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165章 假手于李行驭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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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连娍径直回了平南侯府。
  重生过后,她怕自己会慢慢忘了上辈子的事情,所以将一些事记录在了一本册子上。
  她记得,黄耀光似乎也是有什么错处的,因为印象不够深刻,实在想不起来了。
  她回来,是为了取走那本小册子。
  才进门,二嫂裴楠楠迎面而来,撞见赵连娍,她诧异了一下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  “二少夫人,我们夫人如今是镇国公夫人。”云蓉忍不住开口。
  二少夫人表面一派贵女做派,实则从前没有少欺负她们家夫人。
  眼见着夫人身份都上去了,二少夫人还这么不敬重夫人,她自然是不干的。
  “见过镇国公夫人。”裴楠楠垂下了眼眸,遮住了眼底的不服气,朝着赵连娍福了福。
  “二嫂客气了。”赵连娍点了点头,让开了:“去忙吧。”
  她并不想与裴楠楠多言。
  多数时候,她是不和裴楠楠计较的,裴楠楠毕竟是她二嫂,若真是闹翻了,难过的还是父亲和母亲。
  裴楠楠偏头,深深看了她一眼,扭头去了。
  “娍儿,今日怎么得空回来?”母亲钟氏听了信,匆忙迎了出来。
  “我又不掌家,也没有什么要忙的。”赵连娍挽住她的手臂:“我真要去找母亲,这么热的天,母亲何必出来迎我?”
  “都到傍晚了,没有白日里那么热。”钟氏道:“你父亲也在家,在书房呢,听说你回来了,他说有话要嘱咐你。”
  “好。”赵连娍应了。
  “想起来,上回你回来说,要开酒坊,办的怎么样了?”钟氏问她。
  “我已经买了铺子,再办一下酿酒令,差不多就可以开张了……”
  赵连娍大致的说了铺子的情形,没有说黄耀光故意刁难的事,她不想母亲跟着操心。
  “那就好。”钟氏放了心:“怎么没带小葫芦回来?”
  “天太热了,等到秋日,我再带她回来。”赵连娍笑着回。
  母女二人闲话家常,好不亲热,若不知晓的,怕只当她们是亲母女。
  “娍儿回来了!”二婶娘彭氏特意迎了出来:“大嫂,怎么不早派人知会我?”
  “这不是才走到这里吗?”钟氏笑起来。
  “娍儿开铺子了?”彭氏亲热的拉过赵连娍的手:“怎么不和二婶娘说?当初,我说给你陪嫁个铺子,你非不要,这还要自己起手,多麻烦?”
  “没事,二婶娘。”赵连娍笑道:“我也正好学一学,到时候我有不会的,再请教二婶娘。”
  母亲和二婶娘一直很疼爱她,哪怕是有了小葫芦之后,也没有变过。
  她每每看到这二人,总觉得心里头暖暖的。
  “快先去我那里吧。”彭氏道:“我屋子里放了四盆冰呢。”
  “我那也有冰。”钟氏道:“她父亲还有话同她说呢。”
  “那也成。”彭氏笑着道:“我让人去预备晚饭,等会儿把酒菜提过去,娍儿今儿个和我们吃了晚饭再走。”
  “好。”赵连娍应下了。
  她难得回来,陪家人用顿晚饭也是应该的。
  进了主院,赵廷义已经等在屋子里了。
  “父亲。”赵连娍朝他行礼。
  “跟你父亲客气什么。”钟氏扶着她:“来,坐这。”
  她说着松开手,又拿帕子给她擦汗。
  “母亲,我自己来。”赵连娍忙接过帕子。
  赵廷义打量了女儿一眼,眼底都是不放心:“娍儿,你和父亲说实话,李行驭到底待你如何?”
  赵连娍眨了眨眼睛,弯眸笑起来:“他对我挺好的,父亲那天不都看到了吗?”
  李行驭那人,喜怒无常的,对谁都一样。她当然不会这么说出来,因为怕父亲担心。
  不过,她也明白,她不说,父亲心里其实也是有数的。
  “好也不是他那样。”赵廷义嫌弃道:“谁会当众那样对自己的妻子?”
  “他性子是有些怪,但对小葫芦挺好的,小葫芦也很喜欢他。”说起这个,赵连娍神色自然了许多,因为这是实话。
  “嗯。”赵廷义点头,坐下郑重的望着她:“娍儿,他若是待你不好,你便回来。
  不管什么事情,都有为父替你撑着,记住为父的话。”
  “嗯,父亲我没事,您别担心了。”赵连娍笑着点头。
  “我听你母亲说,你打算开酒坊?”赵廷义这才问她。
  “都已经准备好了,铺子都买好了。”钟氏靠着赵连娍坐下,搭了一句话。
  “开酒坊要办酿酒令,可去办了?”赵廷义问。
  “正办着呢。”赵连娍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有说出今日的遭遇。
  等她自己先试试,实在不行再找父亲帮忙。
  “上回,你回来拿的那本《酿酒经》,你知道来历吧?”赵廷义问她。
  赵连娍点头:“知道的,是您过命之交的兄弟给您的。”
  “嗯。”赵廷义颔首,叮嘱她道:“这是他家传绝学,他给我了,我给你可以,但你要记住,不能胡乱传授旁人。
  我正派人寻找着呢,想看看他有没有子侄一类的晚辈,要是找到了,到时候还要给人家还回去。”
  “父亲放心。”赵连娍郑重其事的答应了。
  陪家人用过晚饭,与他们依依惜别之后,赵连娍上了马车,就着琉璃灯,打开了册子。
  翻了好几页,终于找到了关于黄耀光的事,看着寥寥几笔的记录,她想起来了。
  黄耀光是丞相曹万丁的人,曹万丁是太子的舅父,也就是说,黄耀光可以算是太子的人。掌酿司是个肥缺,不仅管着酿酒令,还负责监督各家酿酒流程,酒能不能拿出来卖,全凭黄耀光一句话。biqubao.com
  上辈子,黄耀光在这个职位上坐了许多年,靠着各大酒坊的供养,活得滋润的很,直到朱曜仪除去太子,他才跟着倒台。
  这件事,又关系到太子。
  皇子争斗,太子心狠手辣杀了不少无辜,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太子没有直接伤害过她和她的家人。
  再者说,她现在也惹不起太子,这件事,只怕还得假手于李行驭。
  她捏着小册子,想了一路。
  翌日,晌午后,骄阳似火,眼看着就到了一天里最热的时候。
  坐在书案前钻研《酿酒经》的赵连娍忽然放下手中的笔,吩咐道:“云蔓,让他们套马车,我去一趟掌酿司。”
  “夫人。”云蔓闻言担心道:“这会儿外头最热了,您不如等太阳下去一些再去,要是像昨日那般,岂不要将您热坏了?”
  “我就怕他不像昨日那般。”赵连娍笑了一声,取过团扇往外走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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