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85章 手臂长在了她腰间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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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四郎赵玉柳带着七郎赵玉椿从大门内出来了。
  他们是三房嫡亲的两兄弟,都依着母亲的意思从文,两人都不是冲动的性子。
  四郎赵玉柳走到赵廷义身侧,看着外头围观的那一群人,小声道:“大伯父,这么多人看着,您别太冲动。”
  七郎跟着站在一旁,却没有开口,他到底年纪小,比之兄长更为年轻气盛,妹妹去镇国公府受了气,他心中肯定是不平的。
  “我有数。”赵廷义看着前方,气势岿然。
  四郎赵玉柳还要再劝,不远处忽然传来“嘚嘚”的马蹄声。
  “让开,让开!”
  两骑骏马并排而至。
  众人定睛一瞧,这不是平南侯府二房的两个儿子吗?
  三郎赵玉横为二房长子,十四岁从军,为人勇猛善战,年纪不大,却军功赫赫。
  他提着大刀从马上越下,那日赵连娍成亲,他正好回来碰上,虽然与李行驭打了一架,但他心里还是不痛快。
  因为小妹还是嫁给那个大奸佞了!
  今日,同袍找他传授些练兵的法子,他才去一会儿,八弟就来说小妹今日回门。
  哪有成亲两日就回门的?
  李行驭分明欺人太甚!
  他听了消息,立刻带着八弟回来了。
  八郎赵玉桥生得白净,跟着三郎从马上跃下,满身少年意气:“三哥,你等等我。”
  他和赵连娍年纪相仿,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,与赵连娍自然最是亲厚。
  听闻小妹两日便要回门,二话不说就去寻回了三哥,他记得那日小妹出嫁,三哥一言不合就与李行驭动起手来了。
  他是越发崇敬自家三哥了,甚至萌生了弃文从武的想法。
  总是读书有什么意思啊?四哥读书好,也就做了一个那么小的官,处处都要小心应对,做事思前想后的,那日还拦着三哥不让三哥打李行驭,一点也不痛快。
  “大伯父!”
  兄弟二人到赵廷义跟前行礼,又与四郎、七郎打招呼。
  “大伯父,您退后。”三郎赵玉横见到赵廷义手边立着的长枪,立刻道:“杀鸡焉用宰牛刀?您是长辈,这件事情由我来。”
  他说着,手提大刀,转过身面对围观之人立着,他身姿高大挺拔,又有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铁血气势,一时竟叫那群围观之人安静下来。
  赵廷义看着,心中也是欣慰,一个大郎,一个三郎,都是军中之人,每每看见这两兄弟,他都会觉得自己后继有人。
  二郎赵玉林跛着足,在门内看见外头乌泱泱的一群人,立刻停住了脚步,从负伤回来之后,若非必要,他不会出现在人多的地方。
  “夫君,你来凑什么热闹?”裴楠楠牵着赵惠珠,跟了上来,瞥着二郎赵玉林:“你不能文,又不能武的,也想来护着你妹妹不成?”
  “怎会?”赵玉林羞愧地低下头:“我只是不放心,来看看。”
  当初,娶裴楠楠时,他跟着大哥在边关立过几次功,还算是春风得意。
  夫妻新婚,也是琴瑟和谐,很快便有了女儿赵惠珠。
  可后来,他腿瘸了,战场是不能去了,读书也为时晚矣,只能在朝中挂个小小的闲职。
  从那之后,裴楠楠对他态度就变了,他虽然出自大房,却是庶出,姨娘生性懦弱,他从小到大也是有些自卑的。
  裴楠楠改变了对他的态度之后,他是越发的没有脾气了,任由裴楠楠捏扁搓圆。
  “你不放心有什么用?”裴楠楠探头看外面,粉面上带着嘲讽的笑:“父亲以为,带着他们几个就能对付李行驭了?
  也不想想武德司那些人会不会答应。”
  二郎赵玉林看了她一眼,斟酌了一下才道:“也不是说对付,至少父亲拿出了态度。”
  父亲带着这么多子侄在门口等着,便是告诉李行驭,他们家的女儿不是好欺负的。
  李行驭再怎么一手遮天,父亲手里也握着二十万大军,李行驭总归要有所顾忌的。
  裴楠楠闻言冷哼了一声:“是啊,你父亲对赵连娍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,都有这样的态度,对你呢?
  你昨日领的俸禄,都不够你女儿打个项圈的!”
  二郎赵玉林嗫嚅着不说话了。
  外头,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  都说三郎赵玉横冲动易怒,这回肯定又要打起来,大家都议论纷纷,就等着看热闹。
  “来了!”
  有人看到路尽头,有人骑马缓缓而来,后头还跟着马车。
  围观之人不用说,立刻让开了一条道。
  李行驭催马行到门前,瞧见平南侯府众人,在赵连娍耳畔低语道:“没想到岳丈大人如此看重我,带着这么多舅哥在门口夹道欢迎。”
  赵连娍自大氅中探出脑袋,便见自家三哥赵玉林提着大刀气势汹汹地迎上来了。
  李行驭管这叫夹道欢迎?
  “三哥!”她忙唤了一声,又招呼其他人:“父亲,四哥……”
  末了,她又想起怀中的小葫芦,拉开李行驭的大氅:“小葫芦,快叫人。”
  “三舅舅,要抱抱……”
  小葫芦瞧见三郎赵玉林,想起阿娘嫁给爹爹那日,三舅舅就和爹爹打架。
  看三舅舅这么凶,今日肯定又要和爹爹打架了。
  她小脑瓜子转得快,伸谁就要赵玉横抱。
  三郎赵玉林看见赵连娍在李行驭怀中坐着,一家三口共乘一骑,不由愣住了,不是说李行驭暴虐恣睢么?这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。
  他一手提着刀,一手抱着小葫芦,面上罕见的生出几许迷茫之色。
  赵廷义那一众人也是意外,围观之人更是呆住了。
  门口一时无人开口。
  李行驭跃下马儿,赵连娍便踩着马鞍,想自己下去。
  不料,李行驭一伸手,铁臂箍着她的腰,将她勾了下来。
  围观人群一下炸开了,谁也没想到,李行驭不仅没有欺负赵连娍,还对赵连娍这么好?
  不说其他,单三人共乘一骑这一样,便可看出李行驭对赵连娍和小葫芦的不同。
  从前,谁能近李行驭的身啊?
  听闻有一回李行驭赴宴时,一个婢女存心勾引,俯身时一缕发丝碰到了李行驭的脸颊,便被他反手拧断了脖子。
  赵连娍可真有本事!
  赵连娍脚一落地,便要推开李行驭,可那手臂跟长在她腰间了一眼,怎么也推不开。
  她以为自己足够沉得住气,却还是被李行驭的举动弄得面红耳赤。
 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他要干什么!
  李行驭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着,唇角微勾,眉目间的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,他铁臂牢牢箍着赵连娍的腰,银灰色的大氅半笼着赵连娍,从容不迫带着她的拾阶而上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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