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475章 最后一次试探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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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玉桥肃整了衣裳,进了正厅,朝上首行礼:“不知福王殿下驾临,在外逗留了一会儿,叫殿下久等了。”
  朱平焕正背对着她,站在一幅画前,闻声转头见到他,忙抬手示意:“又不是外人,潘兄何必如此见外?我也没等多久。”
  他面带微笑,和煦温润,他对人惯常是如此的。
  “上茶。”
  赵玉桥吩咐了一句,对着朱平焕抬手:“殿下请上座。”
  朱平焕撩袍坐了下来:“我是路过,顺便来看看你,没想到你还不在家,要说起来是我打扰了。”
  “殿下言重了。”赵玉桥欠身道:“殿下能来,是我的福气。”
  朱平焕笑着点点头,眉宇之间却始终有点伸不开,笑意也不达眼底,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  朱平焕看出他神色不对,小心的问:“敢问殿下,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
  朱平焕叹了口气:“不瞒潘兄,最近在预备些东西,有一批银子还没收上来。”
  他说着,不动声色的打量赵玉桥的脸色。
  赵玉桥诚挚的望着他:“殿下是缺银子了?”
  他明白,朱平焕这是在试探他的态度,看他愿不愿意拿出这笔银子来。
  “缺一笔,只要垫一下,过几日那边有一批银子下来,就能还上了。”朱平焕笑着解释。
  赵玉桥点头:“不知殿下要多少?”
  “五千两。”朱平焕伸出一只手:“我用半个月就够了。”
  “我让人去取给殿下。”赵玉桥站起身来。
  朱平焕忙拦他:“潘兄,我只是心里觉得更清静,有烦心事和你说两句,并没有……”
  “殿下不用解释。”赵玉桥抬手:“我愿意帮助殿下。”
  朱平焕很感动:“那潘兄都不问一问我用这笔银子做什么吗?”
  “殿下自然有殿下的用途。”赵玉桥笑着摇头:“我怎能过问殿下的事情?”
  “如若我要告知你呢?”朱平焕望着他问。
  赵玉桥拱手:“那我就洗耳恭听。”
  朱平焕笑起来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潘兄真是爽快人。我也不怕实话与你说了。”
  赵玉桥抬眸注视着他,没有言语。
  朱平焕负手道:“你也知道如今朝中的形势。
  太子拉拢李行驭、赵廷义等人,几乎笼络了朝堂上一半的官员。”
  “太子确实势大。”赵玉桥很是赞同。
  “世人都说,我和太子几乎平起平坐,不肯相让。”朱平焕踱步道:“实则依着我的本意是并不想如此。
  我若是想争权夺,又何必等如今呢?早年时我母妃、舅父都曾多次劝我,我何曾动过心?
  如今,就算是动了心思,也不过是为了自保。
  父皇膝下,成了年对太子有威胁的皇子,也就剩下我一个了。
  潘兄,我的意思你懂吗?”
  赵玉桥深以为然:“我明白,殿下是形势所迫。”
  “我其实并不想和他争皇位。”朱平焕叹了口气:“但是,他要是登上那个位置,第一个要的必然是我的命,我死了倒也罢了,我母妃、母妃一族,还有整个福王府那么多条性命,我不能置他们于不顾。”m.biqubao.com
  “是啊。”赵玉桥感叹道:“殿下虽然贵为皇子,但其实活得也不容易。”
  “就是这话,潘兄懂我。”朱平焕握住他手臂,与他面对面,神色坦然:“我和潘兄说实话吧,这笔银子,我是用来囤积一批武器的。”
  赵玉桥心跳了一下,但并没有多激动,低下头没有说话。
  他很清楚朱平焕现在是在试探他的态度,以及拉拢他,不可能这就让他接近这么核心事情。
  “潘兄,你怕不怕?”朱平焕看着他问。
  赵玉桥抬起头来,与他对视:“殿下,我不怕。
  其实,殿下今日不开口,我也会找机会询问殿下愿不愿意让我加入您的麾下。”
  “哦?”朱平焕惊奇:“你这样过逍遥的日子多好,跟着我还是会有一定的危险的。”
  “不。”赵玉桥摇摇头,语气坚定:“我和平南侯府势不两立,殿下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。”
  朱平焕很意外:“我以为,你在平南侯府长大,对他们虽然说断绝了关系,但还是会有一些感情在的。
  你怎么……”
  “在我不知道我的身世之前,我对他们确实有很深的感情。”赵玉桥抬起眼,眸色坚毅:“但是殿下,您会对自己的杀父杀母仇人有感情吗?”
  “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朱平焕并不清楚赵玉桥亲生父母和平南侯府之间的过节。
  赵玉桥早考虑好了如何回答这个问题,将事情经过添油加醋的说得出来,且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在了赵廷义头上,也又说是李行驭为了讨好赵连娍,故意逼死了他母亲。
  朱平焕听的连连摇头:“潘兄也太惨了些,若是换成我,也不会宽宏大量的原谅他们的。
  哪怕他们给你母亲留一条活路也成啊,这事做的实在过分。”
  赵玉桥轻哼一声:“我不会放过他们的。”
  “那你就跟着我。”朱平焕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。”
  “谢殿下。”
  赵玉桥拱手行礼。
  取了银子给朱平焕,朱平焕派人抬着,便告辞了。
  出了门,他回头看了一眼潘府的大门,朝着手下吩咐道:“留一个人下来看着,看看赵玉桥最近几日会见谁。”
  他不缺银子,武器倒是打造了武器,但也不可能真的让赵玉桥得知什么确切的消息。
  这是他最后一次试探赵玉桥了,他要看看赵玉桥会不会去,将这个消息告诉李行驭的人。
  “是。”那手下应了。
  赵玉桥立在廊下看朱平焕声音彻底消失了,转身便回了院子。
  从今往后,他就是朱平焕的人,拿不到确切的证据他不会和李行驭联络。
  *
  赵连娍回家便进了彭氏的院子。
  “娘。”
  她唤了一声。
  彭氏正在桌前忙着翻账目,见她来了不由一喜:“娍儿,你去哪了?”
  “和李行驭出了一趟城。”赵连娍在她对面坐下。
  彭氏笑起来,轻声问她:“和好了?”
  “没有。”赵连娍摇头:“去庙里给孩子们求平安符的。”
  彭氏似乎有点失望:“我还以为你们和好了。”
  “娘。”赵连娍犹豫了一下:“我想搬回去了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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