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。 陈安将汤玉,陈达,钟大用他们三人召集起来,聚在自己的院子中。 陈安看向钟大用,询问道:“侯府外还有金人么?” 钟大用摇了摇头:“前几天还一直守在这里,但最近两天好像消失了,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了兴趣?” 见陈安不出来,所以这群金兵失去了兴趣? 陈安闻言,咧嘴一笑:“消失了?” 钟大用点头。 陈安道:“那就把他们引出来!” 钟大用闻言,有些骇然道:“他们好不容易走了,现在又要将他们给引出来,咱们这不是找死么?” 陈安轻轻摇头:“他们只是暂时不杀我们而已,但他们一定还会再来,与其担惊受怕,不如先下手为强!” 陈安不喜欢隐患随时在自己身侧。 他更喜欢主动出击! 汤玉郑重点头:“大哥说得对。” 钟大用诧异道:“那咱们怎么引出来啊?”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,喃喃道:“我。” 钟大用瞬间明白了:“用你自己做引子?这也太危险了吧,不行不行。” 陈安咧嘴一笑,看向钟大用:“你体贴我,要不然你来?” 钟大用顿时大叫起来:“上次让我扮老太婆,对方上来就邦邦揍了我两拳,还把我套麻袋里,你们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多么恐惧么?” “不来不来。” 陈安鄙夷道:“既然不敢,就闭嘴,听我说。” 钟大用老老实实闭嘴了。 陈安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一直被金铎盯着也不是办法,太他娘憋屈了,我们必须得反击啊。” “在你们看来,金铎战功彪炳,是金人中最强的王爷之一,手握蓝白旗,是那不可跨越的山脉,他像是巨人挡在我们的面前,对吗?” “而我们呢?只不过是孱弱大周中的几个小兵,手下不过五十人。” 抬起头,陈安看向他们,铿锵有力道:“可若是蚍蜉也能撼动大树呢?” 蚍蜉撼树! 这几个字扑面而来,让汤玉,陈达,钟大用的心脏狂跳起来。 他们能做得到吗? 金铎就像是那不可跨越的高山,他派出的杀手必然也是最顶级的,想要在保住陈安的情况下,又能将这群杀手全部留下,是何等的困难? 可若是能做到,便代表他们的实力已经远超一般人。 陈安咧嘴一笑:“总得让金铎看看我们的实力吧,今夜的这场大戏,我要做给他看看。” 汤玉点头:“大哥,不管你做什么,我都支持你。” 陈达点头:“我也一样!” 钟大用低吼道:“拼了!” …… 是夜。 陈安没有留在侯府,而是选择了直接出门,前往了醉仙楼,在醉仙楼内大吃大喝起来。 而这个消息,也被探子迅速汇报给了牛金。 牛金在得知了陈安几天不出门,现在又跑到醉仙楼大吃大喝的消息后,顿时也不明白陈安的意图了。 他明明知道有人想刺杀他,却还抛头露面干什么? 躲在侯府里面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? 顾不得多想,牛金本能地感觉到今晚要出事了,于是迅速地前往军营,向侯爷汇报情况。 “什么?这小子不待在侯府,还跑去醉仙楼吃喝玩乐了?”永安侯得知这个情况后,也是惊掉了下巴。 此时,待在侯府无疑是最好的选择! 他选择出去,到底是想干什么? 侯爷也有些猜不透了。 琢磨了一番,永安侯连忙问道:“他带人了没有?” 牛金摇了摇头:“孤身一人,身边一个兵都没有。” 永安侯眉头紧锁:“他到底想干嘛?” 不管怎样,还是先去看看。 “走,我们一起去看看!”永安侯道。 牛金也神色匆匆地点头:“好。” 随后,两人立刻离开军营,前往了醉仙楼附近的位置。 …… 醉仙楼。 陈安正在一个雅间中胡吃海喝,还有美人伴奏。 只是,伴奏的声音略显孤独,仿佛还带着一丝丝黑夜的萧索。 陈安闭上双眼,靠在窗台旁,任由寒风吹在自己的脸上,静静地享受着这首萧索,却又跌宕起伏的伴奏。 美妙的意境,缓缓上涌! 他不相信,金人的探子在侯府面前围绕了那么久,身为侯爷的人岂能不知道? 侯府的防备,绝对没有如此薄弱。 今夜这场戏,不仅是做给金铎看的,同样也是做给永安侯看的。 他该露出獠牙。 向众人展示自己的实力了! 不管是金铎,亦或者是永安侯,他们都该清楚,自己绝非是一只软弱的绵羊。 当陈安向金铎亮起屠刀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陈安打算踩着金铎上位。 这次的刺杀,非但不是陈安葬身之地,反而是他独木秀起之时! 他曾经向永安侯夸下海口,为了柳薇儿,他要努力提升地位,直到有一天能和她匹配。 如今,只不过是向岳父大人,展现自己的一点才能,也让永安侯看到一丝希望罢了。 陈安的目的就是:你的女儿,给我留着! 这场大戏,今夜谁是主角? 陈安望着窗台外,看见四周纵横的街道,看见漆黑的黑夜中,只有月光洒落…… 他独自走出了雅间。 随后下楼。 直到,最终走出醉仙楼。 此时,已经是子时三刻,街道无人,一片萧索寂静。 陈安望着前方空旷的街道,望着灰黑色的前路,迈出一步,再往前一步! 这一刻,黑夜中,仿佛有无数只双眼在盯着他!m.biqubao.com 黑夜中,种种危机来临! 月黑风高夜,正是杀人时!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便继续往前走去。 脚步持续,有节奏的响起。 黑夜中的每一步,仿佛都像是催魂之曲,在向他人索命! 忽然,黑夜之中,出现了数道黑衣身影一闪而逝。 陈安仍旧置若罔闻,继续往前走。 这一幕,被身处醉仙楼三层的永安侯和牛金看得一清二楚! 街道上,他们分明看见了无数的黑影在闪动,可是陈安竟然毫无动静! 他仍旧沉着冷静,继续往前走。 牛金眉头紧皱,忍不住有些担心了起来。 这些金人的数量,超出了他的想象,他担忧陈安会有危险。 永安侯也眉头紧锁:“面对这么多金人,他竟然还能面不改色,这小子的魄力……” 不过直到现在,他还猜不透陈安究竟想要干什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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