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,陈安正在休息。 但他却丝毫不知道,已经有人将牢房的门偷偷地打开。 紧接着,一道黑衣身影,缓缓地走进了牢房内。 牢房再度被上锁,整个牢房内,便不再只是陈安一个人,而是两个! 那道黑衣身影不敢发出半点声音,只能偷偷地靠近陈安,每踩下一脚,他都提心吊胆的。 腰间的刀,缓缓出鞘。 伴随着细微的声音,刀鞘彻底分离。 谁都知道,陈安的武功不低。 甚至最近风靡军营的擒拿术都是陈安所教导的,所以这位百户哪怕功夫极高,却也根本不敢小瞧了陈安。 他怀着万分小心的心情,朝着那一坨被褥走去。 很快,在走到了床前。 看着那厚厚的被褥,他举起手中的刀,狠狠地插了下去! 在感受到噗呲一声后,黑衣人的脸上满是狂喜之色。 死了? 而就在黑衣人在牢房里面的时候,牢房外还有一个老蔡在焦急地等待着。 陈安是重犯,而且还是侯爷亲信之人,他要是死了,侯爷绝对会追查一番的。 所以那个黑衣人在里面待的时间越久,老蔡就越是着急。 他在原地,来回踱步起来。 红色的烛光,因为他的走动而摇摇晃晃,左右摇曳着。 四周静谧得只能听得见老蔡自己的呼吸声,老蔡想向牢房里面喊一声好了没,可是又不敢,生怕打草惊蛇。 于是,只能继续焦急等待。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,从牢房内猛地传来一声巨响。 老蔡猛地转过头看去,顿时心惊肉跳。 只见陈安竟然出来了! 他一身是血,身后还拖着一具尸体走了出来。 老蔡的眼睛猛地瞪大,仔细地看着那具尸体,正好便是他带进来的那个百户! 没有发出半点动静,就反倒把敌人给干掉了? 再看向陈安,老蔡的心中骇然无比。 而且,他也深深地感受到,陈安身上那恐怖的气息,那一股股的杀意,仿佛直冲云霄! 阴冷的眸子望着老蔡,老蔡脸色瞬间煞白。 “派这么个货色来杀我?回去告诉刘阿四,他死期不远了。”陈安嗤笑一声,将那百户的尸体重重地扔在地上,随后再度自顾自地走回了牢房。 只不过,走回牢房后,陈安便不再那么淡定了。 他的胸口上下起伏,呼呼地喘着粗气,心脏狂跳不止。 任谁遇到这样的事情,都不能保持淡定,陈安更是险些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,所以更是紧张。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,今夜陈安若是睡死了,那么死的人就是陈安了。 从那百户进来的时候,陈安就已经有所警惕,从床上滚到了地上,待他将刀刺进被子里面的时候,陈安就已经结束了他的性命! 这来自于敏锐的反侦察能力! 高手过招,往往很快就能分出胜负来。 只是,这刘阿四的毒招也太多了,一直没有停止过害自己。 陈安也有些不高兴了,看来得尽快解决他了,要不然的话,他如此反复横跳也让人实在防不胜防。 一不小心,就有可能栽在他的手上。 只不过,现在的陈安身处大牢,根本没办法展开反击。 他只能继续等,等下去! …… 牢狱内,因为突然有人刺杀,惊动了不少狱卒。 而老蔡也赶紧撤退,拖着那百户的尸体,迅速离开牢狱之中。 待离开了大狱,刚从大狱门口出来,老蔡就看见了不远处躲着的刘阿四。 他连忙朝刘阿四奔去。 两人躲在了一个角落里面,刘阿四看着老蔡背着的尸体,哪怕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,却仍旧询问道:“他死了没?” 老蔡摇头:“没死。” 刘阿四冷笑起来,眼神中露出疯狂:“那你可以死了。” 手中的刀,直接捅向了老蔡。 在将老蔡生生捅死之后,两具尸体被一起拖走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…… 就这样。 时间转眼过去了几天。 而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面,柳薇儿每天中午都会给陈安送饭来。 当然,现在不仅给陈安送,就连陈达都有份。 至于汤玉,钟大用两人,他们心中虽然十分焦急地想要将陈安给救出来,却也没有办法,只能耐心地等着。 不过,在看见陈安这样潇洒肆意,在牢房内仿佛也过得还不错,于是就更加放心一些。 汤玉时不时会来看陈安一眼,看完之后又回医馆休息。 他身上的伤太多了,不仅是外伤,还有许多内伤,需要好好调理一番,不然会落下病根子的。 这一日。 陈安还在牢房内涂涂画画。 汤玉又来看他了。 在狱卒的带领下,汤玉进了陈安的牢房,将手中提着的东西放下:“大哥,我给你买了些东西,放在这了。” 陈安颔首,放下手上的活,看向他道:“伤势怎么样了?” 汤玉憨厚地笑了笑:“没事,挺好的,都恢复得差不多了。” 陈安笑了笑:“也幸亏你没有进来,否则你怕是要落下病根了。” 汤玉默然,眼神中透着一分担忧。 眼下,陈达和陈安都被抓进这大牢,虽说在大牢里面的待遇还不错,但大牢就是大牢,他难免会有所担忧。 万一侯爷一个不高兴,突然来个死刑,到时候谁都不知道会怎样。 “怎么了?”陈安道。 汤玉摇了摇头。 陈安道:“担心我们?” 汤玉还是不做声。 陈安深吸了一口气,拍了拍汤玉的肩膀:“放心吧,大哥和陈达很快就能出去了。” 汤玉疑惑,抬头看向陈安。 陈安呵呵一笑道:“用不了几天了,但是在此之前,我得拜托你和钟大用一件事。” 话音落下,陈安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杀意。 那种身上锋芒毕露的感觉,再次出现! 汤玉只觉得遍体生寒,上一次大哥有这样的杀意,还是上次因为刘继的事情。 如今,大哥杀心又起了么? 汤玉坚定道:“大哥,我还是那句话,不管你做什么,我都支持你。” 陈安冷笑一声:“刘阿四不能活了,他得死。” “从陈达进监狱以来,他就连续害了我们两次,这种人不能留啊。” “既然是敌人,不如早点铲除,免得日后成为我们的绊脚石。” 汤玉早就猜到了陈安的心思,所以也谈不上惊讶,反而更冷静了一些:“大哥,你要我怎么做?” 陈安冷静地分析道:“提前部署吧,大同城外一百里左右有一家客栈,你带着兄弟们在那里住下。” 汤玉有些诧异:“为什么?” 陈安道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 汤玉点点头:“好,那我这就去办,我出城之后,大哥你们也要多多保重,一定要平安出来。” 陈安笑着点头。 望着汤玉离开的背影,陈安的大脑高速运转。 有些事是需要提前安排的,不然到时候就来不及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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