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308章 你喂我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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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下官见过公主殿下,见过国公爷、国公夫人,驸马大人。”邹向群团团作揖,额头上见了汗。
  李行驭派人去叫他来,事情又跟乐仙公主有关系,他方才在来的路上就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。
  这会儿眼见着乐仙公主脸色难看,双方有剑拔弩张的意思,他头更大了,两边都得罪不起,叫他怎么判?
  施连文见他行礼也将自己放在最后,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阴沉了几分。
  邹向群这会儿可顾不上看施连文的脸色,对着跑上来的衙役挥手,示意他们将这里围观的人清一下。
  “不必了。”李行驭松开了赵连娍,缓缓开口:“请邹大人来,也没有旁的事,就是乐仙公主的一家铺子,麻烦邹大人过到我家娘子名下。
  这些围观之人都是见证人,邹大人不必驱赶他们。”
  “是。”邹向群哪里敢说个“不”字?
  他看了看朱雪云的脸色,见她虽然脸色难看,但并未开口反驳,想来双方是说好了的。
  他松了口气,只要不让他判案就行:“这个容易,敢问公主殿下带地契和房契了吗?”
  “给他。”朱雪云的话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  “抬一张桌子来,取笔墨。”赵连娍吩咐。
  东西很快便准备好了,邹向群在京兆府多年,对这样的事务自然是轻车熟路,不过片刻便将新的地契、房契写好了,另外还写了一张“转让书”。
  “公主殿下,镇国公夫人,你们二位在这上面摁下指纹便妥了。”邹向群将“转让书”递到二人跟前。
  赵连娍自然没话说,就着印泥摁了一个大拇指印。再看朱雪云,似乎是用了毕生的力气摁下的指印,鲜红的指印清晰无比。
  “好了。”邹向群长出了一口气。
  朱雪云头也不回的走了,施连文也跟了上去。
  “小人得志,得寸进尺。”朱雪云透过马车帘子的缝隙,死死瞪着赵连娍的脸:“早晚有一日,我会让她将铺子完好无损的还回来!”
  “你今日太冲动了。”施连文忍不住开口。
  那么好的一个铺子,根本不愁生意,只要开着门每年都有一大笔进项,就这么给了赵连娍,他说什么也不甘心。
  “文哥哥。”朱雪云逐渐冷静下来,拉过他的手:“今日,我实在是被赵连娍气坏了,才会对你态度不好,你不要和我计较。”
  施连文忍着怒气道:“公主府里,就数那家铺子的位置最好,每年的进项也最多。
  你的脸面就那么重要吗?宁可舍了那间铺子,也不能给她赔个罪?”
  “她算个什么东西?也配我给她赔罪?”朱雪云下意识拔高了声音:“你也觉得我该向她赔罪?我不要脸面吗?父皇不要脸面吗?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
  “你拿鞭子抽人家,结果被李行驭当众砍断了鞭子,你一句话都不敢说,难道就有脸面了?”施连文手指着赵连娍酒坊的方向:“反正已经足够丢脸了,你赔个罪又得如何?不过是上下嘴皮子碰一碰的事,何至于拿那么好的一个铺子去给人家赔罪?”
  “你还好意思说我?”朱雪云可是公主,性子本来就不怎么好,听施连文处处怪她,不由恼了:“你当时不也在场吗?你在想什么?你不也同样一声不吭吗?我一个女子,害怕他很正常,你堂堂男子汉也那么怕他?
  还不是当初他杀了你心爱的女人,你被吓到了,到现在看到他都不敢抬头!”biqubao.com
  她虽然一直很爱施连文,但这么多年,心里也累积了不少失望,这会儿爆发出来,自然没什么好话,专挑着戳心窝子的事说。
  “朱雪云,你到底懂不懂我保住铺子还能是为谁好?”施连文气的站起身来: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  朱雪云冷哼一声:“我自然没有里的那些妾室、那些红颜知己懂你。”
  “停车!”施连文不想跟她废话,喊了一声,便要下把车。
  “你去哪里?”朱雪云一把拽住他的袖子。
  “我去哪里,与你无关。”施连文甩开她,跳下了马车。
  “你去了以后就别回公主府!”朱雪云几乎崩溃,捂着脸大哭。
  这么一会儿的事情,真是足够她糟心好一阵子了。
  *
  赵连娍将房契、地契仔细看完,小心的叠好了,交给云蔓:“好生收起来。”
  “是。”云蔓应下。
  朱雪云走了,门口围观的人散的散了,进酒坊喝酒的也都进去了,门口三三两两的余下的,也就是为了偷偷多看李行驭两眼的小媳妇。
  赵连娍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漆黑的眸子,看向李行驭,语调软绵绵的:“这酒坊人多嘈杂,夫君爱洁,我就不请夫君进去了……”
  她只想打发李行驭走了,她好继续做生意。
  “是吗?”李行驭挑眉,看了看四周:“娘子请这么多人吃酒。
  我帮了你这么多,你不请我吃一碗?”
  “夫君也知道,我酿的实在算不上什么好酒……”赵连娍面露难色。
  其实,不是怕酒不好李行驭不喜欢,而是怕李行驭留下来,她快烦死他了。
  “无妨。”李行驭低头凑过来,含笑道:“若是旁人,我肯定不将就。
  但这酒是我娘子亲自酿的,多难喝我都不嫌弃。”
  “那夫君随我来吧。”赵连娍推辞不得,只能领着他进了酒坊。
  她简直气得要死,李行驭到底会不会说话?她酿的酒哪里难喝了?
  她进门之后,提了一壶酒,拿了一只碗斟了半碗酒递给李行驭:“夫君,请。”
  眼看着酒坊里的人都看过了,她忽然觉得,让李行驭进来喝酒也不亏。
  “活阎王”都喝了她的酒,她这酒坊的名声不是更响了吗?
  “你喂我。”李行驭不伸手来接,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。
  原本还有些喧哗的酒坊一下安静下来,众人都等着看赵连娍喂李行驭吃酒。
  “夫君,你来这里。”赵连娍被李行驭弄得窘迫不已,放下酒壶拉着李行驭便往里走。
  这酒坊后边有一个的小院子,她领他去那里,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。
  李行驭回头对着众人挑了挑眉,笑着被拉走了。
  “啧,镇国公夫妇很恩爱啊!”
  “难过说后来娶的那个平妻不受宠。”
  “镇国公对夫人还怪好的嘞……”
  赵连娍在一阵议论声中,将李行驭拉进了院子。
  回头,就看到李行驭笑嘻嘻的看着她:“娘子就这么想和我独处?”
  赵连娍举起碗来,恨不得将酒泼在他脸上:“夫君请喝。”
  “你先喝。”李行驭将碗推了回去。
  赵连娍拿他没法子,气得小脸通红,李行驭还怕她下毒不成?有本事别跟她要酒喝啊!
  她低头去吃酒,唇瓣叫白瓷碗衬得红润,沾着酒水泛出诱人的光泽。
  李行驭看的眸色深了深,抬手一把推开那碗,俯首去抢她口中的酒水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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