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89章 卿卿,你去何处?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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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娍儿,到底怎么回事?”
  还未到厨房,梁惠凝便忍不住小声发问。
  赵连娍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  梁惠凝又追问道:“宁王殿下对你痴心一片,你怎么会嫁给……”
  “大嫂,别提他了。”赵连娍黛眉微蹙,说起朱曜仪,她便犯恶心,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。
  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梁惠凝也看出不对。
  “朱曜仪包藏祸心,接近我和小葫芦,根本就是蓄谋已久。”赵连娍将之前朱曜仪所设计的事,还有她和李行驭之间发生的事,挑拣着说了一些。
  为了不让大哥大嫂忧心,她特意没有说李行驭动不动就想要她命的事。
  末了,又提了温娉婷的所作所为。
  “宁王竟然是这样的人。”梁惠凝听完,一脸的不敢置信,顿了顿才道:“李行驭与他比起来,至少是真小人,宁王那样的伪君子可比真小人可怕多了。”
  “嗯。”
  这句话,赵连娍赞同。
  “温娉婷毁容了?被父亲赶出家门了?”梁惠凝又问。
  “对。”赵连娍点头:“她心思歹毒,继续留在家中,我怕她还会对小葫芦不利。”
  “小妹。”梁惠凝握住她的手,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心软了,温娉婷的嫉恨心和报复心是极重的,你斩草不除根,她春风吹又生,只怕还是留下了隐患。”
  她说话时,很不赞同地直视着赵连娍,毫无私心。
  她在边关也有数年,虽然比不得儿郎的杀伐果断,但利害关系还是清楚的。
  “我知道。”赵连娍抬眸:“她若再敢有什么动作,我定然不饶她。”
  “防备着些。”梁惠凝拍了拍她的手,又回头望正屋方向:“你这个夫君,也不是省油灯,你也要万分戒备啊。”
  赵连娍心下感动:“大嫂放心,我有数的。”
  大嫂心思细腻,这么一会儿便看出不对之处,周到的嘱咐她了。
  有这么好的大哥大嫂,不枉她千里迢迢跑这一趟。
  梁惠凝显然操持惯了家务,很快便连指挥带做,弄出了一桌子东北边关之地特有的菜肴。
  “边境之人豪爽,军中之人饭量也大,叫小妹见笑了。”梁惠凝望着满桌都是大碗甚至是盆装的菜,有点不好意思。
  “各地习惯不同。”赵连娍倒是不在意,只是下意识看了一眼李行驭。
  李行驭嘴刁得要命,一路过来时,李行驭每日的食材都有专人负责,她跟着小葫芦沾了光,也算是知道什么叫“炊金馔玉”了。
  这一桌饭菜,虽然丰盛,却远算不得精致,李行驭能愿意吃?
  李行驭也正向她投来似笑非笑的目光。
  赵连娍垂眸转过了脸,只当没瞧见。
  “凝娘,饭菜都预备妥当了?”赵玉樟提着几坛酒,自外头进来了。
  “你回来了,都准备好了,请兄弟们进来坐吧。”梁惠凝笑着看向他。
  赵连娍也抬头看了过去,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跟在赵玉樟身后,几乎亦步亦趋的迈进了门槛。
  他嗅了嗅笑着夸道:“好香啊,嫂子真是好手艺。”
  赵连娍看清那人的脸,心不由颤了一下,下意识唤李行驭:“夫君……”
  此人宽额阔脸,一副正派相,这就是上辈子她看到的那张脸,这个人,就是朱曜仪的人!
  “诶!”
  那人笑着应了赵连娍一声。
  “高兄,不可玩笑。”赵玉樟陡然伸手拦住那人,正色道:“这是舍妹赵连娍,妹夫李行驭。
  妹夫,这是我同袍,也是东北军监军高江宏,他惯爱开玩笑,妹夫别放在心上。”
  他说着,用手肘悄悄推了高江宏一下。
  李行驭一改方才的散漫,狭长的眸子紧盯着高江宏,抬手一把将赵连娍拉得在自己身侧坐下。
  赵连娍见自家大哥替高江宏说话的样子,终于明白朱曜仪为什么让高江宏算计大哥了。
  他们这样并肩在战场上拼杀的同袍,都是有生死的交情,关键的时候,能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。
  高江宏算计大哥,那不是一算计一个准?
  她没有任何证据,若是此刻揭穿高江宏,大哥必然不会信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
  是不是要慢慢查探高江宏?
