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,是谁才会故意杀害刘阿四,然后嫁祸给自己呢? 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得到,金铎! 唯有这个恶毒的狗东西了! 陈安心中大骂,同时也不得不感慨金铎的手段高明,堂堂正正的阳谋,就算他查出刘阿四的尸体死于近期,却无法像其他人证明。 因为这些古代人,可没有那么高超的学识。 不过,既然知道是金铎陷害自己,那么总算是有了一点头绪,也不至于坐以待毙了。 深吸一口气,陈安咧嘴冷笑:“金铎,我得跟你斗智斗勇了。” 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声大喊:“谁在里面?” 陈安心道一声糟糕,要是被发生,难免惹出麻烦来。 看着一旁的空床铺,陈安连忙躺了上去,装作假尸。 刚躺上去,外面的帐篷就被拉开,随后走进来一道人影。 那也是一位老军医,一脸警惕地朝着里面走来,眼神四处扫视着,大喊道:“谁?刚才我明明听到这里有声音的,出来!” 陈安从床铺上爬起来,狰狞无比,朝着他大吼一声。 那老军医顿时瞳孔猛缩,浑身如同炸毛,惨叫了一声:“诈尸了!” “救命……” 随后,狂奔了出去。 陈安嘿嘿一笑,迅速从床上爬下来,然后也跟着逃了出去。 离开伤员处,离开军营,陈安走在了大街上。 既然得知了极有可能是金铎害自己,那么自己也就有了下手的余地。 他不可能将金铎抓来,让金铎亲自承认,刘阿四是他杀的。 但是,陈安却可以找到金铎在大同城的代言人,逼他承认。 金铎既然会做出这种事来,那么便可能通过书信来通知大同城的代言人,让他来作为这件事的辅助。 只要找到代言人,让他承认,那么自己的危机就可以解除。 念及于此,陈安便不再迟疑,迅速又去了牢狱一趟。 …… 而另外一边。 热闹的街道上,一个粥棚下面,坐着几个金人。 这几个金人正扫视四周,观察着四周的情况。 其中一人,便是于策。 四周则响起百姓们的议论声。 “你们知道吗?昨天夜里,牛将军把侯府给围住了。” “早就听说了,我昨夜还到现场去看过呢,听说包围了整整一天,是侯爷发怒,牛将军才带兵离开的。” “据说是因为一个叫陈安的千总,残害同僚,把另外一位千总追杀到金人边境,还不死不休,所以牛将军才怒气冲天,要为对方寻回公道的。” “残害同僚?啧啧,可真是太恶毒的。” 于策听着这些讨论,心中不断地冷笑。 金铎王爷的书信,他已经收到了,并且得知了事情的整个过程,人是金铎王爷杀的,但锅却是陈安背的。 这一招,果然是杀人不见血。 于策越来越佩服金铎王爷了。 远隔数百里,还能操控局势,活生生用大势将陈安压死,这等大手段,堪称智近乎妖! 当然,金铎给他来信,也不是单纯的。 金铎需要于策在大同城内煽风点火,为这件事再添一把熊熊烈火,然后彻底烧死陈安,将陈安彻底摁死在地上。 所以,于策现在也不急着拯救郡主了。 而是打算全力先诬陷陈安,待陈安一死,郡主就更加好救了。 看向身旁的手下,于策淡淡道:“事态还并不是不可控制,你们去加一把火,把大同城所有百姓的怒火都掀起,让他们仇视陈安,直到最后,非杀不可!” 杀人诛心,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手段了。 “是!” 金人们纷纷冷笑着。 他们被陈安连续端掉好几个窝点了,心中窝火的同时,也早就憋着一股劲,打算狠狠地报复陈安了。 于是,接下来,他们便四处游走,然后花钱买通各个街道的乞丐,流氓,让他们到处宣传陈安的罪名。 这群流氓,乞丐可都是抱团的,他们的人群庞大,短短煽动一下。 事态,越来越不可控起来。 …… 而这边,陈安并不知道这些。 他来到了牢狱后,便直接让狱卒们打开关押金人的牢房。 可是那几个狱卒,再看见陈安后,都纷纷有些踟蹰了。 “陈千总,并非我们不给您打开啊,而是您现在是倾犯……” “是啊,别让我们难做。” “您还是走吧。” 陈安怒斥一声:“滚,赶紧开门,否则我研究更多刑具让你们先尝尝,不要怀疑我的心狠。” 几个狱卒对视一眼,纷纷都有些腿软了。 听到刑具,他们咬牙,还是老老实实地开门。 陈安嘿嘿一笑,满意地望着他们:“不错,懂事,帮我把人弄出来,架在架子上。” 几个狱卒连忙行动。 待那金人探子被架在了十字架上,他仍旧嘴硬无比,大声唾骂着陈安。 陈安笑眯眯地看着对方:“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同伙,会把你们供出来吗?” 对方楞了一下,摇头。 陈安笑着道:“因为他们怕痛,但他们和你一样嘴硬。” 如果没记错的话,这应该是陈安他们端掉的第三个窝点的探子了。 那探子怒斥道:“陈安,你敢和我们金人作对,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。” 陈安咧嘴一笑:“来,给他上刑具。” 几个狱卒连忙将刑具拿上来,给对方享用。 不到一个时辰,对方便被折磨得惨叫连连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 原本嘴硬,现在哀求连连道:“我,我说,我说……” “告诉我,你们在大同城的最高领导人是谁?”陈安沉声道。 那金人道:“我不知道,不知道。” 陈安冷笑一声:“你还想继续?” 那金人道:“我对着长生天发誓,我真的不知道!我只知道他是王爷最信任的人,是蓝白旗中最高等的探子,汉名叫于策。” 最高等的探子,那就是特务头子咯? 陈安喃喃地念着于策这个名字,能在侯爷的眼皮子底下,将金人窝点越发展越大,还能不出一点事,只怕也不是常人。 但正因为如此,才要活捉了他。 只要他说出金铎的阴谋,那么针对自己的局面就会不攻自破,真相大白。 可怎么才能找到这个于策呢? “于策在哪?”陈安试图询问对方。 然而那金人却摇头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 陈安骂道:“弄他!” 几个狱卒立刻下手,弄得那金人惨叫连连。 陈安再问一遍:“于策在哪?” 金人哀求道: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 陈安怒斥:“弄他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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