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372章 拜拜了您嘞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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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二夫人这是何意?”李行驭很快收回了诧异,垂眸淡漠地看她。
  “方才,我是心疼娍儿,一时情急,才对你出言不逊。”彭氏抬起头看他,肯恳切地道:“镇国公若是心中有气,便记在我身上,我随你骂回来。
  你不要把账记在娍儿身上,以后你们还是一家人,要好好过日子。”
  “二婶娘!”赵连娍快步走回去扶她。
  她除了骗李行驭的时候,其实是很少落泪的,这会儿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滚。
  二婶娘对她真的……叫她想起“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”,可二婶娘只是她的婶娘啊,不是亲娘。
  “既是一家人,我自然不会再为难她,二婶娘放心就是。”李行驭瞥了彭氏一眼,似乎也有所动容,抬腿快步离去了。
  “二婶娘你做什么?”赵连娍扶起彭氏,既感动又心疼: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我自己能解决是,你何必这样!”
  “傻孩子。”彭氏握着她的手:“我惹了他,我给他赔不是,他气消了不就能和你好好的吗?”
  她本就很喜爱赵连娍,从赵连娍失忆那次一直黏着她之后,她越发的拿赵连娍当做自己的孩子了,半分也看不得赵连娍受委屈。
  “你二婶娘是真疼你。”出了金銮殿,走在长长的甬道内,钟氏感慨:“我和她做妯娌这么多年,没见过她向人低头的。”
  彭氏笑了笑:“老咯,也没脾气了。”
  赵连娍又忍不住想落泪,她何德何能,能有这么几个这样爱护她的长辈?
  出了宫,李行驭早已不见了踪影,但十四还在门口候着。
  “夫人。”
  看到赵连娍出来,十四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。
  “有事?”赵连娍看他。
  “主子派属下在此候着,等夫人出来,带夫人回府去取东西,再送夫人去庄子上。”十四一板一眼的回她。
  赵连娍转头看自家的三位长辈。
  三人眼中都有了不舍之意,尤其是赵廷义,不舍中还夹杂着忧虑,他知道赵连娍要去很远的地方,要很久不能见他们。
  “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赵连娍莹白的笑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来:“父亲,母亲,二婶娘,你们别担心我,我能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  她说罢了,朝着三个人郑重一礼。
  “你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别着急,等我回去,把我跟前可靠的人拨几个给你带着。”彭氏不放心:“你在桩子上,要用的人多。”
  “不用了,二婶娘。”赵连娍拒绝:“我跟前的人不少,稳婆什么的我也早就准备好了,不会有什么事的。”
  “那好,郊外离城里也不远,有什么事你尽快派人来家里说一声,我们就到。”彭氏嘱咐她。
  钟氏也道:“你好好照顾好自己,孩子落了地,镇国公自然会接你回来的。”
  “小葫芦便拜托母亲和二婶娘了。”赵连娍又是一礼。
  “这孩子,今日怎么这么多礼?”钟氏扶她:“快些去吧。”
  十四替赵连娍撩开了马车的莲帘子。
  赵连娍上了马车,回头再次深深看了三位长辈一眼,这才矮身坐了进去。
  明月院,李行驭已经坐在屋子里等着了。
  赵连娍扶着腰进门,便瞧见了他,她怔了一下。
  “怎么?”李行驭挑眉:“进门话都不说,是不想看到我?”
  “不是。”赵连娍摇头解释:“我以为,夫君为了掩人耳目,不会再见我。”
  这是实话。
  “在我的地盘,没有,我点头,难不成还有人能递出话去?”李行驭起身走到她跟前。
  “也是。”赵连娍抿唇笑了笑。
  李行驭望着她:“今日委屈你了。”
  “不委屈。”赵连娍摇头,小脸上还是带着笑:“这有什么?”
  “你不生气?”李行驭皱眉。
  “不生气啊。”赵连娍看他脸色难看,心里发怵:“夫君都是为了我考虑,我怎么会那么不懂事……”
  她说着说着便停下来了,因为李行驭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。
  她思量着她也没说什么不对的话吧,李行驭怎么就变脸了?
  “我那么对你,你不生气?”李行驭拉过她手腕,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。
  明明听下属们议论的,他们的妻子或是未婚妻,不能受一点点气,但凡受气了都委屈的不行。
  赵连娍这么不像她们那样?
  这不对!
  “我……我生不生气啊?”赵连娍迷茫了。
  李行驭到底是希望她生气还是不生气?
  “赵连娍!”李行驭将她往怀里一扯,紧紧拥住:“这次,我是为你的安危考虑,才送你出去,你要是敢逃,回来我扒了你的皮。”
  “你压着我肚子了。”赵连娍心虚,很不耐烦的推他:“你又胡思乱想。”
  李行驭松开她,低头定定的看了她片刻,才松开手:“你常用的东西我都让人收拾好了,去吧。”
  赵连娍暗暗舒了口气,转身往外走。
  “等一下!”
  李行驭叫住她。
  “夫君还有事?”赵连娍回头看他。
  “你来。”李行驭牵过她的手,往里间走。
  赵连娍警惕,不肯往前走:“夫君要做什么?”
  这狗东西,不会这个时候还想着那个事吧?
  “你来就知道了。”李行驭执意拉着她过去。
  赵连娍只好跟了过去。
  “换上这个。”
  李行驭准备了一身崭新的里衣。
  “为什么?”赵连娍不懂。
  “你穿过的留给我,我要抱着睡觉。”李行驭说的理所当然。
  没有赵连娍的气息,他睡不着。
  “这……”赵连娍不乐意:“不用吧?”
  李行驭什么毛病!
  “快些。”李行驭催促她:“不然你别走了。”
  赵连娍迫不得已,将身上的里衣换下来给了他,看他捧着里衣很是满意的模样,赵连娍真想骂他一句“不要脸”。
  “我走了。”
  她提起裙摆便走。
  “等一下。”李行驭又留她。
  赵连娍真气坏了:“夫君还有事?”
  “我让人假扮你,才从前门走了,你稍微等一等,从后门悄悄的走,免得被人盯上。”李行驭面上这会儿见了正色。
  “好。”
  说起正事,赵连娍也不敢怠慢。
  又在屋子里坐了半个来时辰,李行驭一会儿温柔的嘱咐她,一会儿又凶巴巴的威胁她不许跑,赵连娍应付的心烦极了。
  好容易李行驭松手,当真放她走了,她简直要载歌载舞了。
  但走到院门口,她还回头看了一眼,面上露出几分不舍来,这是为了迷惑李行驭,让李行驭觉得她不会跑,等后面她死遁,李行驭才不会有所怀疑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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