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375章 难产而死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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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让她滚!”
  李行驭指着外面,对十三轻斥。
  “是。”十三忙不迭的转身要出去。
  “等一下。”李行驭抬手揉着太阳穴:“去,让他们把付姨娘带过来。”
  十三诧异的看了他一眼,那么久了主子都没有碰过付姨娘,夫人离开个把月,主子这就忍不住了吗?
  可是付姨娘是福王的人啊,而且付姨娘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!
  “主子若是需要,属下可以替主子去物色……”
  十三小声提议,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主子误入歧途。
  “你在想什么?”李行驭快给他气笑了:“快滚!”
  十三不敢停留,一溜小跑去了。
  片刻后,付念娘进了内间,她对着李行驭行礼,语调婉转:“奴婢拜见国公爷。”
  她拿捏着嗓音,声音听起来几乎与赵连娍无异。
  福王派人传了信给她,这几日只要得了机会,便要迷惑住李行驭,对福王那边来说,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
  她也打听了,李行驭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,府里下人都说他又像从前那么难伺候了。这不是正是她蛊惑李行驭的最好时机吗?
  李行驭倚在床头的阑干上,抬起黑眸盯着她,神色里看不出喜怒。
  “国公爷做什么这样盯着我?”付念娘拧着纤细的腰肢,一步一步走上前。
  十三在门口看得几乎忍不住喊出声来,主子疯了?真打算让整个奸细近身?
  “站那。”李行驭忽然开口。
  付念娘顿住脚,迷茫地看着他:“国公爷,怎么了?”
  “你有没有什么小名?”李行驭依旧望着她。
  付念娘分辨不出他的喜怒,也想不出他到底为什么问这个,顿了片刻,按照朱平焕教她的道:“小名是有,但是很久没有人叫过了。”
  “是什么?”李行驭追问。
  付念娘低下头:“念念。”
  李行驭闻言,忽而笑了一声。
  付念娘心里一跳,好奇地看着李行驭:“国公爷笑什么?”
  “十三,将她绑了。”
  李行驭不理会她,径直吩咐了一句。
  “是。”
  十三回话比任何时候都响亮,当即一挥手,喊进来两个下属,一拥而上,将付念娘五花大绑了。
  “国公爷,奴婢做错了什么?您要这样对待奴婢……”付念娘泪水涟涟,不敢置信的看着李行驭。
  她起先吓了一跳,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,但片刻之后她便冷静下来。
  她想起李行驭的喜怒无常,大概明白了,“念念”二字触及了他心里的那个女子,所以李行驭怒了。
  但李行驭不是已经把她当成“年年”了吗?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举动?
  看来,李行驭还不完全相信她是“年年”。
  李行驭懒散的靠在阑干上望着她,一手扶着膝盖,姿态随意。
  付念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曲起膝盖跪了下去,哭得梨花带雨:“国公爷,奴婢不会伺候,不知哪句话冒犯了您……
  奴婢求您,看在之前那么多夜那么恩爱的情分上,绕奴婢一回吧……”
  李行驭嗤笑了一声:“‘那么多夜’?你看见我的脸了?”
  付念娘闻言,一下停住了哭泣,抬起头来看他:“国公爷……国公爷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  她不禁想起,那么多晚上,李行驭从没一次是亮着灯的,难道那根本不是李行驭?
  紧接着,她心里生出了更可怕的想法。
  “什么意思,你听不懂吗?”李行驭起身,蹲在了床前的踏板上,含笑俯视着她。
  付念娘看到他的笑,宛如见鬼一般哆嗦了一下:“你……你……那些夜里都不是你,那是谁?”
  “是谁?”李行驭看向十三:“告诉她。”
  这件事他当初是吩咐十三去安排的,他也不知道是谁。
  十三挠了挠头:“兄弟们都挺辛苦的……”
  “说人话。”李行驭不耐烦的打断了他。
  十三眼珠子转啊转,语速飞快:“武德司的兄弟们,谁有兴致就换谁来……”
  “什么……”付念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一时间惊的连学赵连娍的声音都忘了,暴露出自己原本的声音。
  她想的没错,难怪她觉得有时候感觉不同,原来那些居然都不是一个人!
