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430章 她承认他是她的男人?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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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亥时将过,云蔓才从屋子里出来了。
  “人睡着了?”李行驭听闻动静,回身问了一句。
  “是。”云蔓点头。
  李行驭转身欲进屋子,又站住脚回头:“十三。”
  “主子。”十三正窃喜能去休息了呢,陡然听闻唤他,一个激灵便跟了上去:“您吩咐,属下听着呢。”
  “明日我去早朝,你留下来守着,尤其防着赵玉桥。”李行驭郑重其事的吩咐了一句。
  赵连娍和赵玉桥原本就要好,尤其赵玉桥,当初为了赵连娍几乎能和他拼命,如今没有了那层亲缘关系,他的危机感一下便上来了。
  十三一脸认真的答应下来:“主子放心,属下一定守好夫人。”
  李行驭又守在赵连娍床边过了一夜。
  一早,他睁开眼,先靠在床边看了赵连娍好一会儿,才拿着衣裳出了屋子。m.biqubao.com
  十三和十四伺候他穿戴妥当,上早朝去了。
  中午回来,十三守在门口。
  “赵玉桥有没有来?”李行驭第一句便问这个。
  十三笑道:“主子,只有二夫人来了一趟,其余没有来人,听说八少爷今儿个回书院去了。
  对了,赵老夫人院子里也来了人,但还没轮到属下打发,就被二夫人挡回去了。”
  李行驭点点头,抬腿跨进了屋子。
  赵连娍正坐在软塌上,做着绣活,小葫芦和小桃子都在一边,奶娘们陪着赵连娍说话。
  李行驭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赵连娍做绣活了,看的心里一热,他之前幻想过无数次,他在外面打拼,年年在家中等他,为他做做衣裳鞋子,洗手作羹汤,眼前这情景像极了他幻想中的样子。只可惜,年年不仅不是在等他回来,还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。
  “爹爹回来了。”小葫芦发现了李行驭,丢下手里的布老虎,迎了上去脆生生的唤他:“爹爹!”
  “乖宝。”李行驭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。
  “拜见国公爷。”
  奶娘和婢女们连忙起身行礼。
  “不必拘礼,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。”李行驭摆摆手,整个屋子里,就只有赵连娍没有抬头看她一眼。
  他不甘心被忽视,抱着小葫芦走上前,探头看过去:“阿娘在绣什么?”
  “是给弟弟的虎头鞋。”小葫芦笑嘻嘻的回道:“阿娘说,我小时候,她给我做了好多双虎头鞋呢。可是弟弟还没有一双。阿娘还说,再不做等以后弟弟长大了该说她偏心了。
  爹爹,阿娘今天跟我说了好几次话呢,对了,阿娘还亲亲我了,还亲亲弟弟了,爹爹我好开心啊。”
  小丫头太久没有得到阿娘的青睐了,今儿个比什么时候都高兴,一高兴就成了个小话唠。
  “是吗?”李行驭瞧她一脸开心的模样,不禁跟着笑了,没想到赵连娍回来,这么快就恢复了。
 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愿意理他?
  “贾姨娘关到哪里去了?”赵连娍忽然问了一句。
  李行驭见她问自己,心下欢喜,自然知无不言:“关在岳丈的地方了,那个地牢。”
  赵连娍没有抬头,只问他:“你可曾去看过了?”
  “看过了。”李行驭回答:“下朝后就去了,她什么也不肯说。”
  赵连娍挺住手里的针线,想了想问他:“可曾用刑?”
  “岳父的人用了,似乎不起作用。”李行驭道:“我安排了武德司的人,下午接管她。”
  赵连娍安静了片刻:“我想去见见她。”
  贾姨娘是个硬骨头,刑罚什么的对她大概不起作用。
  李行驭道:“用了午饭,我带你去。”
  “我想和阿娘爹爹一起用饭。”小葫芦小小声的提出了要求。
  李行驭看了赵连娍一眼,应道:“好,爹爹让他们送饭来。”
  他说完心还提着,等了一会儿之后,没见赵连娍反对,他这才放下心来。
  午饭时,小葫芦因为太久没有和爹娘一起用饭,吃的格外多。赵连娍吃的也比平时多一些,李行驭逐渐安了心。
  倘若赵连娍的产后郁燥一直不好,他就不能一直在她面前影响她了,如今她好转了,他自然就不用想别的办法了。
  *
  即使日头当空,地牢里也是阴暗潮湿的,透气孔处的光亮照在斑驳的墙上,更添几分幽暗可怖。
  李行驭走在前头,缓步等着赵连娍。
  赵连娍提着裙摆,跟在他身后。
  地牢长年不见天日,收拾的也不干净,气味不太好闻。
  李行驭递过去一方帕子:“掩着鼻子。”
  “我有。”赵连娍没接,自个儿从袖子里摸出帕子来。
  李行驭笑了一下,将帕子塞回袖中。
  这地牢是赵廷义私人的,地方不大,除了贾姨娘也没有别的犯人——赵廷义宅心仁厚,一点半点的事几乎不会和别人计较,对待家将更是当家人一般,牢房自然就搁置了。
  贾姨娘被关在最里面一间,门口,守着四五个人。
  见到二人来,那几人纷纷行礼。
  赵连娍留意了一下,有三个穿着武德司所的服饰,应当是李行驭派来的。
  再看那牢房,石头砌的,里头铺着一堆稻草就是床了,角落里摆着一只恭桶,隐约有难闻的气味传出。前头是一排铁栅栏,这样的牢房,犯人毫无隐私可言,自然也不提什么尊严。
  “人怎么样了?”李行驭问了一句。
  一个下属回道:“醒过来了,没有性命之忧。”
  李行驭颔首:“开门。”
  他扭头叮嘱赵连娍:“等会儿站在我身后。”
  虽然,贾姨娘被灌了软筋散,但还是要以防万一,贾姨娘毕竟是习武之人,他经不住再失去赵连娍一次的痛了。
  赵连娍没有说话,垂着眸子跟着他往里走,算是默认了。
  贾姨娘从一番拷打中醒来有一会儿了,也听到了众人给李行驭夫妇行礼的声音,看到乌皮六缝靴站到跟前,她有些艰难的抬起头,正看向赵连娍。
  赵连娍半个身子在李行驭身后,探头看她,两人正好四目相对。
  贾姨娘笑起来:“你很恨我吧?这么多年,我那样对待你,滋味不好受吧?有本事就让你男人杀了我。”
  “杀了你不就便宜你了吗?”赵连娍语气平淡的反问。
  李行驭忍不住侧目,她没有反驳,是承认他是她的男人吗?
  贾姨娘又笑了一声:“你以为我害怕这些折磨?你尽管来好了,我若是受不住,那就算我输。”
  “我知道,你骨头硬,不怕酷刑。”赵连娍不紧不慢道:“只是不知道赵玉桥的骨头硬不硬,能经得住几回这样的刑罚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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