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496章 揪出来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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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什么熟悉的场景?”赵连娍摇摇头,她没有觉得。
  她刚才一直在看着镜子,镜子里就她和李行驭,她和李行驭在她没有失忆的时候这么熟?怎么可能?那李行驭还能认不出来她?
  “于太医,她这个淤血如果彻底散开,是不是记忆就能慢慢恢复了?”李行驭有些激动起来。
  于文吉还从来没有见李行驭这样客气的称呼过他,一时有些受宠若惊,点点头道:“只要淤血散尽,国公夫人很有可能会记起从前的事。biqubao.com
  不过,这是大概率。也有小概率,有些人失去一段记忆,也有可能是终身的,也有可能一阵一阵的能想起来,各种情形都有,不一而足。”
  李行驭点点头,有希望就好。
  “那要不要开个滋补散瘀的药方?”李行驭问他。
  “不用。”于文吉摇头:“夫人感染了瘟疫,等一会儿要吃楼下那种汤药,药这东西,不能混着吃,否则有些草药药性相冲,吃了会出大事的。”
  李行驭点点头:“那就不开。”
  他俯身去扶赵连娍:“感觉怎么样了?”
  赵连娍借着他的力气站起身来:“咱们先下去吧。”
  “头发还没绾好呢。”李行驭扶着她坐下:“马上好。”
  于文吉看到他拿起梳子给赵连娍梳头,惊得张大了嘴巴,那嘴都快能塞进一个鸡蛋了。
  他看见了什么?喜怒无常,杀人如麻的“活阎王”,居然会亲手给自家夫人绾发?
  “下官告退。”
  于文吉愣了一下之后,立刻告退。李行驭肯定不想这一幕被别人知道,他生怕李行驭想起来将他给灭口了,赶紧逃之夭夭了。
  李行驭却压根没有留意到他,终于将赵连娍的发丝都绾了上去,看着铜镜里的赵连娍明艳的脸庞:“怎么样,我的手艺还能看吧?”
  “可以。”赵连娍对着镜子笑了笑。
  这样的李行驭,有些像个意气少年,而不是位高权重喜怒无常的镇国公。
  “走吧,我扶你。”李行驭扶着她,让她靠在自己身上。
  “我自己扶着栏杆走。”赵连娍抬起手臂。
  “等会儿还要下楼梯呢,你乖乖的别动,不然身上更疼。”李行驭将她搂紧了。
  赵连娍也实在是提不起力气,便随着他一路下了楼。
  楼下大堂里,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。
  除了昨日留下来的四个人,还有一些来查看情况的老百姓,都围在大门口,也不往里走,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他们。
  “最后一点你们四位。”十三挥挥手,将人往后赶:“我们家主子和夫人都染上了瘟疫,你们要是不想死,就躲远一些。”
  他朝着门口没什么好气的说了一句。
  “就说是妖女!”
  “她自己也染上了!”
  “自己害自己!”
  那些老百姓当中,夹杂了朱平焕的人,他们是无论赵连这边的人说什么,都能找到说词来将这次瘟疫的责任都推在赵连娍头上。
  这就是所谓的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  “我要是妖女,会让自己得这种病吗?”赵连娍声音不大,险些被那些人给气笑了。
  “对啊。”云燕对着众人高声道:“我家夫人若是妖女,直接施妖法把你们这些人全都染上瘟疫不就好了?也省得你们在这里说这么多废话。
  如果我家夫人是妖女,为什么连自己都没法躲过这场瘟疫?”
  夫人这会儿不怎么能说话,她得替夫人将话说了。
  “那你觉得她妖法不精……”
  人群中,还是有人站出来反驳。
  李行驭松开赵连娍,一下便窜出去,将那个人揪了出来,扔在众人面前的地上。
  那人躺在地上呲哇大叫:“杀人了,杀人了……
  我是平头百姓,你堂堂国公爷不能因为我说了实话,就杀我灭口……
  我犯了什么罪,你要杀我?”
  赵连娍晃了晃才站稳身子,往前走了几步,去看那人。
  “昨日也是他,在人群中挑唆,煽风点火。”
  她身上实在疼,在凳子上坐了下来,说话的微微喘息。
  “是我怎么了?”那人躺在地上干脆耍起无赖来:“我不过是说事实罢了,说的人多着呢,你怎么不把那群人都抓来杀?”
  “谁说要杀你了?”赵连娍反问他。
  李行驭往前走了两步,乌皮六缝靴落在那人面前。
  那人顿时不敢吱声了。
  “你是哪里人氏?家住何方?家中几口人?有几个得了瘟疫?”
  李行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,连着问了他几个问题。
  “我……我当然就是郴州本地人氏,要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……”那人被他问的慌张,也不一个一个回答他的问题,便这样笼统的回答了,因为心虚,他拔高的声音:“怎么,看我说实话想灭我的口,又要找借口说我不是本地人氏了吗?”
  “你是郴州本地人氏。”李行驭垂眸注视着他:“你家住何处?”
  “我家就在这郴州城里。”那人不甘示弱的回答。
  “家里还有几口人?祖辈是在哪里?”李行驭又问。
  那人道:“我家祖祖辈辈都是这郴州城的,家里还有七八口人,都染上瘟疫了,除了我。”
  他说完松了口气,其实这些话还挺好编的。
  李行驭点点头,冷笑了一声:“既然你家祖祖辈辈都是郴州人,你也住在这郴州城,那你倒是说说为何你一开口都是帝京的口音?”
  “我……我哪里……”那人一开口,又连忙捂住了嘴,才察觉自己确实是一口帝京口音,没办法,他就是帝京人。
  “是谁派你来的?”李行驭“唰”的一声抽出长剑指着他,眉目冷下来,黑眸之中充斥着杀意。
  门口的那些老百姓也开始交头接耳:“原来,是有人在从中挑唆……”
  “就说朝廷派来的人,怎么可能没点本事?”
  “我们都上当了!”
  “将他捆起来,回头慢慢询问。”赵连娍在旁边劝李行驭。
  李行驭想杀一个人容易,但现在老百姓好不容易相信他们,当着这么多老百姓的面,李行驭如果真的将这人杀了,那恐怕又会引起别的事情。
  这个人,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是朱平焕的人,要处死到时候暗地里处死就是了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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