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253章 正经人家谁娶平妻?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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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中秋这一日,李行驭休沐,也不曾歇着,而是被万氏叫着,出门去预备各种东西。
  毕竟,明日就是万慧进门的日子了。
  赵连娍这两日将手头的东西都预备好了,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小葫芦留在镇国公府。
  她倒不是信不过李行驭,但李行驭不会时时刻刻在府中,万氏原本就对他们母女不喜,万慧更是个不会手软的。她的小葫芦若是落在这俩人手中,她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。
  她重活一次,最在意的女儿和平南侯府的亲人,这次出远门,一定要预先将小葫芦安排好了。
  是以,晌午时分,她便带着小葫芦出门,直奔平南侯府。
  她信得过的,只有母亲和二婶娘他们了。
  但进了平南侯府的大门,她就觉出情形不对,守门的小厮欲言又止的,其他人也都好像有什么事。
  “家里有事?”
  赵连娍抱着小葫芦,询问那小厮。
  小厮低下头:“没,没有。”
  “说。”赵连娍蹙眉。
  “小的不敢胡言。”小厮道:“国公夫人进去问过大夫人便知。”
  赵连娍也不曾为难他,直奔主院去了。
  钟氏听闻婢女禀报,说赵连娍带孩子回来了,亲自起身迎到门口。m.biqubao.com
  “母亲。”赵连娍招呼她,又看向小葫芦:“叫人。”
  “外祖母。”小葫芦脆生生到唤了一声。
  “好孩子,外祖母抱抱。”钟氏抬手抱过小葫芦,吩咐婢女:“去取些小葫芦爱吃的糖果糕点来。”
  她说着,抱着小葫芦进了屋子,口中问赵连娍:“你回来怎么不派人说一声?我也好早些接你。”
  “又不是外面的人。”赵连娍笑起来:“咱们母女,不用那么客气。”
  钟氏回头,笑看了她一眼,坐下来逗着小葫芦说了一会儿话。
  赵连娍在旁边陪着,也没急着问家里的事。
  直到糖果糕点端上来,她才吩咐奶娘带着小葫芦,到一旁玩去了。
  “母亲,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赵连娍这才看着钟氏问。
  钟氏与她对视了一眼,转开了目光:“没有,家里能有什么事?”
  “母亲别骗我了。”赵连娍蹙眉:“我都看出来了,您不说,我出去找下人问。”
  钟氏叹了口气:“你在镇国公府日子不好过,明日镇国公又要娶平妻,我怎么忍心在叫你操心家里的事?”
  她说着,忍不住擦起眼泪来:“镇国公真是欺人太甚,自古正经人家,哪有娶平妻的道理?
  他就是欺负你父亲你大哥他们不在家,才敢如此肆意行事。
  我那日听说这件事,和你二婶娘打算带人去他家质问,谁知叫你祖母得了信,说什么也不让我和你二婶娘去,还将我们训斥了一顿。”
  “母亲,这件事情您不必放在心上,我并不在意的。”赵连娍拉过她的手劝慰:“我嫁给他,只是因为他对平南侯府有用,他要娶几个,我都无所谓。”
  “话是这样说,可到底不好……”钟氏看着她越发难过。
  “母亲放心,等父亲和哥哥他们平安归来,我与他和离就是了。”赵连娍语气平和而坚定。
  这一次,只要父亲和兄长们能平安,那朱曜仪必然会遭到反噬,她的仇也就报了一半了。
  朱曜仪死了,接下来就是嘉元帝。想要嘉元帝死,不是容易的事,李行驭也帮不上什么忙,毕竟李行驭能这么耀武扬威的,全靠嘉元帝撑腰。
  嘉元帝驾崩,李行驭也就倒台了,如果不和离,否则到时候李行驭只怕会报复她。
  钟氏惊讶:“孩子,你是这么打算的?”
  “嗯。”赵连娍期盼地看她:“母亲,可以吗?”
  她想要家人的支持。
  钟氏叹了口气:“那当然是最好的,咱们不受这份屈辱,只是不知道你父亲和哥哥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。”
  “不急的。”赵连娍拍了拍她的手:“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母亲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?”
