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490章 永州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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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玉桥登门时,朱平焕已经预备了一桌上好的酒菜,摆在花厅之中。
  “殿下。”赵玉桥含笑行礼。
  “潘兄,来坐。”朱平焕上前,温润有礼地招呼他:“我听说,潘兄这几日忙着在帝京城里收购铺子,请你过来真是打扰你了。”
  “殿下说在哪里话。”赵玉桥坐了下来,含笑道:“我如今不读书,无所事事,便买些铺子来耍。biqubao.com
  其实,我也想来找殿下,只是怕殿下太忙,打扰了殿下。”
  “没有这话。”朱平焕也坐了下来,给他斟了一杯酒:“下次你要来便来,我这里随时欢迎你。”
  “多谢殿下。”赵玉桥举起酒盅:“我敬殿下一杯。”
  两人干了一杯,朱平焕又给赵玉桥满上了,自己也倒了满满一杯。
  赵玉桥正要说话,朱平焕便端起酒杯,自个儿一口饮尽了。
  赵玉桥明白,这是要他问发生什么事情了。
  他清了清嗓子道:“殿下,酒不是这样喝的,这样太容易醉了,您可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
  “潘兄懂我。”朱平焕叹了口气,抬起眼来看他:“我也不瞒潘兄,我手底下悄悄养了一些死士。”
  “这个,每个皇子多少都有一些吧。”赵玉桥道:“我听说,这是陛下默认的?”
  “是,父皇不管这些事。”朱平焕面上愁绪更浓:“本来,我也没几个人,都是用来看家护院的。
  昨夜,李行驭手底下的人不知道发什么疯,无缘无故的对我手下的人动手。我这边毫无准备,原本就不多的人数一下子就折损了一半!”
  他说着重重的放下酒杯,唉声叹气。
  “竟有这等事?”赵玉桥皱起眉头:“李行驭还有王法吗?是在这府里动的手?”
  他一边问一边左看右看。
  其实,朱平焕派人去刺杀李行驭的事情,他打探到了一些。
  但他没有办法去告诉李行驭,这几日一直很担心赵连娍的安危,又安慰自己李行驭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,必然不敢带赵连娍前去郴州。
  今日朱平焕这般,反倒叫他放心了,朱平焕败了,那就说明赵连娍和李行驭安然无恙。
  “不是,我的人在郊外。”朱平焕在这方面不欲多说:“李行驭是太子那边的人,太子本就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。李行驭更是因为赵连娍的事情记恨我,如今我手底下的人折了一半,等李行驭回来,我还如何能与他们抗衡?”
  他说着,手扶着额头靠在桌上,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。
  赵玉桥坐直了身子,很是义气地道:“殿下,这件事情我来帮你就是了!”
  “你如何帮我?”朱平焕一脸不解的看他:“你一介文弱书生,哪里帮得了我?”
  “我听闻,中原之地多侠义之士,那边有许多高手。”赵玉桥笑着道。
  朱平焕摇头:“中原地区就算有再多的高手,那也不能为我所用啊。”
  “只要有银子,哪有找不来的人?”赵玉桥拍拍胸口:“殿下放心,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。”
  “潘兄。”朱平焕红了眼圈,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,拉住赵玉桥的手:“这……这如何能使得?”
  赵玉桥起身,一脸郑重的朝他行了一礼:“我看好福王殿下,也请福王殿下如愿以偿之后,多多提携。”
  朱平焕站起身,很是动容的拍了拍他的肩:“你放心,这是自然。”
  从这一刻起,他才是真正的信任了赵玉桥。
  *
  从帝京出发的第十一日,赵连娍和李行驭抵达了郴州旁边的永州。
  马车走在街道上,赵连娍靠在窗口往外看,这里是离郴州最近的一个城,集市上有许多穿着破烂无家可归之人,路边的商贩呼喝驱赶,一个个面露菜色,看着凄惨无比。
  “这些人,应当都是从郴州出来的。”她缓缓开口。
  李行驭眉头微微拧起:“十三,让十四去打探一下,永州有没有人感染瘟疫。”
  “这次瘟疫感染就会发作,没有潜伏的时间,感染了的人应当是没有机会进到永州城的。”赵连娍道:“但是这些难民,也要想办法搭救,再这样下去不染上瘟疫,他们也会活活饿死。”
  “去永州府衙。”
  李行驭吩咐了一声。
  “你去衙门,让他们开仓放粮?”赵连娍看他。
  “这些粮仓建了,不就是为了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能用上吗?”李行驭靠在马车壁上。
  “永州府知州是谁的人?”赵连娍想起来问。
  “似乎是康国公的门生?”李行驭思索着道。
  “他定然向着福王。只怕没有圣旨,他们不会开仓。”赵连娍有些忧虑。
  她虽然没有到这样的地方来过,但上辈子被关在后宫里,这些地方官员的德性她多少还是听说过一些。
  李行驭朝她笑了一下:“我试试。”
  “你别动粗。”赵连娍不放心:“如今到了他们的地盘,或许他们早就预备好了要如何对付我们,得小心谨慎一些。”
  李行驭点头应了:“好。”
  永州知州孙旭权得知赵连娍夫妇抵达永州府衙,急忙正了衣冠疾步出来迎接。
  “下官不知镇国公驾临,有失远迎,国公爷,国公夫人里面请!”
  孙旭权躬着腰很是恭敬。
  他年纪不算很大,言行举止有一种文质彬彬的意思。
  李行驭径直问:“外面集市上游荡的人,都是郴州来的吧?”
  孙旭权愣了一下:“国公爷先随下官进去,倒盏茶边吃边说。”
  “不必了。”李行驭并没有进去的意思:“说说你的打算。”
  孙旭权犹豫着道:“说实话,这些人都是这两日才来的,下官也不知道该当如何处置,正打算修书一封,呈到圣前,请陛下定夺。”
  “不必了。”李行驭摆手:“你先安排个地方,将这些人都召集起来,放在一处,免得他们带了瘟疫来,感染永州城里的人。”
  “是。”孙旭权应了,眼珠子转了转道:“下官这便让人去准备,只是这些人召集起来,不是个小数目,这吃饭……”
  吃饭怎么办?
  “吃饭,你们永州城没有粮仓?”李行驭挑眉望着他。
  他被李行驭周身的气势所压,不敢抬头,但还是硬着头皮道:“粮仓自然是有的,可没有陛下的圣旨,私开粮仓是要掉脑袋的,下官不敢!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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