  她正惊疑不定间,忽然察觉李行驭掰平了她手掌,在她掌心写字。
  他温热的指尖在手心轻轻划过,痒痒的,她忍住了,用心感受他写了什么。
  高江宏摸了摸鼻子,又看看赵连娍,一脸不甘心:“没想到小妹这样貌美。
  当初赵兄还说,要将小妹说给我的呢,如今叫李大人捷足先登了,我不过口头占个便宜,也不算过分。”
  梁惠凝看了一眼李行驭的脸色,笑着道:“你们两个,别贫嘴了,赶紧进来,别挡着后面的兄弟。”
  赵玉樟趁机将高江宏拉进门来。
  后面跟着进来四五个武将,都是赵玉樟的生死之交,一众人说说笑笑,看得出是极为要好的。
  赵连娍感觉到了,李行驭在她手心写得是“确定是高”?
  赵连娍望着高江宏那张脸,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。
  饭桌上,赵玉樟正在斟酒。
  李行驭松开赵连娍手,忽然起身。
  赵连娍下意识看他。
  一桌人也都看向他。
  “内子面薄,我先给她盛些菜,诸位继续。”李行驭端过赵连娍跟前的碗,给她装了满满一碗各色菜肴。
  “李大人真是贤夫。”
  “看不出啊,李大人竟然如此体贴……”
  “小妹倒是个有福气的……”
  桌上人,各个开口语气都不同,李行驭的恶名传遍大夏,他们当中自然有鸣不平者,语气不免带了嘲讽。
  然而,李行驭却好似丝毫没听出来一般,好脾气的将碗搁在赵连娍面前:“卿卿,用吧。”
  赵连娍弯眸含笑点头:“谢谢夫君。”
  在场这么多人,只有她知道,李行驭这是趁着桌上菜还未被动过,先分出来一些。
  他似乎从不吃别人动过的东西,除了小葫芦。
  他对小葫芦的耐心和疼爱,超出她的想象,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,只能胡乱揣测觉得可能李行驭心里有什么执念,导致他如此吧。
  果然,一顿饭下来,李行驭除了喝酒,就是吃她跟前碗里的菜。
  吃也吃得极少,浅尝辄止,酒倒是喝了一些,面上泛着一层薄红,抓起赵连娍的手把玩。
  赵玉樟与梁惠凝见状,对视了一眼,一顿饭下来,小两口感情看着还不错,他们算是稍稍放心了。
  “赵兄,再喝!”高江宏醉醺醺地举杯,口齿都含糊了:“当初你明明说好……打了胜仗,让我做你妹夫的……
  这么、这么好看的妹妹……叫别人抢走了,你……必须罚、罚酒三杯……”
  “高兄,你喝多了!”
  赵玉樟起身去扶他,不禁看了李行驭一眼,生怕李行驭记恨。
  好在李行驭似乎也醉了,只是盯着赵连娍的手把玩,仿佛那是什么难得的稀世珍宝一般。
  赵玉樟松了口气:“凝娘,你安排妹妹、妹夫到西厢房去歇了。
  我送高兄回去。
  你们都等我回来送吧。”
  他环顾其他人。
  “不用不用……”
  “我自己能走……”
  “大哥你送一下高监军就行……”
  众人纷纷拒绝,起身告辞。
  赵玉樟扶起高江宏,高江宏踉跄了两步,直直的往地上倒下去。
  人高马大一个人,一下睡在了地上。
  “高兄……”
  赵玉樟忙去扶他。
  “别碰我,我今日就睡在这了……”高江宏趴在地上,还找了个舒坦的姿势。
  “夫君,他醉得厉害,不如先让他歇在耳房吧。”梁惠凝上前道。
  “好。”赵玉樟也正有此意,招呼人一起扶着高江宏去耳房。
  赵连娍将一切看在眼中,李行驭肯定是装醉,满桌子只有高江宏一人喝醉了,这事不免蹊跷。
  “卿卿想得不错,高江宏也正于今日收到了朱曜仪的信,他要动手了。”
  李行驭不知何时贴在了她耳畔,温热的酒气扑洒在耳廓,叫赵连娍身子情不自禁地颤了颤。
  她起身便要跟上去,下一刻,却被李行驭一把拉入怀中,紧揽着腰,使她腰臀贴着他小腹,两人姿态暧昧至极:“卿卿,你去何处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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