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门枭雄_第28章 破庙中的异动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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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闻言,永安侯又只能坐下,将外面的士兵给喊了进来。
  看其着装,这还是一位把总。
  永安侯自然是认识的。
  “张亮,你说有异动,有什么异动啊?”永安侯皱眉道。
  张把总沉声道:“侯爷,奉侯爷之命,我们与刘继一同在第一道关卡镇守,但近来有一个叫汤玉的大头兵,不断地撺掇刘继出城立功,我恐事态压制不住,所以来禀报侯爷知晓。”
  此话一出,永安侯眉头微皱:“汤玉?”
  张把总道:“这汤玉据说先是刘继的手下,然后被上次给你献弓的陈把总带走,最近又回来了。”
  单凭这一句话,永安侯还无法判断出什么。
  他只能点点头:“好,我明白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  越是这般怪异,那他就越要出城去看看了。
  随后,永安侯也不再迟疑,立刻披上盔甲,随后喊上了两个亲信,直接出了军营。
  ……
  而另外一边,第一道关卡上。
  城墙之上,汤玉还并不知道已经有人去告状了,此刻的他正面临着刘继的追问。
  “你确定么?那成极真的会三天后在娄家村出现,而且身边还不超过百人?”刘继有些激动地问道。
  汤玉平静地点头:“你觉得我说的还能有假么?”
  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立功?”刘继道。
  汤玉道:“我人手不够,只有五个人,怎么立功?”
  “这个功劳让给你,就看你怎么把握了。”
  说罢,汤玉也不多言,直接下了城墙。
  只剩下刘继一个人站在原地,眼神中时而露出阴狠,时而露出激动。
  当了十年的把总了,他都没有再往上晋升一步。
  而现在只要能够杀了成极,他的地位绝对能再提升一个阶层,至少能达到千总的地步。
  所以,刘继激动了。
  甚至激动之下,他哪怕知道汤玉可能是骗他,但是他还想去试一试。
  试一试,便是大前程!
  所以刘继也匆匆地下了城墙,然后直接往自己住着的民房里面走去,他要去做最后的抉择了。
  民房里平时本来只有他一人住的,可是等到他回到家,发现家中还有一个人。
  “爹,您怎么来了?”刘继走进去,有些疑惑。
  厨房里已经冒起了袅袅炊烟,刘继连忙从岳父刘阿四的手中抢过了柴火,自己烧了起来。
  刘阿四看了他一眼:“你娘叫我来看看你,说怕你在关外受苦,买了一只老母鸡,这不给你炖着吃。”
  刘继心中有些感动,沉默着点了点头。
  刘阿四继续道:“你当了十年的把总了吧?”
  刘继闻言,露出羞愧之色。
  刘阿四继续道:“到了这一把岁数,你也该好好努力了,再不努力,你何时才能混到我这般地步,我这千总之位,谁来继承?”
  因为刘继不争气的缘故,刘阿四与刘继产生过很大的矛盾。
  甚至刘继被教训,一怒之下,与岳父干了一场,最近这几年两人便越发寡淡,见面尴尬。
  但刘继现在剩下的只有羞愧:“爹,对不住你。”
  刘阿四道:“鸡你待会吃了,我就先回去了,从这回去,要明早才能到城里。”
  刘继亲自将刘阿四送出了门,刘阿四则带着两个属下,朝着大同城的方向回去了。
  刘继掀开了锅,看见岳母给自己炖的鸡,大口撕咬起来。
  吃完,眼中只剩下狠厉。
  这个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!
  ……
  而另外一边。
  陈安已经带着陈达,钟大用他们出城,来到了第一道关卡不远处。
  这里,便是娄家村了!
  等进入到了娄家村,陈安来到了一座破庙里面,这座破庙曾经是百姓们供养神佛的地方,所以扫的很干净,里面也没有血腥气。
  住在里面,还算安心。
  于是陈安便选定了这里,让钟大用,陈达他们在这里暂时歇脚,然后等待着成极和刘继在此的大战。
  期间,陈安也让陈达将那些钨钢刀分配了一下。
  起初,钟大用他们还觉得没什么,并且表示自己的刀用着更舒服,可是当陈安向他们展示了钨钢刀的威力后,钟大用他们立刻欣然收下,脸上都乐开了花。
  娄家村到处都已经被人屠了,所以到了晚上,这里也是一片死寂,陈安等人匆匆吃过了一些后,便用茅草盖着,准备休息。
  可黑夜萧索中,除了狂风传来呜呜呜的声音,却还在黑夜之中,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
  这些脚步声不算重,但是却切切实实地传到了陈安的耳朵里。
  身处边关,怎么能睡得那么死。
  所以陈安几乎在瞬间,猛地睁开眼睛,从草席上坐起身来,双手按住了腰间的佩刀!
  不仅是陈安,比陈安更加敏感的还有钟大用。
  他起得比陈安还快。
  两人在黑夜中对视一眼,钟大用立刻悄无声息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。
  其他亲军也迅速坐起身,手中按着佩刀,随时准备战斗。
  破庙中呼吸声越来越重,而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了。
  似乎,就是奔着这座破庙来的。
  这方圆十里几乎都没有半个鬼影子,大白天的也没人,现在突然传来脚步声,这让陈安他们怎能不警惕?
  除了金兵,还能有什么人呢。
  狂风萧瑟,每个人的面色都十分严肃,陈安握紧手中的佩刀都有些细密的汗水,他的双目犹如苍鹰,死死地盯着破庙的门。
  破庙的门吱呀吱呀作响,被狂风吹得更是时不时发作,但还能够清晰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  便在此时。
  “呼噜……”
  “呼噜,呼噜……”
  一道绵长而有力,又带着一些嘈杂的声音传来。
  不是门外传来的,而是破庙之内。
  陈安诧异地往传来声音的地方看去,只见那里堆满了茅草,而在茅草里面露出了一个斗大的脑袋,正在呼呼大睡,无比香甜。
  陈安脸色一黑。
  钟大用也脸色一黑,身旁的亲军猛地踹了陈达一脚,想让他醒过来。
  陈达慌乱中,猛地一屁股坐起,怒吼连连:“谁踹我,谁踹我?”
  巨大的声音,直接让外面的脚步声戛然而止……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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