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听说太监记仇,没想到果然记仇啊。 竟然连这样的小事都跟侯爷说了。 不过他是怎么查到自己身份的? 陈安有些好奇:“他跟你说啥了?” 永安侯骂道:“总之不是什么好话,你自己要注意,那是皇帝派来的监军,最好少招惹,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 “另外,军饷的事,你可不能出头啊。” 鉴于陈安睚眦必报的性格,他的兄弟们没有拿到军饷,永安侯怕陈安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。 陈安呵呵一笑:“侯爷,你怎么这么怂啊。” 永安侯摇头道:“你懂什么,这不叫怂,只是皇爷把这太监派来,以后的确有的受了。” 顿了顿,永安侯道:“这太监的身份不简单,以前便是皇子伴读,如今更是下派到大同,怕是皇爷心腹啊。” 陈安颔首道:“知道了。” 永安侯点点头,摆手道:“行了,出去吧,本想这两天给你复职,可你又招惹了太监,再过几天吧。” 陈安从书房中退出来,柳薇儿也想跟出来,永安侯却一把喊住女儿:“你还想跟他回外院?” 柳薇儿连忙摇头,甜甜一笑:“没有呀。” 随后站住不敢走了。 陈安则笑了笑,独自一人朝着外院而去。 今天侯爷的一番话,也让陈安更加明白,这太监一来,怕是侯爷要处处掣肘了。 以后自己在大同城内要低调一些了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远在大漠之中,距离大同城外约三百里的地方,蓝白旗营帐中。 大帐内,金铎正在聆听军报。 “王爷,宁远那边久攻不下,四王爷围城而攻,还是没能将宁远攻破,又一次被袁督师击溃。”一位将士拱手道。 金铎闻言,眉头紧锁起来。 “这袁老头还挺硬朗啊,都到这岁数还能战。” “贞德皇帝倒是选的一个好人啊。” 四王爷金尔衮,也就是金铎的同母哥哥,两人关系非常好,如今听闻再次吃瘪,金铎心中也有些恼火。 这袁督师倒真有两下子,自从把他派到宁远城坐镇,金人愣是半点便宜都没吃到啊。 不管是用什么进攻办法,袁督师都是油盐不进。 如此军报,让金铎有一些建议,想要传给金尔衮。 但是,眼下的情况,没有合适派出去的人选送信。 这一刻,金铎又想起成极来了。 “要是成极在就好了,他要是在的话,我何愁无人送信?”金铎叹息一声。 说到成极,金铎又看向了一旁的将士道:“杀成极的凶手还没有消息吗?” 那将士摇了摇头:“未曾见探子回来。” 但是,一旁的刘阿四却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,一时间顿时激动起来,随后拱手道:“王爷,我知道凶手在哪!” 金铎瞥了他一眼:“你知道?” 刘阿四咬牙切齿道:“是一个名叫陈安的千总,他先是引诱我女婿与成极出战……” 将他的猜测全部都与金铎说了一遍,随后继续道:“王爷,您要是不相信,可以去打听一下,看看成极死后,升官的人是谁就知道了。” 此话一出,金铎便有了自己的考量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寒芒:“要真是他,记你一功。” 随后,立刻吩咐身旁的将士道:“去,让探子在大同城查查那陈安。” 那将士连忙点头。 待那将士走后,刘阿四的眼神中闪烁着一抹狂喜,倘若金铎能对付陈安的话,那陈安必死无疑! “你早就知道,还不跟我说?”金铎突然一脚踹来。 一脚,把刘阿四踹得老远。 刘阿四连忙爬起来道:“这……我也不知道您要找他啊。” 金铎摆摆手:“滚,看见你就心烦。” …… 金铎在大同城的暗探,又要活跃起来了。 他们将会在短时间内,彻查清楚陈安的一切信息,看看是否与凶手一切吻合,要是吻合的话,那么面临陈安的,将会是金人最凶猛的打击。 不过这一切,陈安并不清楚。 他起了一个大早,然后便在侯府门口等待着柳薇儿。 没一会儿,柳薇儿小跑着出来,塞给陈安几个蜜饯儿:“吃这个吧,就当做是早饭啦。” 陈安笑了笑,将蜜饯儿放进嘴里。 甜的。 “快走吧,今日酒铺还有一些事要处理。”陈安道。 柳薇儿点头,仓促地跟在陈安的身旁,一起朝着酒铺而去。 等来到了酒铺,还没进酒铺的门,陈安隔着老远,就看见了几个壮汉正在酒铺门口徘徊。 这让陈安眉头微皱,随后走了过去。 “你们是谁?”陈安询问道。 那几个壮汉的目光,也都落在了陈安的身上。 陈安也在打量着他们。 这几个人,好像不是中原人啊? 他们的长相彪悍,那粗狂的长相倒是更像草原人一些。 陈安将柳薇儿往后拉了一些,挡住柳薇儿。 那几个壮汉望着陈安道:“你是不是这里的掌柜?” 陈安皱眉道:“什么事?” 几个壮汉咧嘴一笑,随后学着汉人的模样拱手道:“我们没有别的恶意,我们是隔壁烧刀子酒铺的,我们掌柜的想请你过去谈谈。” 请自己过去谈谈? 都是竞争对手,这有什么好谈的。 陈安直接拒绝道:“不去,叫他滚过来见我。” 听到这话,几个壮汉对视了一眼,然后还是朝着烧刀子酒铺那边走去。 很快,一个中原模样的商人走了出来。 他一脸笑意,看着陈安道:“原来是平安酒的掌柜,真是幸会幸会,鄙人王越,是这烧刀子的掌柜。” 陈安皱眉看向对方:“不是说这烧刀子是金人的产业吗?怎么是你一个中原人当掌柜?” 王越笑着拱手道:“哈哈,承蒙贵人欣赏,我才能在这大同城中经营生意啊。” 陈安对这王越没什么兴趣:“要没什么事的话,不要挡道啊。” 王越圆滑道:“有事,肯定有事啊。” “我想着能不能将你的酒方卖给我一份,这样一来,我们一起赚钱不是更好吗?” 此话一出。 陈安的眼神猛地一凝,瞬间释放出一道杀意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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