  饶是李行驭,听了十三的话,也是额前青筋直跳:“这么多天?”
  “也不是每天都换人。”十三想了想:“一个也就十个八个吧。”
  “啊——
  我杀了你!”
  付念娘闻言,崩溃的尖叫了一声,便从地上站了起来,疯狂的挣扎着要和十三拼命。
  当初,她来委身李行驭,是有朱平焕的嘱托,且朱平焕应允了她,只要李行驭倒台,绝不会亏待她。
  她心里一直抱着以后会和朱平焕在一起的希望,没想到,她在毫无察觉之中被玷污了这么多次!
  “聒噪。”
  李行驭厌恶的后退了一步。
  “吵什么?”十三扯过一块帕子,上前堵住了付念娘的嘴:“你想害死我们夫人,还想害我们主子,这么对你算是客气的了!”
  他说着偷偷打量李行驭的脸色。话当然是故意这么说的,就是要让李行驭想起之前付念娘是怎么对夫人的,这样他才不会挨罚。
  因为李行驭虽然对外一直是一副为所欲为的形象,但其实李行驭治下极严,从不许下属伤害无辜之人。
  但在他看来,付念娘不算无辜吧?毕竟她是冲着覆灭镇国公府来的。
  付念娘又挣扎了片刻,终于安静下来。
  “朱平焕交代你今日又来刺探什么?”李行驭坐回去,再次看向付念娘。
  十三俯身抽去付念娘嘴里的帕子:“我们主子问你话呢!”
  谁料那付念娘如同疯了一般,张嘴便对着他手咬过去。
  好在十三反应快,一下便躲开了,口中骂了一句粗话。
  “她服毒了!”
  李行驭豁然起身。
  可惜,为时已晚,付念娘眼见没有咬到十三,便咬破了口中毒药,吞了下去。
  “主子,这可不怪我!”
  十三忙撇清。付念娘死的太快了,别说他了,恐怕主子都没想到,付念娘会死的这么干脆!
  “休想从我口中套出任何……消息。”付念娘口中溢血,笑得狰狞:“李行驭,福王殿下会替我报仇的,这次你……你就等着……灭门吧……”
  她说着话口中溢出不少鲜血,浑身抽搐了一会儿,便彻底不动弹了。
  “倒是个刚烈性子。”十三嘀嘀咕咕。
  “每一个忠心的人都值得敬佩,可以对付他,但不要羞辱他。”李行驭目光凛凛,看向十三。
  十三面色一凛,忙拱手:“是,属下记下了。”
  主子这是嫌他做事不靠谱了,他以后得改了。
  “拖下去处理了。”李行驭疲惫的靠回床上:“屋子里清理干净一点。”
  他闭上眼,想见赵连娍知道这屋子里死过人那嫌弃的表情,唇角抑制不住的往上勾了勾。
  与此同时,赵连娍正靠在竹椅上,优哉游哉的吃着十四买回来的茶酪,和两个稳婆说着话。
  这两个稳婆,被接过来已经有半个来月了,和赵连娍很熟稔了。
  因为,赵连娍贴了她们一笔银子,抵她们平日里做营生几年了,且也不限制她们出入,只要赵连娍叫她们时,来闲谈着说说话,这何乐而不为?
  “夫人白日里也该多走动,这样等到了日子才好生养。”
  王姓的稳婆,生的胖胖的,生性爱笑,话也多,没什么心机。
  “是啊。”
  吴姓的稳婆人瘦,性格也沉稳,几乎可算寡言了。
  “第二个孩子也要多走动吗?”赵连娍问她们:“不是说,第二个都好生养吗?”
  “有些是,有些不是。”王稳婆笑着回她:“之前,我们临村还有生第四个孩子难产的呢,这都难说。”
  赵连娍点点头,话锋一转:“那这些年,你们手里有没有接过难产而死的妇人?或者是孩子活下来了,但母亲去世了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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