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266章 相拥而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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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连娍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,李行驭没有解释,她也就没有过多的追问。
  “主子,两个人都处理了。”十四进来复命。
  “派人往回走,去买些芒果子。”李行驭吩咐:“快去快回。”
  “是。”十四应了。
  李行驭牵过赵连娍,乌浓的眉目舒展,眸底隐有笑意:“娘子,该歇息了。”
  赵连娍看他好似不怀好意,便不愿意随他往前走。
  李行驭哪里由得她?俯身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  赵连娍双脚悬空,来不及多想,便被他摁在了床上。
  眼看着李行驭低头吻过来,她抬手掩住他的唇,漆黑的眸子泛着点点水光,嗓音娇娇怯怯:“夫君,我身子没养好,腰特别疼……小腹也疼……”
  身上虽然没有她说的那么疼,但颠簸了两三日,她是真的经不住折腾了。
  李行驭在她手心亲了一下,乌浓的眸子带着笑意,握住她手腕:“你求我。”
  赵连娍忍着手心的痒意,卷翘的长睫轻轻扇了扇,软软道:“求夫君饶了我……”
  李行驭眼神反倒热起来,将她手放下去,与她十指相扣:“说点好听的。”
  他打量着她,她的声音、语气和他记忆中一般无二,赵连娍这么像年年,为什么她不是年年?
  赵连娍垂下长睫,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才好。
  “我记得你之前提过。”李行驭翻身躺在她身侧,将她拥进怀中:“说什么让我休了你?还要和离?”
  “那些都是气话。”赵连娍柔声细语的解释:“夫君容貌出众,待小葫芦也好,我怎会动那样的心思?”
  李行驭是怕她这个替身跑了,找不到更像“年年”的人?那她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  “待小葫芦好。”李行驭把玩着她发丝:“那就是我待你不好?”
  “夫君待我也是极好的,我心里也仰慕夫君。”赵连娍垂着眼睛说瞎话:“再说,我父亲和兄长那里,还等着夫君去帮忙,我怎么也不会有离开夫君的心思的。”
  “当真?”李行驭掰过她小脸看着她。
  “自然当真。”赵连娍偎进他怀中,柔软的语调带着一丝落寞:“我只是怕,怕以后‘年年’回来了,夫君会抛下我。”
  她特意提了“年年”,那是李行驭的逆鳞,她要敢于“吃醋”,才会显得真诚。
  头一回,赵连娍提“年年”李行驭没有发怒,他抱紧了赵连娍,沉默了半晌,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。
  他到底是何意,赵连娍没有追究,只要这一次南疆之行顺利,“年年”能回来更好,她可以更容易的摆脱李行驭。
 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,相拥而眠,同床异梦。
  翌日清早。
  赵连娍睁眼时,李行驭已经不在身边了。
  “云蓉。”她揉揉眼睛坐起身。
  连着在马车上颠簸了几日,陡然睡上了床,这一夜她睡得极好,身上的疲乏也一扫而空。
  “夫人,您醒啦。”云蓉上前伺候她穿衣:“国公爷在外头练剑。”
  赵连娍敷衍地点了点头,李行驭做什么她并不想知道。
  穿戴整齐洗漱时,十三在外头敲门:“夫人。”
  “进来。”
  “夫人。”十三推开门,提着一个竹篮走了进来,放在桌上:“这是主子命人连夜回头去买的,您早饭的时候吃两个,不晕船。”
  “是什么?”赵连娍和云蓉都凑过去看。
  “芒果子。”十三笑着给他们看:“云蓉,等会儿出发时,你记得给夫人带着。”
  红红黄黄的芒果子足足装了浅浅的一篮子。
  他就说主子动真格的了,这要不是真心疼爱夫人,就主子那秉性,他这么多年从未见主子对谁这么细致体贴过。
  “放着吧。”赵连娍关切的打量他:“你身子怎么样了?怎么这就出来当差了?没养好就多歇几日,身子要紧。”
  “多谢夫人关心,我没事。”十三笑道:“我再不出来,十一都要取代我的位置了。”
  夫人真好啊,真体谅下属。相处的越久,他越发觉出赵连娍的好来,难怪主子都把持不住。
  赵连娍也笑起来:“你们之间,还要争宠么?”
  “那自然……”十三还要再说。
  李行驭忽然走了进来。
  十三立刻噤声,止住笑意一本正经的行礼:“主子。”
  赵连娍也收敛了笑意。
  “下去。”李行驭对着十三一脸不悦。
  十三小跑着窜出去了。
  云蓉不知所措地看赵连娍。
  赵连娍示意她也出去,忐忑的上前招呼李行驭:“夫君。”
  好端端的,这厮又发什么疯?
  李行驭看着她诚惶诚恐的模样,脸色更难看了,眉目沉沉:“方才还笑靥如花的,怎么,我会吃了你?”
  对十三笑得那么灿烂,对上他,就这么害怕?
  “没有。”赵连娍低下头:“我只是问问十三的伤情怎么样了。”
  李行驭转过脸不说话。
  赵连娍犹豫了一下,上前挽着他手臂晃了晃,语调清软:“夫君,你别生气嘛。”
  眼看着要到南疆了,惹恼了李行驭只怕会耽误事情,撒娇这一套,李行驭好像是吃的。
  果然,李行驭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看起来,瞥了她一眼,眉目间的阴沉消散了去:“以后,不许对十三笑。”
  “好。”赵连娍应了他,心中却嘀咕,李行驭的心眼,只怕比针鼻还小。
  两人一起用了早饭,便预备着动身了。
  云蓉在屋里收拾东西,赵连娍吩咐她:“将云纱和针线放在一边。”
  她手上伤好了,护袖护腿可以开始动手做了。
  李行驭先出了屋子,十三正靠在门口,抬头看天上的云,陡然见他吓了一跳:“主子。”
  李行驭看了他一眼,也抬头看天,忽然问了一句:“女儿家是不是不会轻易和人撒娇的?”
  十三愣了一下,明白过来,立刻道:“那是自然,女儿家只会对自己心悦之人撒娇。”
  他知道自家主子看到夫人对他笑,必然是吃醋了,正发愁如何解释呢,可算逮到个拍马屁的好机会。他也知道主子现在喜欢听什么,只是主子大概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思。
  李行驭乌浓的眉眼舒展开来,唇角压不住:“是么?”
  “是,真的。”十三笑起来,一看就知道,这马屁拍对了。
  “以后少自己往夫人面前贴。”李行驭忽然冷了脸,抬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:“让他们准备一下,要动身了。叫十四过来。”
  “是。”十三一溜烟去了。
  “主子。”十四远远走了干过来。
  “你带一队人马,走陆路。”李行驭低声吩咐:“将朱曜仪安排的那两处人解决了,绕路过去,到南疆汇合。”
  “是。”十四领命去了。
  赵连娍跟着李行驭上了船,水波荡漾,船儿也在轻轻摇晃。赵连娍牵着李行驭的袖子,感应着船儿的晃动,发现头并不晕,她松了口气。
  她原本还担心上辈子练出的本领这辈子不管用,现在算是可以放心了。
  船儿沿着河流向南,速度不算快,比坐在马车上舒服多了,一点也不颠簸。
  赵连娍坐在船头,拿着尺子比量云纱。李行驭躺在她身旁,阖着双眸像是睡着了。
  赵连娍试探着轻轻推了他一下。
  李行驭毫无反应。
  赵连娍这才大着胆子,轻手轻脚的将尺子绕在他手臂上,量了几处,又在腿上也量了几处。父亲和哥哥们的身量,跟李行驭差不多,她拿李行驭来比个样子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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