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131章 戴绿帽子的命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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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呜呜……”施珊珊抱着乐仙公主嚎啕大哭。
  一众人簇拥在那里,一时间问什么的都有。
  “别哭了,到底怎么回事啊?”
  “你没事吧?”
  “那些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?”
  他们看似关心,实则是在打探施珊珊在山上的遭遇。
  “先到里面去。”乐仙公主尚且能维持冷静,扫了众人一眼:“你们都坐回去。”
  施珊珊现在很激动,绝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什么,万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,到时候想洗清,可就没那么容易。
  几个嬷嬷上前帮忙,将施珊珊扶进了帐篷。
  赵连娍冷眼看着那帐篷的方向,百无聊赖。
  耳边传来一阵小小的议论声。
  “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被那些歹人怎么样……”
  “看情形可不好,衣服都破成那样了……”
  “在山上半日,该发生的恐怕早就发生了。”许佩苓往赵连娍这里走,顺口接了一句。
  那些人更加议论纷纷。
  赵连娍抬头看许佩苓,两人四目相对,相视一笑。
  *
  帐篷内,施珊珊坐在软垫上低头哭泣。
  “不要哭了。”乐仙公主皱着眉头,脸色严肃,语气不好。
  她到底是公主,颇有威严,施珊珊平时也是有些怕她的,看她如此,顿时止住了哭泣。
  “你娘平日都是怎么教导你的?”乐仙公主嫌弃的扫了她一眼:“遇到事情,就只会哭?”
  施珊珊低下头,不敢说话。
  “你们还愣着做什么?”乐仙公主扫了一眼旁边的婢女、嬷嬷们:“还不快给她换衣,梳妆?”
  下人们如梦初醒,忙上前伺候。
  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  看着他们有条不紊的忙起来了,乐仙公主才开口询问。
  “山上有歹人,他们蒙面,骑马追逐我。
  后来他们射伤了我的马,马儿发了狂,把我颠到了地上,我找了好久,才找到回来的路……”
  施珊珊说着,心有余悸。
  “他们没有追你?也没有伤你?”乐仙公主觉得奇怪。
  她有点怀疑,施珊珊隐瞒了什么。
  “追了。”施珊珊看了看地上破烂的衣裳,又要哭出来:“衣服就是在逃命的时候割破的,后来我躲在了一个树洞里,才没有被他们发现。
  我摔下马的时候,左臀好像摔伤了,疼得厉害……”
  她说着眼泪忍不住往下滴,又不敢哭出声。
  “你整理一下情绪。”乐仙公主看了看外头:“外面那么多眼睛看着呢,别给施家丢人。
  还有,一会儿出去他们问起,你就只说有野兽,说话也要留意一些,别让人抓住把柄,眼看着就要定亲了,不可出岔子。”
  “是。”施珊珊想起亲事,擦了擦眼泪逐渐冷静下来:“公主婶娘,赵连娍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  说起赵连娍,乐仙公主皱起眉头:“她和那些人一起回来的,你是怎么搞的?明明是要算计她,怎么你自己被留在了那里,她却没伤到一分一毫?”
  “怎么会?”施珊珊一脸的不敢置信:“她是怎么做到的?”
  “我如何能知?”乐仙公主脸色难看:“等会天都黑了,就要散了,这一回,是算计不到她了。”
  “下次。”施珊珊咬着牙。
  等再出帐篷时,她装扮一新,面上露出笑意,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和走路有点瘸之外,已经看不出之前遭遇了什么。
  众人见她出来,便都围上去嘘寒问暖,仿佛方才议论纷纷的并不是她们。
  赵连娍站起身,怀中还抱着那束花,远远地道:“公主殿下,既然施姑娘没事,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散了?”
  “散了吧。”乐仙公主回了一句。
  赵连娍提起裙摆,才走了两步,就听那边有人高唱“宁王殿下到——”
  是朱曜仪来了。
  她撇了撇唇,随着众人一道行礼,心中暗道晦气,她最不想看到的,就是朱曜仪那张令她作呕的脸。
  夕阳下,朱曜仪远远而来,他面上含笑,温润如玉。
  “皇兄,你怎么来了?”乐仙公主问了一句。
  “我去寻珊珊,她母亲告知我,这边还没有散,特意来瞧瞧。”朱曜仪问道:“我进来时听说,今日出事了?”
  他说着,环顾了一圈,眼神在赵连娍脸上定了定。
  赵连娍垂眸,抿着唇低眉顺眼,只当没有察觉他的目光。
  但在外人看来,她这副模样,总好似有些黯然神伤的意思在。
  众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,也都是意味深长,好像都懂似的。
  毕竟,宁王从前那么喜爱赵连娍,偏偏赵连娍还不识趣,现在看宁王要和别人定亲了,赵连娍心里一定酸死了吧?
  “没什么事,就是一点小小的意外。”乐仙公主摆了摆手:“我这就让他们散了。”
  “珊珊没事吧?”朱曜仪问了一句。
  “回殿下,我没事。”施珊珊与他说话时,一脸娇羞,嗓音悦耳极了。
  宁王殿下多好啊,身份高,生得一表人才,性格又温和,还这么关心她,赵连娍的眼睛该有多瞎,才会看不上这么好的人?
  “没事就好,回去吧。”朱曜仪点头。
  一众人散开。
  赵连娍从犯有了小葫芦之后,与这些人就没有什么往来了,往回走时,也下意识走得远远的,避开与他人同行。
  朱曜仪偏偏不识趣,朝她走了过来:“阿娍。”
  赵连娍偏头望了他一眼:“殿下快要定亲了,再这么称呼我不合适。”
  朱曜仪眸露深情地望着她:“阿娍,我的心意你明白的,哪怕是现在,只要你摇摇头,我立刻就和施珊珊断了往……”
  和兵部侍郎比起来,平南候手里握着的可是实打实的二十万大军,若是有机会,他还是想争取赵连娍。
  “殿下别说这样的话,我已是李家妇,你这般说话,会招致祸患。”赵连娍语气像从前一样娇软。
  她低下头不看朱曜仪,对着朱曜仪那张脸,她实在做不到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。
  若是依她,她恨不得现在就撕碎了朱曜仪。这样同他说话,只不过是为了放松他的警惕。
  “阿娍……”朱曜仪还不死心。
  “殿下,您还是关心关心施姑娘吧。”赵连娍打断他的话,同情地望着他:“殿下真是可怜,先是遇上了我,如今施姑娘的名声也坏了。
  也不知是我和施姑娘的运气不好,还是殿下生来就是这样的命?”
  她语气里透露出心疼来,话却说得诛心。
  朱曜仪几乎维持不住面上的笑意,头一回想抬起拳头砸在赵连娍这张昳丽娇软的脸上。
  生来就是这样的命?什么样的命?戴绿帽子的命吗?
  该死的贱人!明明是她不守妇道,恬不知耻,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,真是岂有此理!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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