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261章 李行驭气急败坏了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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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连娍闻言,抬眸看了他一眼,默不作声的端着碗转身出去了。
  她疲乏到一丝怨怼都生不出来,身上来了葵水,腹中本就不适,方才炖汤还不小心烫伤了右手无名指和中指,此刻还钻心的痛。
  好容易做出来了,李行驭却看都不看一眼,便让她端去倒了。
  他惯常如此说翻脸就翻脸,她也早已习惯了,端着汤回到炖汤的炉子边坐下,取过勺子,尝了一口汤。
  这汤是云蓉教她做的,调料什么的放的恰当,味道还是不错的。
  她叹了口气,又喝了一口,总要攒些力气,接下来的路还长呢。
  “夫人……”云蓉不放心跟进来,看到她这般,不由心疼的眼圈都红了,快走了两步上前蹲下,仰头看着她。
  “我没事。”赵连娍朝她笑了笑,举了举手中的碗:“太多了,拿个碗来分你一半。”
  “夫人……”云蓉忍不住哽咽,又气愤不已:“夫人真的太苦了,国公爷凭什么那样?明明是他让夫人做的,一口也没尝又让夫人端出来倒了……”
  “嘘!”赵连娍掩住她唇,低声呵斥她:“你不要命了!”
  李行驭正在气头上,这话要是叫他听见了,只怕云蓉免不了一死。
  云蓉流下泪来。
  “你别说了,我就松手。”赵连娍嘱咐她。
  云蓉泪眼婆娑的点头。
  赵连娍这才收回手。
  “夫人。”云蓉擦了擦眼泪,还是气不过:“为了夫人,奴婢不怕死。”
  “我怕你死。”赵连娍小声道:“云蔓远在帝京,云燕虽然护着我,但到底是他的人,遇到事情也是向着他。
  我跟前就只有你了,你要是怎么样了,让我一个人怎么办?”
  “夫人……”云蓉忍不住匍匐在她脚边哭起来:“奴婢不会,奴婢再也不乱说了,一定好好陪着夫人……”
  “好了,去拿碗来。”赵连娍轻轻拍她后背。云蓉是有些孩子心性的,好哄。和云蔓一般,都对她忠心耿耿,这一点从上辈子到这辈子,从未变过。
  云蓉起身擦了眼泪,拿了碗,主仆二人将汤分了,相对而坐。
  “夫人。”云蓉看着她受伤的手指:“您手上是不是要包扎一下?”
  “不用。”赵连娍看了一眼:“已经上过药了,包起来捂着,反而容易化脓。
  晚些时候取根针,替我把里头水放了吧。”
  “好。”云蓉应了。
  *
  李行驭捏着筷子,对着一桌子菜肴坐了半晌。
  十四在一旁立得像根树桩。
  “她人呢?”李行驭不耐烦的问了一句。
  十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:“主子是说夫人?”
  “不然呢?”李行驭挑眉。
  “属下去请夫人。”十四拱手退了出去。
  李行驭心中烦躁,将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。
  赵连娍身上处处不舒坦,只喝了几口汤,便没什么胃口了。
  十四去请了她。
 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,才推开门迈进了门槛,实在是心累到一点都不想面对李行驭。
  “去哪了?”李行驭见她进来,不满地问了一句。
  “在外面坐了一会儿。”赵连娍垂着眉眼回他,说话没什么精气神。
  “吃饭。”李行驭提起筷子。
  赵连娍站住脚,抬起头来:“夫君吃吧,我不饿。”
  “坐过来。”李行驭皱眉,眸色冷了。
  赵连娍便不说话了,低着头顺从地坐到他对面,拿起了筷子。
  李行驭抬眸,这才看到她通红的两根手指,指尖上遍布水泡,他当即问:“手怎么弄的?”
  “没事。”赵连娍将手指往里收了收,却再一次痛得额头见汗。
  “你能做什么?”李行驭放下筷子,起身拉过她的手,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  他自然能猜到,赵连娍是方才炖汤烫到了手,心中愈发的烦躁。
  “我涂过药膏了了。”赵连娍将手往回抽,她烫成这样,还不是李行驭非让她去炖汤?现在又装什么好人?
