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一边。 这群黑衣人一路前行,在黑夜之中左右窜来撺去。 不过他们应该也没有想到,他们的身后居然还会有人跟踪。 所以,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,黑衣人们根本就没有设防。 陈安他们就这样跟踪了一刻钟后,终于来到了一座大宅的前面。 那些黑衣人背着麻袋,匆匆地走进了那座大宅里面。 当陈安看见这座大宅的时候,心中就已经明白,汤玉招惹的果然不是一般人。 只是,当他抬起头来,再看向那牌匾的时候,顿时心中一怔。 “刘家大宅。” 刘家? 天底下姓刘的人很多,陈安本不该多想,但他却猛然想到了刘继,以及刘阿四的头上。 难道是刘阿四抓了汤玉? 他也是后面才知道,刘阿四是刘继的岳父,两人有着很亲密的关系。 如果刘阿四发现了刘继是被汤玉撺掇出城才死的,那么刘阿四的确有可能对汤玉下手,逼问出真实情况。 陈安能想到这一点,汤玉应该也早就想到了吧? 从他被黑衣人追杀的第一次开始,他本身没有什么仇敌,除了刘阿四之外还能有谁呢? 可汤玉为了让自己不担心,却还是没有告诉自己,而是默默承担。 只是,这刘阿四,本就是自己引出来的祸端啊,没必要让汤玉替自己承受。 不仅是陈安,就连亲兵吴刚都发现不对劲了。 他看了看刘家大宅,顿时反应过来道:“该不会是刘阿四知道了实情吧?” 陈安颔首,冷笑起来:“估计是,若非如此,他用不着抓汤玉。” “抓汤玉,就是为了让汤玉供出我们。” 轻而易举地,陈安便推断出了刘阿四目前的情况。 刘阿四不是傻子,极有可能猜到是自己害了刘继,于是想找自己报仇,但是苦于没有证据,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汤玉的身上,抓了汤玉,希望汤玉能供出自己来。 如果是这样,汤玉的性命倒是不用担忧了。 吴刚闻言,有些担忧:“也不知道汤玉的骨头够不够硬。” 一旦被供出来,他们也要受到牵连的。 陈安沉默片刻,坚定道:“我相信他!” 陈达也重重地道:“我也相信汤玉,他不是那种人。” 说罢,陈达看了看刘家大宅正门,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刀,随后就要冲进去。 只不过他刚走出去两步,就被陈安一把拦了回来。 “你干嘛?”陈安道。 陈达道:“救人啊,大哥,你拦着我干嘛?” 陈安怒斥道:“无组织无纪律,我都还没发话,你就敢动手?” “再给我这么莽撞,你就回家给我打铁去。” 陈达见陈安真的怒了,连忙缩了回去。 陈安平息心中怒火,随后看向前方大宅,脑海中在高速运转着。 “刘阿四是千户,他手下定然不缺能人,而且人数上肯定要比我们更多,要是我们贸然冲进去,估计会栽跟头的。” “不仅救不了人,可能还要伤亡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吴刚询问道。 陈安微微眯着眼,开口道:“你们去找弓箭来。” 成为将士之前,军营会给每人都配备弓,刀,盔甲等等,所以陈安也不怕他们没有。 吴刚闻言点头,迅速去拿。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,吴刚他们就回来了,而且人手都拿着弓。 “接下来怎么做?”吴刚询问道。 陈安看了看刘府的外墙道:“你们爬到墙上去。” 吴刚他们也立刻照做。 没一会儿,刘府的四周就被陈安他们给包围了,从外墙上探出一个个的脑袋,就那么盯着刘府的环境。 陈安也借着梯子爬上来了。 他看见了前方的正厅中,摆放着灵堂,正中间那口棺材应该就是刘继的了。 而在四周,还有一些人正在守卫。 果不其然,就如同自己想的那样,刘府的人很多,光是外面就有三十多人。m.biqubao.com 这三十多人,应该都是刘阿四的属下,必须要解决! 陈安看向了吴刚,吩咐道:“射箭!” 命令一下,吴刚却有些犹豫了。 他迟疑道:“老大,这不太好吧,他们都是军营的兵,要是我们直接对他们下杀手,那就是我们先失了理啊。” 如果是直接冲进去要人,对方敢反抗的话,那么就可以直接动手,到时候只能算作一场冲突。 可现在两方还没有起冲突,自己这边贸然杀人,那就属于戕害同僚啊。 到时候,那罪名可就大了。 性质完全不一样! 陈安闻言,冷笑一声:“不要按规矩出牌,你若是按规矩出牌,刘阿四就已经猜到了我们迟早会发现,所以才会派这么多人在这里镇守,咱们冲进去,就是损伤惨重。” “正所谓先下手为强,能先下手,干嘛要伤亡?” “射!” 吴刚闻言,也心中一狠,直接对准那些属下射箭。 数十道箭矢,如同雨点似的,直接射了出去。 那些守卫猝不及防之下,顷刻间倒下了四五个。 其他人顿时大惊,连忙四处张望,到最后才看见墙面上有人正在朝着他们射箭,于是纷纷想逃跑! 甚至,打死他们都没想到,陈安竟然敢先下手杀人! 而且他们在墙上射箭,他们根本一点优势都没有。 “不要让他们逃了,一定要全射杀了,一个不留!”陈安寒声吩咐道。 多留下一个,待会就多了一个抵抗的力量,既然在杀,那就干脆杀个干净,不要留下后患。 吴刚等人闻言,也发狠了,一个个手中的弓箭根本没有半刻停歇,让下面的人根本来不及逃命,就已经被射杀。 哪怕堪堪用刀挡住,却也难免从其他地方再射过来一箭,结束了他们的性命。 最后,三十多人只逃掉了两三个,院子里面已经彻底空无一人,倒在地上的,全部都是血淋淋的尸体。 而陈安这边,无一伤亡! 甚至,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被伤害到。 不知为何,吴刚等人忽然从内心深处涌起一股爽快,他们对付敌人从来都是要受伤的,可现在跟着陈安,不仅没有受伤,反倒是有种大杀四方的感觉。 分毫未损,就杀了三十多个敌人,这种战绩的确让人想想就头皮发麻。 陈安见院子里面已经没人了,便直接从墙上跳了进去,陈达,吴刚等人也纷纷效仿,一起跳下来,跟在了陈安的身后。 陈安无视了地上的那些尸体,随后直接走向了灵堂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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