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529章 欣慰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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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去吧。”
  嘉元帝也是身心俱疲。
  他做梦也没想到,朱平焕和朱雪云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。
  惠妃和她手底下的那臣子一直想找机会替朱平焕求情。
  但是,朱雪云来了之后,他们就知道,今日是彻底没有机会了。
  见李行驭走了,众人也都纷纷行礼退下。
  *
  李行驭往外走的时候,是和赵连娍肩并肩的。
  但赵连娍停住了脚步,不时的回头查看,她在等大伯母钟氏。
  李行驭心里有气,赵连娍今天将他给气死了,他方才都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那么周到了,赵连娍怎么还不主动来和他说话?还在那里东张西望的。
  他顾及着面子,没有赵连娍回头去看走到哪里了,但心里又惦记赵连娍,只能竖着耳朵听脚步声。
  “大伯母。”赵连娍终于等到了钟氏,伸手挽着她手臂:“咱们一起回去。”
  钟氏笑着答应了,问她:“成稷呢?”
  李行驭跟大伯母问他,便借机回了头,笑着招呼道:“大伯母,我在这里。”
  赵连娍瞥了他一眼。
  “一起走吧。”钟氏招呼李行驭。
  李行驭笑着等她,与她并肩而行,并睨了赵连娍一眼。还是大伯母好,知道惦记他,提起他。
  赵连娍就是个没良心的,天底下最没良心的小女子!
  赵连娍可不知道李行驭心里想什么,更没留意他到现在还在生气,只一路和钟氏说话,一起走出了宫门。
  三个人颇有默契的都没有提方才在宫里发生的事情。
  现在,这道路前后左右都是耳朵,显然不适宜讨论那件事。
  “大伯母。”出了宫门走到马车边,赵连娍还是没有松开钟氏:“我和您坐一辆马车吧。”
  李行驭站在镇国公府的马车边上,闻言回头,很不高兴。
  钟氏一眼就看出来了,松开赵连娍的手道:“我这马车小,只能坐两个人,你大伯父还没出来呢,我也要等他。
  你和成稷先走吧。”
  赵连娍和李行驭这一路走来,他们做长辈的都看在眼里。
  之前,李行驭对赵连娍确实有些不尽如意,但遇到大是大非,或是有性命之忧的时候,李行驭都是舍了命去救赵连娍的。
  她和彭氏在一起闲聊时,说起过许多次,这世上能舍命救自己妻子的男人可不多了。
  而且,赵连娍和李行驭又有两个孩子,就算是为了孩子着想,他们做长辈的也是想让他们两个人好好在一起的。
  “那好吧,你等到大伯父就回去,别耽误了。”赵连娍应了,又反过来叮嘱钟氏。
  “去吧。”钟氏笑着朝他们挥挥手。
  李行驭先上了马车,看到赵连娍上来,也不伸手牵她,也不和她说话。他还在生气呢。
  “李行驭,你说这次嘉元帝能不能治他们的罪?朱平焕会不会被流放?”
  赵连娍坐下来便问李行驭。
  之前和李行驭的争吵,她压根没放在心上,方才一直等大伯母,也就是想等大伯母一起走而已,并没有想着和李行驭置气。
  李行驭抬眼看她,又转开目光。赵连娍那样对待他,一点也没良心,就这么随随便便就想让他原谅她吗?
  连“对不起”都不说一声。
  他才不原谅她。
  “你怎么了?”赵连娍片头看他:“说话呀?”
  李行驭被她乌眸望着,也不知怎么的,方才的那点骨气一下就没了,回她道:“应当不会。”
  “为什么?”赵连娍不解:“今日,朱平焕带了那么多人进宫,嘉元帝是亲眼所见。他疑心病最重,怎么可能不处置朱平焕?”
  “因为朱雪云的存在。”李行驭沉声道:“朱雪云所说的话,可以替他证明他是在想方设法陷害我,针对我。
  嘉元帝也想针对我,你觉得嘉元帝还会罚他吗?
