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572章 小惩大诫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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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连娍有点失望,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你这么做是对的,不能让他起疑心。”
  毕竟,他们的翅膀还没硬,暂时还不能明着跟嘉元帝对着来。
  一步一步慢慢图谋吧。
  “好。”李行驭不舍地看了她一眼:“我走了。”
  “去吧。”赵连娍朝他摆摆手。
  李行驭一路策马疾驰,到了宫门口,自然有人来牵走了他的马儿。
  他扶着剑柄,迈进了宫门。
  “镇国公……”
  “国公爷来了……”
  “下官们正等着国公爷呢,一起进去吧,请……”
  一众老臣等在门口,看到李行驭来,顿时如同见了救星一般。
  “怎么?”李行驭侧眸看他们:“宫里有什么事了?”
  “国公爷还不知道呢?”一个老臣道:“大理寺在刺杀福王的那些刺客身上,查到了东宫侍卫的印章,陛下大发雷霆,已经命人将太子押入宫中了。
  这会儿让国公爷和下官等人来,只怕就是要处置太子殿下了。”
  “这可怎么好?”
  “这可是天都捅破了……”
  “诸位大人愁什么?此事与你们、与我都没有关系。
  太子和福王都是陛下的皇子,手心手背都是肉,陛下英明,会有自己的决断的,各位大人不必太忧心了。”
  李行驭笑了笑,目视前方,当先朝着金銮殿走去。
  那些老臣议论着,一路随着他进金銮殿去了。
  “拜见陛下——”
  一众人进殿跪下行礼,只有李行驭站着点头。
  嘉元帝脸色阴沉,看着下首。
  太子朱寿椿跪在地上,脸色煞白,瑟瑟发抖。
  “都起来吧。”
  嘉元帝语气也和脸色一样,阴沉沉的,整个金銮殿里说不出的压抑。
  一众人都站起身来,自然分立开来,都低着头看着朱寿椿。
  只有李行驭抬头看着嘉元帝:“不知陛下这个时候叫臣等来,是有什么重要的事?”
  嘉元帝心情极不好,听他这样问,觉得不顺耳,冷声道:“怎么,朕叫你们来,还要看时辰么?”
  那一众老臣心里都是一紧,不由看李行驭。李行驭是真的不怕死啊,嘉元帝看起来恨不得杀人,可能就差一个给他发现怒火的出口。
  李行驭这不是撞在嘉元帝在怒火上了?可别连累了他们才好。
  “陛下误会了。”李行驭并不惧怕,还是看着嘉元帝,朗声道:“这是平日都是早朝时商量事情,眼下已经是傍晚,陛下这个时辰叫臣等过来,臣觉得,陛下这里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,并没有旁的意思,还请陛下不要误会。”
  嘉元帝眼下也不敢对他如何,闭了闭眼睛,指了指朱寿椿道:“朕没有脸说出这些事!太子,自己做了什么心狠手辣不顾手足的事情,说给大家听一听吧。”
  朱寿椿磕了一个头,声音里都带着哭腔:“父皇,儿臣真的是冤枉的,福王之死,和儿臣没有丝毫关系啊……福王是儿臣的弟弟,儿臣怎么可能对兄弟手足下这样的狠手?还请父皇明察。”
  李行驭看着朱寿椿畏畏缩缩惊恐至极的样子,眼底藏着冷笑。
  朱寿椿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,且窝囊至极,遇上这样的事情,不想着派人去查清事实,只知道跪在这里摇尾乞怜。
  他之所以和赵连娍说可以顺着嘉元帝的意思,不让朱寿椿死,也有一部分是朱寿椿愚蠢的缘故。
  朱寿椿就算是活着,对他们也没有多大的威胁。
  “混账。”嘉元帝呵斥道:“大理寺的人都已经查到了证据,而且,这么久以来你一直明里暗里的和福王作对,朕都看在眼里,你真的当朕什么也不知道吗?”
