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406章 她好像很坚决的要离开他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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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家伙闭着眼睛,已经将自个儿的拇指含在口中嘬着了,难怪不哭了。
  “大嫂,你快看。”彭氏觉得稀奇的很:“才落地就要吃的,还知道吸自己的手指。”
  “孩子是饿了。”钟氏看着也笑了,又问李行驭:“可曾准备了奶娘?”
  李行驭回过神来:“准备了。来人,去让奶娘来。”
  他坚信他一定能找回赵连娍的,所以稳婆、奶娘,包括孩子的襁褓、小衣服,都吩咐人提前准备了。
  奶娘很快便随着云燕进来了,抱着小家伙,准备下去喂奶了。
  “到门口,给他外祖父和舅舅们瞧瞧,再去喂奶。”李行驭吩咐了一句。
  他知道,赵廷义他们在门口也是牵肠挂肚。
  “是。”奶娘应声去了。
  李行驭替赵连娍掖了掖被角,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  彭氏见他坐在床边不言不语的,看起来怪落寞的,便问他:“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吗?”
  李行驭眼神依旧在赵连娍安宁的睡颜上:“等娍儿醒了,再给孩子起名吧。”
  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,叫什么名儿自然由她来决定。
  彭氏见他好像有悔改的意思,这次为了找到赵连娍,李行驭几乎是上天入地,想尽了办法,怎么能说没有真心呢?
  但她也了解赵连娍,这孩子认定的事情,很难更改,之前李行驭怕也是让她彻底的伤了心。
  唉,也不知道这俩孩子最后会走到哪一步?
  *
  确认了赵连娍安然之后,平南侯府的一大家子也就打道回府了。
  马车里,彭氏忍不住感慨:“这一次,娍儿回来了,孩子也平安落地了,双喜临门,我这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。”
  “是啊。”钟氏虔诚的双手合十:“真是佛祖保佑。”
  “大嫂,我问你一句话。”彭氏转过话头。
  “你说。”钟氏看她。
  彭氏有点不好意思,犹豫了一下才道:“就是娍儿。
  大嫂是她的母亲,从前她总是和大嫂更亲近一些的。
  如今倒是和我更亲近了,总有些喧宾夺主的意思。”
  赵连娍那里的事,都是她出头的多,虽然说她乐在其中吧,但也要考虑钟氏的感受,毕竟人家才是赵连娍的嫡母。
  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?我的心眼就那么小?”钟氏嗔怒:“我拿娍儿当自己孩子养的,有人疼爱我的孩子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
  再说你我虽是妯娌,却情同姐妹,都是一家人,我怎会计较这些事?”
  “娍儿和你都没有那么亲了,我就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。”彭氏笑起来:“大嫂,我也觉得奇怪,从她失忆后一直黏着我之后,我就好像离不开她了。总觉得她是我的孩子一样,时时想着她,处处也总是为她考虑,而且控制不住。
  她失踪的这些日子,我真的是度日如年。”
  “我知道,你病成那样,我能不知道吗?这也是你们的缘分。”钟氏笑言。
  “娍儿要真是我的女儿就好了。”彭氏道:“我就想不明白,贾姨娘那样的人,怎么会生出这么讨人喜欢的女儿?”
  “那谁知道呢,许是她上辈子对娍儿有恩。”钟氏依旧平和娴雅。
  彭氏靠在马车壁上,气呼呼的道:“也就是看在她生了娍儿的份儿上,否则就冲她妹妹那一对死鬼母女,我也早想法子将她打出门去了。”
  “罢了。”钟氏性子更宽厚些:“人都死,还说那些做什么?”
  彭氏安静了一会儿,问她:“大嫂,你说娍儿和镇国公,能和好么?”
  “不能吧,娍儿她自幼有主意,提了那么多次的事,不会轻易改主意的。”钟氏说着又道:“不过,夫妻之间也难说,不是全无可能,毕竟有孩子们呢。”
  “镇国公这一次好像是彻底的变了,不像之前了,我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。要说他不好,他也为娍儿几次负伤,颇为爱护,可要是说好呢,娍儿也不可能撒谎。”彭氏眼中有了忧愁:“就像大嫂说的,有两个孩子呢,真要是分开了,这俩孩子要么没有爹,要么没有娘,都怪可怜的。”
  钟氏拍了拍她的手道:“弟妹,咱俩是不是记差了?小葫芦不是镇国公的孩子。”
  她们并不知道李行驭就是小葫芦的生父。
  彭氏一脸恍然:“哦对,是他太疼小葫芦了,我总想着他像是小葫芦的亲爹,结果真就这么以为了。”
  钟氏笑了:“我也是。要光说对待孩子,镇国公还真是没得说。
  随他们吧,孩子有孩子的缘法。”
  “就算娍儿归家也不怕。”彭氏信心满满:“后面就不嫁人了,我养着他们母女三个,等我百年,那些铺子留一半给她,足够她养活孩子们了。”
  “你自己的两个儿子不管了?”钟氏好笑的看她。
  “不是还有一半吗?”彭氏笑道:“儿子有本事,自己去赚,这世道对女儿家来说,太不公平了,我得给娍儿留下足够的保障。”
  “谁说不是呢。”钟氏点点头。
  事实如此啊,女子在这个世道,可以说是举步维艰。
  *
  一片寂静之中,赵连娍缓缓睁开了眼睛,剧痛已经离她而去,这会子睡醒了,倒是一身轻松。
  看着熟悉的青色帐顶,她有些恍惚,她又回到镇国公府了。
  烛火昏暗,是深夜。身侧好像有人,她不禁侧目。
  李行驭趴在床沿上,阖目睡着,眉头微拧,像是有什么烦心事。
  赵连娍闭了闭眼睛,看到李行驭她想起来了,休书是无效的,李行驭不肯放她走,她一着急肚子就疼了,然后有了一个儿子。
  她蹙了蹙眉,转过脸去,不愿意再看李行驭。
  李行驭却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了她的动静,他睁开眼探身看她,眉目间含着柔情:“娍儿醒了?饿不饿?”
  他说着,很自然的抬手去轻抚她的脸,眸底藏着怜爱。
  赵连娍抗拒的推开他的手:“不饿。”
  看到李行驭,饿也不饿了。
  “怎么了?”李行驭俯首去查看:“哪里不舒服?我让人去请太医。”
  “没有不舒服。”赵连娍看着床里侧。
  她心中浮躁又难受,堵着一股气,又很无助。李行驭不放手,她以后要一直这样下去吗?
  李行驭看出她情绪不对,也知道她是想起“休书”一事来了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哄她,或者是宽慰她,他好像都不太会,心底甚至有了一丝惧怕,她好像很坚决的想要离开他。
  他立了半晌,才闷声道:“你想要什么?除了离开我,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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