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119章 夫人真是好兴致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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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连娍随着温雅琴,去到方丈那处,安排好了今日的事宜之后,自然有小沙弥带路,领着她们妯娌二人,往禅房去。
  赵连娍沿途留意着,思量温雅琴会用什么方法对付她。
  温雅琴心里有事,一路也没有开口。
  进禅房时,她吩咐云蔓她们道:“我和弟妹要抄写佛经,你们都退远一些。”
  云蔓看赵连娍。
  赵连娍给了她一个眼神。
  云蔓拉着云蓉,低头退了出去。
  “弟妹。”温雅琴进了屋子,在矮几前坐下,向对面的位置抬了抬手:“这里简陋,弟妹将就一下吧,日落之前要抄完两卷经书,好给方丈他们拿去化给祖宗亡人。”
  “好。”赵连娍笑着应下,提起裙摆,在她对过盘腿坐了下来。
  面前摆着笔墨纸砚。
  赵连娍提起笔来,眼神是落在纸上,眼角余光却在盯着温雅琴。
  温雅琴见她低头,取过一旁的茶壶,斟了两盏茶,递给赵连娍时,留着长指甲的拇指在盏沿上磕了磕:“弟妹,渴了吧?
  菩提寺的苦茶是出名的平心静气,对身子也好,你尝尝。”
  她不动声色地看着那点点白色粉末溶解在茶水中,消散于无形。
  “谢谢大嫂。”赵连娍接过茶盏,掩袖吃了一口,放下茶盏,皱着小脸:“果然很苦。”
  她悄无声息的将浸湿漉的帕子收进袖中。
  温雅琴见她唇上还有水渍,顿时安心:“这苦茶就是占一个‘苦’字,除了苦点,喝下去全是好处。”
  仿佛为了证明一般,她自己也喝了两口。
  赵连娍笑着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  她盯着笔尖,抄写佛经,能察觉到温雅琴不时地打量她。
  她假意不知,只是写着写着便顿片刻,像打瞌睡一般。
  温雅琴看她的目光变得频繁起来。
  赵连娍知道,是时候了。
  她手掩着唇,打了个哈欠,伸着懒腰站起身来:“大嫂,我怕是许久不写字,好困倦,我活动活动。”
  这正是温雅琴想要的。
  她含笑点头,很是宽容大度:“没关系,弟妹写不完,到时候我帮你写就是了。”
  “多谢大嫂。”
  赵连娍抻着手臂,漫不经心地走到她身后,垂眸看准了地方,抬手对着温雅琴的后脖颈处,就是一个手刀。
  这一招,是之前三哥教她的。
  她那时候常练,手臂里倒是有把子力气,如今许久不练,她也没把握将温雅琴一击即晕。
  但她现在没有选择了。
  温雅琴并未如同她所想象的一般晕厥过去,而是茫然地回头看她:“弟妹……你为什么……”
  为什么打我?
  她虽然没有晕厥,但脑子还是昏了,表情迟钝,一时连话都说不囫囵。
  赵连娍哪有心思理她?抬起手照着她后脖梗处,又连劈了两下。
  这一下,温雅琴终于支撑不住,趴在了桌上。
  赵连娍犹豫了一下,没有去唤云蔓她们,俯身便去扒温雅琴的外裳。
  好在温雅琴身量不是很大,而她从前又是跟着父兄练过的,力气比一般女子要大一些,很快便给自己换上了温雅琴的衣裳。
  在给温雅琴穿衣裳时,遇到了困难——温雅琴的胸脯确实比她大不少,她那件品绿圆领服,套在温雅琴身上,胸口的纽绊根本系不上。
  她系了两下,干脆放弃了,给温雅琴套上裙子,直接让她趴在桌上,自个儿整理妥当衣裳,就要收拾桌子。
  还未来得动手,后窗处忽然有动静。
  她警惕地抬眸,就看到朱平焕那张略带苍白的脸,满是焦急。
  “殿下。”赵连娍唤了一声。
  朱平焕看清屋子里的情形,正要说话,门忽然被人推开了。
  朱平焕便放了窗子。
  赵连娍一把抓起桌上的宣纸,遮在了脸上。
  “大夫人还害羞呢。”
  有人戏说了一句。
  “闭嘴,快把人带走。”
  另一人呵斥。
  耳中听闻他们到门口了,赵连娍才悄悄看了一眼,一众人男子竟多做婢女、嬷嬷的装扮,将温雅琴簇拥在中间,根本看不到人影。
  “夫人,夫人!”
  云蔓她们的声音远远传来。
  那一众人更是加快步伐,很快消失在门口。
  “这里。”
  赵连娍跑到门边,捉住了要追上去的两个婢女。
  “夫人!”云蔓又惊又喜,看到她的装扮,不由惊讶:“您这是……”
  “你们别管。”赵连娍摆摆手:“还去方才那里,就说什么也没看到,等会我去叫你们。”
  云蔓和云蓉一起点头。
  打发了婢女们,赵连娍才到后窗处,拉开了窗户:“殿下。”
  “娍儿,你还好吗?”朱平焕攥住她柔嫩的手,关切地打量她。
  他身后,还跟着随从。
  “殿下怎么在这里?”赵连娍挣脱了他的手,面色平静地问他。
  “我知道温娉婷记恨你,她必然是要报复你的。”朱平焕手局促地放在身侧:“我便一直派人盯着她,今日见她带着不少人来菩提寺,我就猜她是想对你动手。”
  “谢福王殿下关心。”赵连娍垂眸:“我没事,请殿下速速离去吧。”
  她不能连累朱平焕。
  “娍儿……”朱平焕深深望着她。
  赵连娍不敢看他的眼神,摇摇头,后退一步,欲合上窗。
  “娍儿!”朱平焕迫切地扑在窗台上,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。
  赵连娍蹙眉看他,朝着他那些随从道:“殿下旧病复发,你们还不快将他带回去?”
  “他们左右不了我。”朱平焕深深望着她,一双桃花眼泛着水光与柔情:“我在方丈那里等你。”
  赵连娍正要拒绝。
  朱平焕补充道:“我只想和你说几句话。”
  他说罢了,生怕赵连娍拒绝,一把合上了窗。
  赵连娍在原地站了片刻,回身想将桌上布置一下就离开。
  李行驭的耳目遍布帝京,她当然不会去见朱平焕,那等同于自寻死路。
  哪知她才一抬头,便吓得魂飞魄散。
  李行驭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,两手抱胸,手持长剑,正眸色凛冽地望着她。
  “大……”赵连娍下意识想唤他大人,意识到不对,又改口:“夫君。”
  李行驭什么时候进来的?
  他看到多少?
  虽然她和朱平焕没有什么,但方才那一幕,叫李行驭看到了,恐怕她难逃一死。
  “大夫君?”李行驭挑眉,似笑非笑:“夫人还有小夫君?”
  赵连娍垂眸不语,李行驭的语气听起来挺轻松的,不像是看到了什么。
  然而,她一口气还未松到一半,李行驭忽然一把握住了她的脖颈,轻易将她钳制到窗边,一下撞开了窗。
  他眼尾殷红,眸底泛着猩红,眉目之间皆是戾气,唇角残忍地勾起:“夫人真是好兴致,跑到寺庙来会旧情郎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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