  “十四,取银针来。”李行驭捏着她手不松,口中吩咐十四。
  赵连娍偏过头不看他。
  十四取了针包来,选了一根银针,手脚麻利的在火上过了一遍,递给李行驭,又去取了药粉来。
  李行驭捏着银针,挨个扎破赵连娍手上的水泡,擦拭干净,又撒上药粉。他垂着笔直的眼睫,专心又细致,动作也温柔,抿着唇瓣,看起来清润又贵气,与方才发怒时判若两人。
  赵连娍转开了目光不看他,李行驭生的再好看又如何?不过是个魔头罢了。他这点柔情,是对“年年”,而不是对她。
  而且这般“打一巴掌给个枣”的柔情,她也不稀罕。
  等以后有了机会,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远离李行驭,并且此生不复相见!
  “好了。”李行驭替她包扎好手指,心情似乎好了不少:“别沾水。”
  “嗯。”赵连娍点头。
  李行驭坐回去,拿起筷子。
  赵连娍怕他又发脾气,也陪着吃了几口。
  “下午不休息了,赶路。”李行驭看她蔫蔫的,心中又起了无名火。
  “好。”赵连娍没有看他,乖顺地答应了:“我去和他们说,让他们准备一下。”
  李行驭看她低眉顺眼的,一点也没有之前想反抗他又不敢的生动,心头火更大,丢下筷子便起身:“现在就走。”
  赵连娍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,依旧维持着先前乖顺:“好。”
  李行驭怒气冲冲的出去了。
  赵连娍也不管他在气什么,上了马车她便倚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,思量着养好精神,晚上要多吃一些,否则这样下去,身子会吃不消。
  李行驭骑马跟在马车旁,一整个下午,赵连娍在马车里没有丝毫动静,也没掀开帘子看他一眼,他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郁躁,难以言表。
  “主子。”十四小心地询问他:“天黑了,夫人身上不适,是不是该歇下来用晚饭了?”
  李行驭下意识扭头看赵连娍的马车。
  赵连娍当然听到了十四的话,但十四又不是在询问她,她没有开口,也不好奇李行驭为什么不说话,依旧没什么精神的靠在那处。
  “看来有的人不饿。”李行驭冷声道:“继续走。”
  “主子要连夜赶路?”十四有些诧异地问。
  “不然呢?”李行驭瞥了他一眼。
  “是。”十四低头:“那晚饭……”
  “晚饭还用我教?”李行驭语气凛冽:“你是第一次出来?”
  “属下让他们吃干粮。”十四忙说了一句,快快的将话传了下去。
  李行驭盯着马车看了良久,猛地扬起马鞭抽下去,催着马儿到前头去了。
  “夫人。”云蓉和云燕一起在前头赶马车,见李行驭走了,云蓉便钻进了马车:“奴婢这里有糕点,是客栈房间里的,奴婢嘴馋出发时就偷偷带着了,您吃这个,比干粮好吃。”
  她说着,取出几块油纸包好的点心,一股脑儿捧给赵连娍。
  “我吃两块就够了。”赵连娍拿过两块:“其余你吃吧。”
  “夫人身上不舒服,夫人多吃点才有力气。”云蓉劝她。国公爷也真是的,明知道夫人身子不适还这样拼命赶路,分明就是故意的!
  “我没事。”赵连娍看穿了她的心思,拆着一块芙蓉糕:“早点到边关也好,要不然我吃不好也睡不好,总是提心吊胆的。”
  云蓉一向是她说什么是什么,听她这样说,跟着点点头:“是啊。”
  赵连娍就着茶水,吃了两块点心,也就饱了。
  “夫人晚上睡这里,奴婢帮您铺一下吧?”云蓉往后退了退。
  “不急。”赵连娍含笑道:“你先吃,时候还早。”
  如此急赶了两天的路,赵连娍觉得疲乏极了,但还是强忍着。
  幸好葵水已经走了,手上的烫伤也见好了,更好的是李行驭这两日都没来她跟前,她也没听到他说话,当真清静极了。
  她想,只要李行驭不来她跟前发疯,就算是赶路吃点苦,她也情愿。
  但李行驭岂会处处遂她的心愿?
  当晚,李行驭便上她了马车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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