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510章 山洞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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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太阳下去,月亮上来了。
  每日赶路,赵连娍也没有留意过日子,看月亮的形状,估摸着不是十三就是十四了。
  皎洁的月光透过树林,在地上留下重重阴影,不过这对于赵连娍来说已经足够了。
  树林里到处都是枯树干,她不敢在同一个地方捡太多,免得被追兵发现这里有人来过的痕迹。
  她绕远了一些距离,捧了一捆干柴禾,回到山洞里。
  李行驭还安静的躺在那里。
  她将李行驭往边上挪了挪,将地上的枯树叶拢了起来,想了想到李行驭怀中去摸索起来。
  她几下便将他怀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,摸着一个长条状的东西,好像是火折子,拿起来试着掰了一下,果然打开了。
  “忽!”
  赵连娍将或者是靠近干枯的树叶,小小的火苗跳了出来,照亮了这个不大的山洞。
  她赶忙将树叶拢上去,火苗旺盛起来,她又添了些枯树干。
  回头一瞧,那山洞还半敞开着,虽然没有追兵追上来,但此刻的她已经像惊弓之鸟一样,没有丝毫的安全感。放下火折子,立刻就拿着李行驭的剑去看了些碧绿的树枝,拖回来挡在山洞门口。
  做完这一切,她才算是安心了一些,给火堆又添了些柴禾,将火燎的旺旺的,这才去查看李行驭怀里掏出来的那些东西。
  李行驭身上什么都有,装着干粮、帕子、暗器、匕首、纱布,她脚上用的药……林林总总的有许多。她这会儿看到这些,才觉得李行驭其实平日里确实很照顾她,为她做过很多事,她都忽略了。
  她将干粮掰开,放到火堆边烤着,去到李行驭身边,将他推得趴下来,查看他的伤口。
  那支断箭深深扎在李行驭肩胛骨上,衣裳已经被血浸透了,血一直在流,但大概是因为断箭堵在那处的缘故,流的血并不多,颜色比她最初看到的时候更深。
  她拿过李行驭的那把匕首,将伤口旁边的衣裳全部割破,查看伤口的情形。
  伤口已经肿了起来,箭插入的地方,血肉模糊,看着可怖。
  若是平时,她是不愿意看这血腥的伤口的,但眼下,她没有退路。
  她想了想,将手里的小匕首放在火上烧了烧,她见过大夫们处理伤口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,应当是会让比手更干净一些。
  将匕首处理过之后,她拉过李行驭的手,在他指尖扎了一个小口子。biqubao.com
  李行驭指尖凝出一颗血珠。
  她捏着他的手指,凑近了仔细瞧瞧,发现那血是鲜红色的。说明李行驭吞下去的那个丸药,是有作用的,李行驭所中的毒,应当都集中在伤口处。只有少部分,随着身体游走,导致李行驭昏迷。
  如果,她处理了李行驭的伤口,将毒素排出来,李行驭应当不会有大碍。
 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,她心里有底了,也不像方才那样担心了。
  她将李行驭往火堆边上拉了拉,让火光照到李行驭的伤口。
  她凑近,看那箭矢扎进去的角度。
  箭矢上都有倒刺,如果贸然拔出,必然会连皮带肉扯下来一块,那样就伤的太重了。
  她得将箭矢倒钩处的地方,用匕首切开,然后将箭拔出。
  她也知道这样疼,可没有别的法子了,这是她眼下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。
  “李行驭,你忍着点。”
  也不知道李行驭能不能听到,她看了看李行驭昏睡的脸,握着匕首咬咬牙,对他伤口处下手了。
  她本以为,即使在昏迷之中,身上有这样的剧痛,李行驭也不可能毫无感觉。
  但结果就是,她处理伤口的时候,李行驭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  她心中不忍,数次深呼吸,她知道自己不能停,拖得越久对李行驭身子就越不利。
  伤口处理好,她放下匕首,两手握着那断箭,坐在地上,没有受伤的那只脚蹬着李行驭的后背,双手和腿同时用力。
  “噗!”
  箭一下拔了出来,她因为用力过度,摔了下去,脑袋撞在了山石上。
  她揉了揉后脑勺,看着手中拔出来的箭,也顾不上疼痛了,将箭丢在一旁,去查看李行驭的情形。
  伤口处,能明显的看到箭矢射出来的洞,这样深的一个伤口,血竟然流的不快。
  这怎么可能?这样的伤口,放在平时应当是血如泉涌才对。
  她很快就猜到了,这是那毒药的作用!如果中毒时大量流血的话,毒很有可能会跟着血液一起流出身体,所以,这毒有止血的作用。
  难怪走了一路,李行驭都没有流多少血,她还以为是箭矢在身体里的缘故,原来是毒药的缘故。
  她看着那伤口,犹豫了片刻,闭上眼睛将唇贴了上去,用力吮吸。
  一股血腥气直冲脑门,她险些呕吐出来,赶忙抬头张嘴吐出一口血来,仔细看,那血液黑漆漆的,正是毒血。
  她将口中的血气吐净,又贴上去,如此反复了七八回,终于,她吸出来的血是鲜红色的了。
  她还不放心,又吸了一口吐掉,这才接下来去看李行驭的脸色,虽然还很苍白,但嘴唇和眉尾都不见了最初的青黑,毒素应当是全吸出来了。
  她松了口气,拿起平日李行驭给她上的那个药,倒了许多药粉在李行驭的伤口上。
  这毒药也有好处,当真能够止血,眼下这样,伤口还是不怎么流血,药粉一下子就覆盖住了。
  她又扯了纱布,给李行驭包妥当。这才觉得自己口中血腥气难忍的很。
  她晃了晃李行驭腰间的水壶,才发现那水壶像是被箭矢刮了一下,已经破了,水早就流干净了。
  她想了想,拿起李行驭装丸药的那只白瓷瓶,将里头的丸药倒出来用帕子包了,拿着白瓷瓶打算起身,去山洞最里侧接点水来漱漱口。
  但就是起身的一瞬间,她“嘶”的倒抽了一口凉气,紧张了一路,一直到现在才放松下来,她也才察觉自己脚上有多痛,原先结痂的伤口,现在应当已经全都破开了。
  她缓了片刻,一瘸一拐的朝着山洞里侧走了过去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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