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557章 福王殁了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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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连娍收起笑意,睁大了眼睛:“公主殿下在问我什么?福王殿下在哪里?我怎么会知道?”
  “赵连娍,你少装了,福王不是追着你和李行驭去了?”乐仙公主见她装的像模像样的,更生气了:“别给我装不知道,方才你们对父皇说的话,我都听得一清二楚。”
  赵连娍恍然大悟:“哦?你既然听清楚了,那我也是受害者啊。你不也听到了,我们都和陛下说的明明白白,我们被追的走投无路,差点找不到回来的路,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我们也不知晓啊。
  所以你问我福王在哪里,这就问的有点奇怪了。”
  她说话的时候,顺带将身旁想探出脑袋的李行驭摁了回去。
  李行驭一出来,乐仙公主便会畏惧,什么也不敢说。
  还不如她这样逗逗乐仙公主,怪有趣的。
  其实,她原本是想着,你这一次将乐仙公主和朱平焕一起解决掉的。
  可朱平焕死了之后,现在看到乐仙公主她又改主意了。
  没了朱平焕,乐仙公主就没了倚仗,如同一只丧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安,就留乐仙公主一条性命又如何?
  “赵连娍!”
  乐仙公主气得跺跺脚,站在了原地,狠狠的瞪着她。
  马车走的不快但也不慢,这样跟着马车说话,让她觉得极为羞辱。
  朱平焕没有回来,这让她心里很不安。也不明白到底出什么事了,明明计划的很周全,朱平焕怎么会失手呢?
  她倒是不怎么担心朱平焕的安全。朱平焕带了那么多人出去,不管怎么说,自保总没问题吧?
  但这一次,没有能除掉赵连娍和李行驭,那就是行动失败了。
  而且父皇又决定回宫去,也就等于说,这次所有的安排都前功尽弃了,耗费了人力财力却没有得到任何效果。
  李行驭虽然受伤了,但又没有性命之忧。
  她越想越是丧气,回头看了看,只想等着朱平焕回来,再仔细问一问到底怎么回事。
  车队一直往回走,走了大半日,后面有人追上来了。
  “太子殿下!”
  那侍卫一路打马追了上来。
  朱寿椿勒住马儿回头看:“怎么了?是不是查到什么了?”
  “属下等人在山上找到了福王殿下。”那侍卫从马上跳了下来,上前行礼。
  “那福王人呢?”朱寿椿往后看了看。
  “属下发现的,是福王的……尸体……”那侍卫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  “什么?”朱寿椿吃了一惊,反应过来之后,险些忍不住笑出来:“你说真的?”
  朱平焕死了?朱平焕居然就这么死了?
  太好了,其他的皇子年纪都不大,他尚且还能压制。只有朱平焕是他目前最有力的对手,他日防夜防,就要防着朱平焕。
  现在,这侍卫告诉他,朱平焕死了?
  这不是天降好事吗?
  如果不是顾及着嘉元帝就在前面的车辇上,他现在就要放声笑几声。真是老天有眼,替他除了朱平焕。
  “这么重要的事情,属下不敢胡言。”那侍卫立刻回道。
  “那边是什么情形?运回来了吗?”
  朱寿椿平静了一下问。
  “还有几十人的尸体,混杂在一起,手下只教人收了福王殿下的尸体,其他的没有敢动,怕大理寺到时候要查会有麻烦。”侍卫回道。
  朱寿椿点点头,露出悲痛的神色来:“福王……怎么会……
  孤要去告诉父皇这个噩耗了,孤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”
  那侍卫也不敢说什么,只点点头,看着他催着马儿转头追上嘉元帝的车辇。
  “父皇,停一停,儿臣有要事奏报!”
  朱寿椿追上嘉元帝,在车辇外高喊。
  他打心底里惧怕嘉元帝,往常,他和嘉元帝说话时多少有些惧怕。今日这一声喊的,无比的理直气壮。
  “陛下。”惠妃看嘉元帝:“太子在外面喊您呢。”
  她记挂着朱平焕的消息,所以一直留意外面的动静,朱寿椿一开口,她就反应过来了。
  “停。”嘉元帝吩咐了一句。
  德恭坐在车辇外面,闻言立刻高喊一声:“停——”
  嘉元帝所乘坐的车辇停了下来,后面的马车也一个看一个,整个队伍都跟着停了下来。
  嘉元帝等德恭卷起纱帘,这才老神在在地询问朱寿椿:“太子有什么事要奏报?”
  朱寿椿从马上跳了下来,趴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父皇,五皇弟他……殁了……”
  他实在挤不出眼泪,只能趴在地上不抬头,做出一副伤心至极的样子来。
  “你说什么?”嘉元帝还没有说话,他身旁的惠妃已然站起身来,声音尖锐的质问他:“太子,你在胡说什么?你不要诅咒我的焕儿!”
  她脸色煞白,几乎站不住了。
  嘉元帝抬手扶着他,看着朱寿椿:“到底怎么回事?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快说!”
  “儿臣也是才接到手下的奏报。”朱寿椿埋着头道:“这样的事情,没有人敢撒谎。而陈手下的人说,已经收敛了五黄弟的尸体,正在运过来的路上。”
 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  惠妃指着朱寿椿,双目睁得滚圆,说了两个字便再也承受不住,仰面倒了下去。
  “惠妃!”
  嘉元帝一把扶住了她:“快来人!叫太医!”
  朱寿椿这才抬起头来,假意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。
  “有没有说到底什么情形?”嘉元帝把惠妃平放在一旁,有太医过来诊治之后,他又询问朱寿椿。
  “儿臣只听下属说,那边有不少尸体,有打斗的痕迹,他们没有破坏现场,也没有搬动那里其他的尸体,大理寺的人过去了可以直接查。”
  “派人去和大理寺卿说,让他们来查。”嘉元帝立刻吩咐。
  “是。”朱寿椿应了一声,起身正要去安排。
  嘉元帝突然叫住他:“等一下。”
  朱寿椿不由看他:“父皇还有吩咐?”
  “先出发,回宫再说。”嘉元帝吩咐他。
  嘉元帝最是惜命,朱平焕一死,他宛如一只惊弓之鸟一般,觉得这宫外到处都是危险,他半分也不想在宫外待了。
  只想快点回到宫中,能更安全一些。
  至于朱平焕的死,也等回到宫中再追究吧。
  “陛下……”惠妃才被太医针灸醒过来,就听到嘉元帝吩咐回宫的事,她连忙起身抱着嘉元帝的手臂:“臣妾不信,臣妾不信啊,焕儿他昨日明明还好好的,怎么可能……”
  怎么可能这就和他阴阳相隔了。
  “先回宫去吧。”嘉元帝现在什么也不想听。
  “陛下,臣妾想先看看是不是焕儿。”惠妃含着眼泪祈求他。
 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,是她的命根子,陡然听到这样的噩耗,不见到尸体,她真的不想相信。
  “朕说了,先回宫去!”嘉元帝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,朝着德恭吩咐:“动身!”
  德恭不敢怠慢,连忙高唱:“御驾回宫了——”
  队伍又开始行走起来,比之前快了双倍还不止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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