  还有惠妃,她也不会闲着的。”
  赵连娍闻言思量了片刻,点点头: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  “但他们也不会一点不受惩罚,小惩大诫肯定是要有的。毕竟朝中那么多双眼睛看着,朱平焕带人闯进宫是真的,这是什么理由都无法推脱的。”李行驭剖析给她听。
  “行吧。”赵连娍往马车壁上一靠:“也不算白忙活,至少嘉元帝知道了朱平焕手底下有一批人。
  或许,今日不会怀疑他有野心,那明日呢?后日呢?”
 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就会拼命地在心底生根发芽。尤其是嘉元帝这种疑心病重的人,那怀疑会长成参天大树。
  早晚有一天,嘉元帝会拔了朱平焕这颗眼中钉肉中刺。
  “对。”李行驭点头:“正是如此。”
  他看着赵连娍。
  赵连娍吃了酒,莹白的小脸上泛着淡淡的酡红,娇软诱人。
  他心里仅剩的那点气也消散了,娍儿好诱人,想亲亲她。
  但他也只能想想。
  *
  翌日。
  赵连娍睡到晌午时分。
  李行驭早早进宫上早朝去了,她睁眼时,李行驭不在。
  “云蔓。”
  她唤了一声。
  “夫人。”云蔓应声而入:“您睡醒了。”
  她挑开床幔,满面笑意。
  夫人出远门这么久,她们在家分外想念。如今夫人回来了,她终于又可以伺候夫人了。
  “嗯。”赵连娍揉了揉眼睛:“早饭预备好了吗?饿了。”
  睡了这么久,肚子真的好饿。
  “早预备好了,只是夫人还睡着,国公爷说等夫人醒了再吃。”云蔓取过衣裳,口中笑着回她。
  赵连娍下了床:“给我洗漱穿戴,饿的厉害。”
  “云蓉,快进来伺候。”云蔓朝外招呼。
  云蓉也很快便进来了。
  早饭摆在了外间,赵连娍穿戴整齐之后,便坐在了桌边。
  门口,有婢女正在指挥。
  “这些坛子,全都搬到马车上去。小心点,别磕坏了……”
  赵连娍未曾在意,这院子后头是用来储酒的,时常会放马车过来拉酒。
  “好。”
  一道还有些稚嫩的声音传到耳朵里。
  赵连娍不由抬头看过去,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李宝峥。李宝峥穿着一身吓人的短打,手脚麻利,搬着酒坛子走路飞快。
  赵连娍不由笑了,李宝峥要是不出现,她都快忘了,昨日还说让李宝峥回书院去读书的呢。
  这李宝峥看起来,和从前真的是判若两人了。
  “夫人。”云蔓见赵连娍出神,笑着道:“奴婢打算等峥少爷搬完这一马车的酒,再叫他来见您的呢。”biqubao.com
  “那就让他搬完。”赵连娍垂眸继续吃早饭。她想起来昨日已经吩咐过云蔓,今日让李宝峥来见她的。
  赵连娍吃完早饭的时候,李宝峥活儿也干的差不多了。
  “你来。”云蔓到门口去招呼。
  “云蔓姐姐。”李宝峥走上前来,在台阶下仰头看她,含笑问她:“还有什么吩咐?”
  “夫人回来了,要见你呢。”云蔓笑着道。
  李宝峥愣了一下,偏头看到了屋子里的赵连娍。
  赵连娍也正看着他。
  “我……”李宝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:“我这衣裳脏了,云蔓姐姐,你让夫人等我,我去换一身衣裳……”
  “不必了。”赵连娍招呼道:“你进来吧。”
  李宝峥将身上掸了掸,才走上前,朝着赵连娍行下人礼:“小的拜见夫人。”
  赵连娍见他如此,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,这放在谁面前能认出来,这是半年前还嚣张跋扈喊打喊杀的李宝峥啊?
  这脾气棱角是磨的一点没有了。
  “你叫我二婶娘就行。”赵连娍靠在软榻上,懒懒的望着他。
  “我的卖身契在夫人手里。”李宝峥低着头:“还是叫夫人吧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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