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184章 夫君不要说话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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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没有。”赵连娍摇头:“三哥留下的人替我挡住了。”
  “哦?”李行驭挑眉,捏紧她纤细的手指:“陈良平还真对你动手了?”
  赵连娍不知他是何意,老实的点了点头。
  李行驭垂下眸子,眼神落在她绵白的指尖上,看不出喜怒,似乎漫不经心,又似乎暗藏杀意。
  赵连娍猜不出他的想法,干脆放弃了。
  过了片刻,李行驭起身到门外廊下,去与十三说什么了。
  赵连娍趁机朝着彭氏道:“二婶娘,您去和母亲说一声,不用准备太多的东西,他也吃不完。”
  “傻孩子。”彭氏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你们小两口,好容易一起回来一趟,我和你母亲岂能不重视?”
  赵连娍蹙眉:“不用的,咱们家也不求他什么。”
  “这话说的。”彭氏拉过她的手:“你在镇国公府,咱们家自然要好好待他,两家关系近,你回去才有好日子过。”
  赵连娍闻言,有些说不出话来,长辈们总是这样,处处为她着想,经历过上辈子惨痛的教训,她越发忍不住对这样的疼爱动容。
  “傻孩子。”彭氏将她拉到一旁:“他确实喜怒无常,行事风格也难以琢磨,可能不好相处。
  但依着婶娘看,他对你是很喜爱的。常言道‘一日夫妻百日恩’,既然嫁过去了,他对小葫芦也好,你就好好跟着他过日子。”
  “我知道。”赵连娍乖巧的点头应下:“二婶娘放心。”
 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,李行驭哪里是喜爱她?他只是把她当成了个替身罢了。
  她当然不会和二婶娘说实话,再叫他们担心。她很明白,二婶娘说这话,都是为她好。
  李行驭回身走了进来。
  彭氏松开赵连娍,笑着拉过赵廷忠:“娍儿,你陪你夫君先在这坐会儿,我去帮着你母亲张罗张罗,让你二叔到铺子里去取几坛好酒回来。”
  “二婶娘,不用那么客气……”赵连娍往前跟了两步。
  她有点不情愿和李行驭单独待在一起,在镇国公府是这样,回了娘家还是要这样面对他。
  “听话。”彭氏朝她使了个眼色,拉着赵廷忠走了。
  “看样子,岳母大人他们,对我还是满意的。”李行驭揽住她肩,侧眸含笑看着她。
  赵连娍扯了扯唇角,心中暗骂他没有自知之明。
  两人一道留下来,和钟氏他们坐在一起用饭。
  钟氏也没有叫三房夫妇,因为知道他们不愿意来,也免得来了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,反而得罪了李行驭。
  席间,李行驭与赵廷忠一道吃酒,也同钟氏、彭氏说话,平易近人的很,钟氏几人看他的眼神越发满意。
  连赵连娍都生出李行驭就是“好女婿”的错觉。
  “二老爷,二位夫人。”
  众人尚未离席,门口便有个老仆进门来了。
  赵连娍抬头,便见祖母跟前的菊嬷嬷正看向她,触及他的目光,菊嬷嬷立刻低下头去。
  “菊嬷嬷。”钟氏不由问:“你这会儿过来,是母亲那里有什么事吗?”
  “老夫人听说姑娘回来了,吩咐老奴来,请姑娘去说话。”菊嬷嬷又看向赵连娍,目光一不小心触及到她身旁的李行驭。
  李行驭明明是笑着的,那眼神里的寒光却叫她不寒而栗,她心颤了一下,低下头再也不敢看过去,心中暗道,镇国公当真如同传闻中一般,好不厉害!
  “你去回一下母亲,我们吃好了就来。”钟氏犹豫了一下道。
  若是往常,她是不敢违背赵老夫人的意思的,可今日李行驭在,这顿饭还没有吃完,平南侯府不好太失礼了。
  菊嬷嬷害怕李行驭,也不敢造次,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。
  李行驭笑看着钟氏。
  钟氏笑着解释道:“方才那个,是我家老夫人跟前的菊嬷嬷,听说娍儿回来了,老人家想念她了,所以叫菊嬷嬷来唤娍儿过去一叙。”
  李行驭点了点头,不置可否。
  放下筷子,赵连娍起身,这样和李行驭说,让他先回去。
  李行驭便先开口了:“我陪你去见祖母。”
  “不必了。”赵连娍拒绝,又觉得不妥,遂干巴巴地道:“你公务繁忙,好容易得空,还是回去歇着吧。”
  她猜,祖母应当是听说她今日在门口的所作所为,叫她去,必然是要训斥她。
  她知道,李行驭去会给她出气,但她不想。
  祖母毕竟是她的祖母,他们是一家人,万一李行驭发起疯来,将祖母气出个好歹,父亲他们心里也不会好受的。
  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亲了,不能再凭着自己的喜好做事,再说委屈之前也不是没有受过,再受一受就是了。
  “陪你去见了祖母,我们一起回去。”李行驭不由分说,牵过她便往外走。
  赵连娍回头看钟氏他们。
  钟氏不放心,往前跟了两步。
  彭氏眼疾手快,拉住了她:“大嫂,就让他们小两口去吧。”
  钟氏只好站住脚,目送着赵连娍和李行驭出门去了:“弟妹,你怎么不让我跟着他们一起去?母亲一定是听说娍儿烧了陈福长的尸体,嫌弃娍儿给家里惹事,会训斥她的。”
  “大嫂,你还看不出来吗?”彭氏笑道:“别担心,你那个女婿能护住你女儿。”
  钟氏听她说起李行驭,终于定下心来:“说起来,也还真是出乎意料,我还以为那孩子不会疼人。”
  彭氏笑起来:“可能原本不会,但遇见咱们家娍儿就会了,谁叫咱们家娍儿生的花容月貌,又讨人喜欢,哪个儿郎不爱?”
  “快别这么说。”钟氏拍了她一下。
  赵廷忠从二人面前走了过去,口中道:“惯会口无遮拦。”
  “你管呢,又没有外面的人。”彭氏不服气的回了一句。
  半途,赵连娍犹豫了半晌,还是开口道:“夫君,等会儿到了那里,祖母若是说了我什么,你别理她。”
  李行驭是不肯委屈自己半分的,连带着对她也是一样,她得率先跟李行驭说一声。
  “哦?”李行驭饶有兴致地望着她:“说说?”
  之前,他没有留意过赵连娍在平南侯府的事,今日才察觉,赵连娍之前在平南侯府的日子好像并不好过?
  不过能看出来,钟氏和彭氏是真心实意的对赵连娍好。
  “我二嫂……”赵连娍一时不知该如何说,纠结了片刻才道:“之前,她女儿和小葫芦之间闹过几次,我二嫂和我不要好。
  但我祖母特别喜欢我二嫂。”
  “所以,你二嫂在你祖母跟前挑拨离间?”李行驭极聪慧,不过寥寥数语,他便抓到了重点。
  “也不好这么说……”赵连娍垂眸,皱着眉头道:“总之,夫君等会儿不要说话就是了。”
  李行驭笑了一声,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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