  “父皇,儿臣真的没有啊……”朱寿椿痛哭起来:“求父皇明察……
  镇国公,镇国公快替我劝劝父皇吧,我真的没有……没有对福王下手啊……”
  虽然福王死他求之不得,但这件事情,真的不是他做的。
  他也不知道是谁替他做了这样的好事?
  但问题是,这人将事情栽赃在他身上,现在他的嫌疑洗脱不掉了。
  这个人可真该死啊!
  李行驭没有理会朱寿椿,还是直直的看着嘉元帝:“陛下是说,大理寺查到了确凿的证据,能证明福王遇刺的事情是太子做的?”
  嘉元帝点点头,朝着一旁的大太监吩咐:“拿过去,给镇国公看看。另外还有人证,在大理寺的牢狱里押着。”
  大太监德恭赶忙将几枚印章双手捧到李行驭跟前:“国公爷。”
  李行驭取过其中的一枚,仔细看了一眼,低头看向身旁跪着的朱寿椿:“太子殿下,你我平日素有往来,我看这些印章,好像都是真的。”
  “是。”朱寿椿哭道:“这些印章确实都是真的,拿着这些印章的侍卫也都已经死了,这是有人有意陷害,让我有嘴都说不清……”
  他真是太冤枉了。
  “太子殿下也别说这样的话,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有人有意陷害,弄死了那些东宫的侍卫,还是太子殿下为了灭口,除去了他们。”李行驭将那枚印章放回了德恭手里。
  嘉元帝闻言,顿时看向李行驭,心里生出了警惕。
  李行驭话里的意思,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对付朱寿椿吗?
  其实,他也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蹊跷,查到的也太过容易了些。可是眼下又没有其他的线索。
  而且,朱寿椿愚蠢,他做事不动脑筋,看这事情做的这么明显的样子,也确实像是朱寿椿能做出来的事情。
  他是有些举棋不定的。
  但总的来说,他没有想要朱寿椿的命,福王毕竟已经死了,朱寿椿是他膝下唯一成年的皇子。其他的几个皇子,还都没有成人,看不出能不能承担大事。
  就算是有,现在也不能立为太子。
  因为皇子一旦做了太子,那就等同于立了一个靶子,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都会对着他来。
  他心里是有一个看好的皇子的,但也要等这个儿子长大一些,羽翼丰满了再给他太子之位。
  李行驭如果这个时候想让朱寿椿死,绝对是不怀好意的。
  “其他人怎么看?”嘉元帝环顾了一圈,看了看下面几位大臣的脸色。
  “陛下。”一位老臣上前道:“既然证据确凿,那这件事情,太子应当就脱不了关系了。”
  “是啊……”
  “太子向来仁慈,怎会做出残害兄弟的事?”
  “太子不该啊……”
  有人开口,其余人也跟着纷纷开口,各抒己见。
  嘉元帝对此状甚是满意,最后才看向李行驭:“镇国公觉得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置?”
  “陛下,大理寺行事一向公正严密,既然查出这样的结果,应该不会有错。”李行驭坦然开口。
  首先,这个锅,朱寿椿必须帮他背着。
  嘉元帝点点头:“是。”
  “若是依着规矩,太子这样残暴的行径,自然该废了太子,赶出帝京城,永远不复归帝京。”李行驭又接着道。
  “镇国公,我说了不是我做的!”朱寿椿脸色大变:“你还要这么对我!你这是落井下石!”
  嘉元帝眼色阴沉下去,脸上神色不变,看着李行驭道:“镇国公竟然也会依着规矩行事了,朕知道你的意思了。”
  李行驭一定是想他膝下成年的皇子都死去,才有机会下手谋反。
  “陛下误会了。”李行驭笑起来:“臣一向不守规矩,怎么可能依着规矩行事?
  福王死者已矣,陛下和咱们活着的人,要为大夏的江山社稷考虑。
  太子殿下虽然铸下大错,可大夏不能没有储君,其他的皇子太小,根本撑不起东宫之位。
  所以,臣斗胆请陛下饶了太子殿下,小惩大诫便可。”
  他说着,颇为客气的拱手行礼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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