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两天的研究,酒曲已经做出来了。 但还需要进行蒸馏,只有反复不断的蒸馏,才能蒸馏出高度酒。 如此一来,才能卖得到价钱啊。 当然,像这种活计就不需要陈安再来操心了,他直接让钟大用去找汤玉,陈达两人来,让他们帮着一起蒸馏酒曲。 只不过,在钟大用带着汤玉,陈达两人进侯府的时候,却被管家给阻拦了。 站在门口,望着汤玉,陈达两人,管家皱眉道:“不是侯爷亲兵,又或者没得到侯爷召见,是不能轻易进入侯府的。” 汤玉拱了拱手,跟管家讲了几句道理,但是管家油盐不进,就是不让进去。 而一旁的陈达早就迫不及待了,见管家不让,也是暴跳如雷,直接一勾手,挽住了管家的肩膀,嘿嘿笑道:“你过来,咱们到一边说话。” 将管家拉到旁边的小巷,陈达直接一拳砸了上去:“我汤兄弟跟你好好说话,你不听,那就砸死你。” 一拳,砸出熊猫眼。 管家见陈达还要砸第二拳,连忙道:“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,手下……” 砰! 第二拳过去,管家已经晕了。 陈达再回到府门口,直接笑嘿嘿道:“管家已经通融让我们进去了,嘿嘿。” 其实内院和外院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地方,外院基本都是侍卫,下人住的地方,管得没那么严格,作为探亲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 可管家听说是陈安的人,就非要拦着。 这下听陈达说通融了,再加上钟大用的面子,那些守卫也直接让开,让两人进去。 待两人到了陈安的院子,陈安也给他们讲解了一遍,便开始帮陈安一起酿酒了。 陈安则也腾出手,与柳薇儿一起去了醉仙楼。 昨日的诗,柳薇儿闭口不提,陈安自然也不会再去提,惹得她害羞逃跑。 两人一同来到醉仙楼,柳薇儿便点了几道菜,然后就结束了。 这让陈安疑惑:“不是说来吃大餐吗?” 柳薇儿笑着摇头:“我娘说边关苦寒,不能奢侈铺张浪费,所以我只点几道菜就行啦。” “娘说,还有很多人挨饿受冻呢。” 陈安颔首,揉了揉柳薇儿的脑袋:“说得对,薇儿懂事,长大了。” 一边吃,陈安也在注意着醉仙楼,这里的生意不错,因为大同城是边关的缘故,所以来来往往的客商很多。 这些客商大部分都是与金人做生意的,干的都是铤而走险的买卖,将货物送到金人手上十分困难,说不定中途就遇到土匪,金人的劫掠,轻则丢失财物,重则丢了性命。 但也正因如此,利润十分的丰厚,游牧民族缺少的是布匹,丝绸等,客商将其运去,便能与金人交换牛羊,将牛羊再送到中原卖掉,这其中便是巨大的差价! 所以,他们一般都豪掷千金。 这样的一幕,让陈安心中一动,随后立刻将醉仙楼的掌柜给喊了过来。 掌柜见陈安穿着把总服,也表现得很恭敬,笑着道:“不知道客官把我喊来,有什么事吗?” 陈安笑着道:“收酒吗?好酒。” 掌柜扫视了陈安一眼,忙道:“把总大人,您打仗的,跟酒有什么关系啊,您可别拿我们开玩笑。” 陈安笑眯眯道:“若我有好酒,你收不收?” 掌柜眼珠子一转:“若是好酒,我肯定收,而且高价钱收。” 陈安笑了起来:“收就好,过两天酒做好了,我给你送过来,到时候再估价可以吧?” 掌柜笑着点头:“好,那就恭候把总大人大驾光临了。” 而后又看向陈安身旁的柳小姐,笑眯眯道:“刘小姐,您又来光顾我们的生意啦?早跟我说呀,我多给您送几道菜。” 陈安惊讶地看向柳薇儿。 柳薇儿附耳在陈安身边,小声道:“我是他们这里的老主顾啦,但是我没告诉他身份。” 陈安明白了,笑着道:“不用送菜了,这里足够了,你要是有心,就送几道菜给那些流民吧。” 掌柜连忙点头:“是,还是把总大人心怀天下。” 又客套了几句,他这才撤了下去。 而陈安则笑了起来,他观这醉仙楼生意不错,而且客商都十分大方,要是将酒卖到这里来,利润绝对可观。 届时,就有钱开采钨钢,造兵器了。 有了兵器,他就能一击必杀,让那金人主将入黄泉! …… 就这样,转眼又过去了几天。 这几天的时间里,柳薇儿经常来找陈安玩,喊他去逛街,吃美食等等。 总之,她的人生仿佛就很纯真,没有烦恼。 陈安跟在她的身边,也觉得仿佛与世无争了一般。 当然这样做的结果,就是累坏了陈达和汤玉两人。 这两人是自己绝对的亲信,所以酿酒的绝活也只能教给他们,让他们来帮忙。 陈达来了外院第二天,管家又拦了一次,被陈达拉到一边教育后,等到第三天管家再也不敢阻拦了。 于是陈达汤玉两人便以探亲的名义,来回进出了三天。 三天之后,第一批酒已经做好了。 当陈安将那一个个酒坛取出来的时候,掀开酒塞,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味从里面飘了出来。 那股酒香,源远流长,难以散去。 酒不醉人人自醉,陈达是好酒之人,稍微一闻,顿时眼睛大亮,端起酒就想要灌进嘴里。 陈安一把从他口中抢过来:“待会有你喝的,但是这一坛要先拿出去做个口碑!” 陈达顿时望眼欲穿。 汤玉凑上前,闻了闻那酒香,不由也陶醉道:“大哥,这酒的确是好酒啊,一闻就上头,这要是喝上一口,还不得成神仙了。” 陈安看向他,笑道:“你想喝吗?” 汤玉笑了笑:“大哥让我喝,我就喝,不然我也不贪杯。” 陈达的反应则截然不同,嚷嚷着要喝酒。 陈安给他倒了一碗,随后便拿着这坛子酒去找永安侯了。 进入内院是极为森严的,需要进行通报。 但陈安很好奇,管家这次见到自己,直接就让自己进去了,根本没有加以为难。 只是管家的两只眼睛都变成了熊猫眼,让陈安奇怪。 “你这眼睛是怎么了?”陈安好奇道。 自己这两天,也没揍他啊。 肥胖的管家委屈地眼神看着陈安:“没事,你要进去就进去。” 陈安颔首,拍了拍管家肩膀:“懂事多了。” 话罢,提酒走了进去。 待来到内院,再往前走几幢房子,便能看见一个小型的演武场了。 此时,永安侯正在那里拉弓射箭! 每一箭射出,永安侯都爱不释手,发出震天的笑声。 陈安大喊了一声:“侯爷,弓好使吗?” 侯爷的笑声戛然而止,看了陈安一眼,漫不经心:“还行吧,臭小子,你敢私自闯入内院?” 陈安笑嘻嘻道:“管家让的。” “我今天来,是给你送好东西的,不信你闻闻。” 说罢,陈安将酒塞打开。 一股股酒香顿时飘了出来。 俗话说得好,酒香不怕巷子深,好酒十里飘香啊。 而陈安的酒,比当代的酒要好上无数倍,所以这酒香飘到永安侯鼻子里,顿时让永安侯脸色一变。 他使劲地嗅了两下:“什么味?” 陈安提着酒,笑着道:“酒香味。” 永安侯的目光,锁定了陈安手中的酒,随后大步走过来:“你小子,还真的酿酒了啊。” “这酒倒是挺香的,不过得先让我尝尝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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