可惜,陈达身上穿着钨钢盔甲,这一刀只劈开皮层,根本没有伤害到陈达。
  眼见这一幕,另外一个金人顿时抓起刀背,朝着陈达的头盔狠狠砸去。
  铿锵!
  嗡嗡声传来,陈达的脑袋顿时晕晕乎乎,被一脚飞踹了出去,倒在了陈安的旁边。
  长期的力竭,再加上刚才的疯狂,一旦倒下,陈达便晕死过去了。
  眼睁睁看着陈达倒下,也看着身边仅剩下的钟大用,陈安深吸了一口气,杀意不减。
  他上前一步,将陈达挡在身后,喘着粗气,盯着于策和仅剩下的两个金人。
  钟大用看见身边的兄弟挨个倒下,死亡,他也怒吼了一声:“拼了!”
  直接杀过去,与那两个金兵战在一起。
  于是,留给陈安的对手,就只剩下了于策。
  于策胸背挺直,望着陈安,脸上露出冷笑之色,现在的他是全盛状态,刚才他根本就没有出手。
  而现在,全盛状态下的他,若是要对付陈安,还不简单么?
  “你很厉害,培养出这么强大的队伍。”于策道。
  “可惜,你还是要死,现在的你浑身是伤,怎么和我打?”
  “今夜你不该来,你的弟兄们全军覆没,全部死在了这里,你也只是残破之躯,等杀了你之后,我大可离开大同城,而你呢,什么都不剩下。”
  于策高高在上地仰望着陈安,如同仰望着蝼蚁。
  虽然陈安的确很强,可终究是他赢了,是金铎王爷赢了,不是吗?
  “败者,终究都是败者,一如你们的大周,孱弱无比,终究会被我们入主中原。”于策道。
  陈安咧嘴一笑,口中发出喃喃的声音:“我陈安从不当败者。”
  扭头,看向一旁的钟大用。
  此时的他在杀光两个金人后,也终于力竭,倒了下去。
  这次,他虽然懦弱,但依旧在流血。
  整个院子内,便只剩下陈安和于策两人。
  狂风依旧,鲜血浇灌的大地上,陈安踩着金人的尸骨,对着于策发起了最后的进攻!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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