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426章 身世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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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想姨娘了……”赵连娍蹙眉,悲苦地望着她:“姨娘一点都不想我吗?”
  她面色寻常,其实一眼就看出贾姨娘很不对劲,作出这副模样不过是为了迷惑贾姨娘,实则暗地里已经不动声色的示意云燕靠近一些了。
  以贾姨娘的身子骨,关了这么些日子,不吃汤药不看大夫,照理说应当瘦成了一把骨头,躺在床上起不来才对。
  而眼前的贾姨娘,不仅起来了,方才居然还在品茶,且气色看着并不差,看着不太像常年体弱多病的人。且贾姨娘脚上穿的不是绣鞋,而是蹬着一双鹿皮短靴。这让她想七李行驭每次要出远门,都会穿那种绑腿的鹿皮靴。
  小芸没有功夫,这里也没有旁人,答案已经很明显了,贾姨娘本人就是和惠妃见面的那个女子!
  贾姨娘有功夫,见惠妃、杀赵惠珠都是贾姨娘做的!之前的贾姨娘,隐藏的真是还好,他们居然没有丝毫察觉!
  贾姨娘放下茶盏,伸出双手,颤颤巍巍的去拉赵连娍的手:“好孩子,姨娘也想你啊,听说你生病了,姨娘担心的不行,娍儿,你不生姨娘的气了?”
  “姨娘是我的亲娘,母女之间,就算生气又哪有隔夜仇?”赵连娍一脸心疼的看她:“我听说姨娘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,我对不起姨娘,今日才得空回来看你。”
  “这有什么?是我气到了你,该受的。
  我看你起色不错,你的郁燥症是不是痊愈了?”贾姨娘抬头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失望。
  她原本还想着变本加厉的刺激赵连娍让她选择自尽那条路,没想到赵连娍这么快就痊愈了。
  看来要改变计划了。
  “一回到家中就好多了。”赵连娍垂眸,感伤的开口。
  “姨娘说的那些话,虽然难听,但都是为你好。”贾姨娘叹了口气:“忠言逆耳,你是我生的,我还能害你吗?”
  “我知道。”赵连娍点点头,两滴清泪顺着面颊滚落下来,显得她懂事又真诚,一切都恰到好处。
  “别哭了,姨娘心疼。”贾姨娘站起身,伸出双手为她擦眼泪。
  就是此刻!
  赵连娍忽然出手,双手死死缠住贾姨娘的双臂:“云燕,卸她下巴!”
  经历的多了,她也知道了,如贾姨娘这种人,都是主子的死士,牙缝里都是藏了毒药的。一旦落入敌人手里,就会咬破毒药,毒死自己,以免泄露秘密。
  贾姨娘既然能面见惠妃,可见她是惠妃手里很重要的一颗棋子,不可能没有毒药这一手防着。
  贾姨娘虽有功夫在身,却输在猝不及防,等她反应过来时,下颚已是一阵剧痛,下巴被云燕活生生的拆了下来,嘴巴也随之张开,怎么也合不上了!
  云燕用了巧劲,将她下颚往一边拧了,不是懂行的人根本合不上贾姨娘的下巴。
  贾姨娘短促的惊叫了一声,就要抽回手。奈何赵连娍使尽了浑身的力气,就是不肯放手,她放声朝外大喊:“来人,快来人!”
  贾姨娘想骂一句“该死”,却张着嘴骂不出,她愤怒至极,抬腿便踢向赵连娍的小腹。
  “夫人,躲开。”
  云燕眼疾手快,一把拉过赵连娍藏在身后,又抬起腿来格住了贾姨娘踢过来的脚。
  贾姨娘一见是卸她下巴的云燕,顿时怒火中烧,对着云燕连连出手。
  云燕本就不是吃素的,躲开两招之后,双方便你来我往的打在了一起。
  “她想跳窗逃跑。”赵连娍看出贾姨娘边打边退,往窗边去了,高声提醒云燕:“你拖住他,我父亲很快就来了。”
  李行驭进门便听到她在高声说话,不由精神一振,瞧清屋内情形,上前出手。
  赵廷义才进屋子,便见李行驭已然将贾姨娘摁在地上了。
  贾姨娘张着嘴巴大口喘气,眼里冒着凶光,满是恨意。
  他觉得不可思议,他那常年缠绵病榻的姨娘,竟然有这样凶恶的一面,心中又隐隐后怕,他后宅之中竟然养着这样一个可怕之人。
  “主子,让属下来。”
  十四进来见状,不由加快步伐,主子身上还有伤呢,他下意识看李行驭胸口处。
  “主子,您伤口裂开了。”十三看到了李行驭胸口处衣袍被鲜血晕染,故意高声道:“属下给您包扎一下吧?”
  他说话时,悄悄看了一眼赵连娍,主子的苦肉计,他看了都心疼,就不信夫人不心疼。
  谁知道赵连娍全然无动于衷,眼皮子都没动一下,那伤是李行驭自己拉着她手捅的,又不是她捅的,她无须愧疚。
  十三在心里“啧”了一声,暗道“主子这两匕首算是白挨了”。
  “无妨。”李行驭也看了赵连娍一眼,对赵连娍的态度并不意外,也不失望:“将人押到前面去,叫人来审。”
  谁让他做了那么多错事?
  他活该被她如此对待。
  “等一下。”赵连娍忽然开口。
  李行驭挥了挥手,十三和十四停下步伐。
  赵连娍走过去,低头想看贾姨娘的脸。
  十三一把揪住贾姨娘的头发,迫使她抬起头来。
  贾姨娘满面不甘,张着嘴巴死命挣扎,但她怎么可能有机会挣脱十三、十四的手?
  赵连娍盯着她看了片刻,眼角眉梢间,她找到了八哥赵玉桥的影子。
  “八哥才是你的孩子,对不对?”她抛出了一句话。
  正在疯狂挣扎的贾姨娘动作停顿了一下,忽然拼命摇头。
  赵廷义听的目瞪口呆,娍儿说什么?
  “你不用徒劳抵赖了。”赵连娍盯着她:“我已经看出来了,当初你将我和八哥调包了,所以你才对我漠不关心,每次看到八哥,却要偷偷的看好久。”
  贾姨娘闻言,又疯狂的挣扎起来。
  赵连娍接着道:“我是二婶娘的孩子,二婶娘才是我的亲娘。”
  贾姨娘大急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  赵廷义则满面震惊,如果这是真的,那他如珠如宝护大的女儿,忽然变成了他的侄女?
  “将她口中的毒药取出来。”李行驭吩咐:“喂上软筋散。”
  这是他们对付顽固之人惯用的手法,喂了软筋散的人,就没有自尽的机会了。
  “珠儿也是你杀的?”赵连娍忽想起赵惠珠的惨状,心中又是一痛。
  贾姨娘闻言,近乎疯癫的笑起来,喉咙里声音更大了,但谁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。
  下巴颏被接上去的一瞬间,贾姨娘流着眼泪哈哈大笑起来:“活该,活该,平南侯府从小的开始死,赵惠珠只是一个开始,你们都会死的,一个接一个!
  这就是你们平南侯府的报应,报应哈哈哈哈……”
  她跪坐在地上又哭又笑,极为渗人。
  “平南侯府的人,行得正坐的端。”赵连娍冷冷望着她:“你如此恶毒的诅咒,与我们家到底有什么仇怨?”
  “你问他,你问他!”
  贾姨娘激动又愤怒,竟然在服了软筋散之后,还能勉力抬起手指着赵廷义。biqubao.com
  “我?”赵廷义皱眉:“我救了你们姐妹,又给了你们安身之所,我何错之有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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