  钟氏又叹气,也不掩饰了,一脸的愁云惨淡:“是你四哥……”
  “娍儿,你回来了!”
  钟氏才说了几个字,门口,便有人进来了。
  赵连娍和钟氏齐齐抬头看。
  “三叔?”
  赵连娍有些意外,来的人是她的三叔赵廷福。
  三叔和三婶娘向来不管她的事,也不怎么参与家里的事,只管着自家亲生的四哥和七哥。
  赵廷福脸色憔悴,他是文官,一向注重形象,赵连娍从未见过他穿戴如此潦草过。
  “娍儿,你帮帮你四哥吧。”赵廷福几乎老泪纵横:“你三婶娘平日不肯多关照你,到了这个关头,她也没又脸来求你,只有三叔我,厚着脸皮来求你了。”
  他很羞愧。
  其实,赵连娍是平南侯府唯一的女儿,他怎会不爱?
  只是,他的妻子向来利己,从前赵连娍还没出事的时候还好,从赵连娍带着小葫芦回来之后,他妻子就不让他再管赵连娍的事了。
  “三叔别说这样的话,咱们是一家人。”赵连娍扶着他劝慰他:“若是能帮上忙的,我一定帮,您先坐下,先说说什么事吧。”
  三叔三婶娘对她是不怎么样,但也没有害过她,没有落井下石过。
  更何况,四哥对她向来维护又疼爱,她怎会不管四哥?
  赵廷福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。
  原来赵玉柳前日从外地回来了,与几个好友小聚,找了几个青官弹唱。青官也是青楼女子,只是卖艺不卖身。
  赵玉柳吃了些酒,不知怎么便与其中一个青官睡到一处去了。
  “你四哥吃多了酒,睡得很死,很肯定的说没有碰过那女子。原本想着,只是个青官而已,为她赎身安排在后院中就是了。”赵廷福道:“谁知道,那青官背后似乎有人,说你四哥坏了规矩,咬死了要做正妻,否则便要与平南侯府斗到底。”
  “别说像咱们这样的人家,就是正经过日子的老百姓,谁家会娶这样的女子做正妻?”钟氏唉声叹气。
  赵连娍在赵廷福说话时,想起上辈子也发生过一样的事。
  上辈子,这件事背后指使的人是温娉婷。
  这辈子,温娉婷都落到毁容又无处可去的地步了,竟然还能操纵这件事。
  当然,温娉婷不是主谋,主谋是朱曜仪。朱曜仪这是打算在边关对她的父亲和兄长们动手了,故意让温娉婷给平南侯府搞出一些事情来,好让平南侯府这些人无暇分心顾及边关那里的事。
  “我想着你和李行驭到底有夫妻情分。”赵廷福斟酌着道:“他要娶平妻,对你总该有些愧疚,你能不能……”
  他说到后来,说不下去了,他对赵连娍没有丝毫的贡献,这话实在难以启齿。
  “三叔是想查那女子背后的人是谁吗?”赵连娍问他。
  赵廷福难堪的点了点头:“知道是谁,我才好去协商。”
  “这件事情,协商不了。”赵连娍思量着道:“我去办吧,三叔你们不用管了。”
  “你知道背后的人是谁?”赵廷福惊讶。
  “嗯。”赵连娍点头,没有多说:“母亲,我过几日要出一趟远门,想把小葫芦放在你这里。”
  “你要去哪里?”钟氏不由关切。
  “出去游玩。”赵连娍弯起眸子,笑着回她。
  她自然不会说出实话,母亲他们得知了实情,除了跟着担心,没有别的任何好处。
  “那好。”钟氏自然应了:“你只管去,小葫芦在我这儿,你就放心吧。”
  “我先去处理这件事。”赵连娍起身出门。
  钟氏和赵廷福跟出来送她,三人便见赵连娍的三婶娘刘宏丽站门口,眼睛红红肿肿的。
  “三婶娘。”赵连娍招呼她。
  “娍儿。”
  刘宏丽看着她,忽然朝她跪了下来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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