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来了! 果然来了! 莫名地,陈安有些兴奋,内心中隐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激动。 他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汤玉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:“汤玉,还是你办牢靠啊,这次给你记一大功。” 若非是他这么卖力,费劲心思,只怕是也不能做到这个地步,而且这其中的操作性非常困难! 今夜,一石二鸟,他要成为最大的赢家! 汤玉只是腼腆地笑了笑,并未多言。 陈安难掩心中激动,陈达也跃跃欲试:“大哥,还等什么,咱们直接杀过去啊。” “到时候直接冲了出去,就能要了那成极的老命,这些金人全都该死!” 陈达对金人有着巨大的恨意,所以陈安见到他情绪激动,倒是也没有说什么,只是深吸一口气道:“等等,再等等!” 沉住气! 这个时候,两方估计才刚刚打起来,若是现在就直接杀过去,那便等于是变相在帮助刘继了。 陈达也只能忍耐下来,但眼神中却越来越凶狠了。 钟大用他们则还不明就里,刚想要问什么,陈安却直接道:“我们靠近一些观战,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!” 很快,大家便都跟在陈安身后,逐渐地靠近那浓烟的地方。 果然,越走越近,除了浓烈的烟雾和火光之外,还能听见双方的打斗声,以及兵器碰撞在一起的铿锵,战马的嘶鸣声! 种种的声音,仿佛形成了战场上最好的交响曲。 陈安的心脏也伴随着有节奏地狂跳起来,他握着手中的刀,快速地带着陈达他们进入了附近比较近的民房,进行观战。 这里的民房,能看见战争的全貌。 只是天色太黑了,虽然有火光映照,但陈安的眼睛不足以看到那么远的地方。 他立刻想到什么:“钟大用,报数!” 钟大用身为斥候,立刻扑上前,趴在土墙上,仔细地盯着前方的战场。 随后,精准地开始报数。 “蓝白旗,共一百六十九人,其中有一名骁骑校,两名领催,马甲三十四名,步甲一百,每人配双马,战力彪悍……”biqubao.com 骁骑校? 听到这个军职,吴刚他们顿时神情一变,这是捅了金人窝子啊,连骁骑校都出现了! 光是步甲就有一百人,而且全部配备双马,这样的阵容,足够攻打第一道城关了。 在这样的大战中,他们要是杀过去,真的能讨得了好吗? 就连钟大用都大骂了一声:“入你娘的,这都是什么阵容!” “陈兄弟,咱这么直接杀过去,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啊。” 陈安大吼一声:“你别管,继续报数!” 钟大用看向前方,继续报数:“对方是咱们大周的兵啊!” “最高的是一个把总,五个队官,还有一百多个普通小兵,骑步参半!” 他敏锐的眼睛,一直在观察着战场情况。 陈安继续问道:“那个把总是谁?” 钟大用仔细一看,顿时骇然,连忙扭头,双目震撼地看向陈安:“是刘继!” 闻言,陈安的嘴角勾起一道冷笑。 “刘继镇守第一道关卡,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你怎么事先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在这里大战?” 钟大用不敢置信地看向陈安:“陈兄弟,你……” 他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。 不仅是钟大用,就连那些亲兵也全都反应过来,一个个不敢置信地看向陈安。 陈安看向钟大用,沉声道:“既然知道了,那就不要说出来,你亲眼见证了这一幕,那就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 “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,只要杀了这骁骑校,在场所有人都有赏赐!” 陈安继续沉声道:“而且这不是普通的骁骑校,他是金铎王爷的心腹手下,上次屠杀数千百姓就是他做的,他的分量不言而喻了吧?” 既然大家看见了,那便都是帮凶,根本说不清楚的。 所以这个时候,陈安是有把握能拿捏住他们的,他一点都不紧张。 钟大用等人纷纷沉默,最后一咬牙,沉声道:“好!” “那我们就只能跟你干一场了!” 陈安咧嘴一笑,让钟大用继续汇报情况。 钟大用再也不敢想其他的,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,汇报战况。 “金兵步甲死伤二十个,刘继死伤四十多人。” “战亡的人越来越多了。” 伴随着时间一点点地过去,大家的心情也都紧绷到了极致,就连陈达这种平时很大大咧咧的人,此刻也握紧手中的刀,眼睛瞪得像铜铃,随时准备冲锋! …… 而另外一边。 永安侯也看见了这边的战况,他骑在一头高头大马上,站在一个小山坡上,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情况。 刘继和成极的大战,他都看见了。 起初永安侯还没有起疑心,可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,陈安一直在这里蹲守了这么久,莫不是就为了这场大战? 他是怎么知道这里会发生大战的,而且还提前了整整三天? 这些疑惑在永安侯的脑海中千丝万缕,却始终捋不清,但他内心也同样清楚一件事,既然陈安埋伏在这里,恐怕是想要了这个骁骑校的命! 可是那个金人主将的队伍如此强大,仅凭陈安那二十人就能够将成极斩杀吗? “你觉得凭他们二十人,能斩杀那个骁骑校?”永安侯询问牛金。 牛金看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道:“太渺茫了,他们几乎不可能会成功的。” 就算刘继将那个骁骑校拖了一段时间,可金人绝不会死光,哪怕双方拼杀到最后,全都是残兵败将,陈安凭借二十人也无法成功。 这不仅是牛金的看法,同样是永安侯的看法! 永安侯点点头:“跟紧他们,必要的时候救那小子一命,他救了我女儿。” 牛金点头:“是!” …… 战况激烈地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后,终于渐渐地进入了尾声。 刘继到死都还在想砍掉成极的人头,拿回去立功,可是却被成极拉弓,猛地一箭射穿了胸膛,直接从马上重重地摔了下去。 刘继的命运,宣布终结了! 而陈安,钟大用,汤玉他们也亲眼看见了这一幕。 看见刘继落马,钟大用只觉得内心中复杂无比,一股股说不上来的情绪涌上心头,同时再看向陈安的眼神,也多了一份畏惧。 那是发自内心的敬畏! 这种人的手段简直太可怕了,轻而易举地便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。 而且也似乎从来不按规矩出牌,只要敢招惹他,仿佛他就能跳出规则之外玩弄你! 这样的人,天生就比别人的胜率高上一层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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