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也不多说,当即给永安侯演示了起来。 光靠嘴巴说是不行的,得实际行动起来才行。 所谓的擒拿术,实际上也就是陈安说服永安侯的本钱,这是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的。 在警校的时候,陈安每天都要训练擒拿术。 擒拿术对大周士兵现在每天训练的拳脚来说,是很超前的一种,毕竟也是融入了数千年的思想和格斗术,到最后演变而成一种最适合近身格斗的术法。 所以,这套擒拿术要是用作步兵作战,是再好不过的。 至少在搏杀的时候,能出其不意,毕竟金兵可没见过这种招式。 “这第一招,就叫缠!” 说着,陈安猛地伸手,直击前方。 一边做,他一边给永安侯解释着:“双手抓握对方肢体远端,使关节扭曲,有小缠和大缠之分。” 其实这擒拿术,陈安早就想要拿出来,教给军中的将士们了。 如此一来,大周士兵至少败得不会那么惨烈,整体的训练上就能够提高一个层次。 他也不希望大周士兵都是废物,不能保护平民百姓,这是站在为国为民的角度来想的。 所以,陈安的动作无比认真,没有半点马虎。 他努力地回忆着在警校学过的一切,然后通过自己的动作还原出来。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。 永安侯倒是也不心急了,坐下来看陈安的擒拿术,只不过看了这第一招,永安侯便开始在心中琢磨着。 而恰巧此时,外面一道声音传来。 “老爷。” 是柳夫人的声音。 陈安听见了,但是没有做出反应,而是继续打着自己的擒拿术。 永安侯也认真地看着,想从中看看能不能获得一些什么,毕竟陈安每次拿出来的东西,都让人震惊,他希望这次也有收获。 所以,两人同样没有搭理柳夫人。 一同而来的,除了柳夫人,还有柳薇儿。 母女两人走近,看见陈安正在挥拳踢腿,便知道陈安是在演示武艺了。 柳薇儿看了一会儿,见父亲也看的无比认真,不由连忙拍掌道:“陈安,你好厉害呀。” 此话一出,却让一旁的柳夫人不高兴了。 柳夫人瞥了女儿一眼,皱眉道:“有什么厉害的,不就是一套普通的拳法吗?” “就这样的拳法,我至少看你爹打过无数遍,每一套拳法都能打倒他。” 柳薇儿也柳眉一蹙:“娘,您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呢?” 柳夫人冷嘲热讽道:“难道不是吗?” 柳薇儿有些生气,索性也不跟娘说了,而是坐在了爹身边的石凳子上,努力地举起手,给陈安鼓掌助威。 那双纯真的眼睛里,装的都是对陈安的崇拜。 “这第五招,讲究的就是一个展!” “使关节过度伸展,如展臂展指。” 陈安认真地给永安侯讲解着擒拿术的要点,以及该注意的一些事项。 最开始永安侯并未听出里面的门道,直到陈安反复提点之后,永安侯才有些感悟,但是又并不多。biqubao.com 不过,陈安也能够理解。 毕竟这是擒拿术,是许多武术糅杂在一起,最后所形成的一种最简单,最便捷,最有效的格斗形式。 短时间内,难以理解也无所谓。 “这第七招,叫抱,双手环抱,使对方肢体不能运动,如抱腿、抱臂、抱腰等,这样一来对方根本没有机会出刀,就会被你牢牢锁死。”陈安继续说道。 永安侯继续认真聆听。 陈安见永安侯认真听,自然也就演示得起劲,到最后将整个擒拿术的招式全部都演示了一遍,这才停止。 当停下来时,陈安看向了永安侯,应该看懂了吧? 陈安心中犯嘀咕,走过去时,陈安也在笑着给柳薇儿打招呼。 “薇儿,你怎么来了?”陈安望着那小黄裙道。 柳薇儿便双手撑着小脑袋,放在石桌上,仰面望着陈安:“我来看看爹呀,娘说爹还没吃晚饭,所以我和娘来送饭了。” 陈安点头,又看向柳夫人道:“夫人好。” 柳夫人也在石桌旁坐下,皱眉道:“以后啊,还是少喊薇儿得好,这样听着太亲近,你们可不能有什么不清不楚的,这要是传出去,让薇儿怎么做人。” 这话听在陈安耳朵里,有些讽刺。 只是陈安并不会被刺激,只是笑眯眯道:“薇儿喜欢。” 柳夫人猛地一拍桌:“那也不能叫!” 永安侯拉了一下柳夫人,和稀泥道:“好了,都少说两句,陈安毕竟是薇儿的救命恩人,他救了你女儿,你说话倒也好听点。” 柳夫人冷哼一声,别过脸去。 永安侯一边拿起筷子吃饭,一边笑着道:“这擒拿术的确还不错,只是我暂时无法完全看明白啊。” 陈安道:“看久了就会了。” 永安侯嘿嘿一笑:“小兔崽子,人我可以借给你,但是有个条件,你得去军营把擒拿术教给他们,直到第一批人学会为止,怎么样?” 陈安本就是打算教的。 所以此刻也没有拒绝,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。 永安侯颔首道:“行,小兔崽子态度不错,没有讨价还价,钟大用他们你借走吧。” 陈安神色一喜,拱手道:“那就多谢侯爷了。” “什么时候去军营教?”永安侯问道。 陈安道:“等我从边关回来吧。” “去边关?你去边关做什么?”永安侯眉头猛地一皱。 不仅是永安侯,就连柳薇儿听到这话,也很担忧。 柳薇儿忙道:“陈安,边关很危险的,上次我们出去都被金兵追杀了一路,这次你不要去好不好?” 柳夫人也神色凝重下来:“你去边关干嘛?” 陈安淡淡一笑:“有些事不得不去做,有些危险也不得不去闯。” “边关危险,你去就是送死,上次是你们命大,这次还以为你能有命在?”柳夫人语气难听起来。 随后坚决阻止:“不许去!” 可能是感觉到语气过激了一些,柳夫人连忙又解释道:“我只是觉得死了你可惜了。” 陈安哑然失笑,看向永安侯道:“侯爷你懂的吧?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承诺。” 永安侯明白了。 他神情凝重起来:“你真要去边关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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