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,娘娘要带着你的崽再嫁_第69章 饵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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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连娍脑中的疼痛退去,察觉自己两脚悬空,正被人拖着往前走。
  这些人都蒙着面,天色已然一片漆黑,她什么都看不清。
  很快,她被人用黑布罩上了眼睛,分别捆了手脚,丢进了一个地方。
  片刻后,耳边传来马蹄声,所在之处摇摇晃晃的,她察觉自己在一辆马车上。
  “你们是什么人?想要什么?”
  她开口问。
  没有人回答她,马车内静悄悄的。
  仔细听,马车四周是有轻微的脚步声的。
  那些蒙面人还在跟着马车,他们绑架她做什么?又要带她到哪里去?
  她到扬州城,唯一算得上得罪的人,也就是马书田了。
  但马书田已经死了,死在李行驭手里,即使有人替马书田报仇,也该找李行驭。
  难道是因为李行驭?
  她想起于爱民和钱锦昌给李行驭送金子,李行驭收下了还嫌少。
  是这两人被逼急了,看李行驭那么宠爱她,便将她绑了来威胁李行驭?
  想到李行驭对她的种种刻意宠爱,她心里忽然一动。
  李行驭是不是把她当诱饵,故意引诱于爱民他们绑架她?那么李行驭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?
  她不觉得李行驭会在这种事情上发疯。
  思量间,鼻间嗅到一股腥腥的味道,打断了她的思绪,不像鱼那样腥,但也不太好闻,淡淡的但是挥之不去,难以形容,她之前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。
  马鞭呼啸了一下,马儿忽然发足狂奔起来。
  赵连娍头顶撞得生疼,脚下努力勾了勾,将身子往外挪了挪。
  她发现一桩事,除了前面的马蹄声,周围没有其他的声音。
  那些人没有跟着?
  如果跟着,周围应该也有马蹄声,就算他们身手好,不用骑马,那至少也该有点动静。
  但什么都没有。
  她挣扎了半晌,才坐起身,努力想解开被缚在身后的双手,奈何那绳绑的极富技巧,任她如何想方设法,都脱不开手。
  她累得出了一身汗,坐在那处喘息,忽然想起从前朱曜仪当做趣谈告诉她的一桩事,说若有极为隐蔽的地方,不能告知于人,却又要送东西过去,便会放马儿回来,让马儿拉了东西去。
  老马识途,总能将东西带到该带到的地方,又不会泄露秘密。
  这么算来,扬州城居然还有秘密?李行驭将她作饵,是为了找到这个秘密?
  她联想到那股不同寻常的气味,忽然明白过来,是那个白玉瓶散发的味道。
  李行驭应当有法子顺着气味找过来。
  想到这里,她叹了口气,放弃了挣扎,她在这里挣脱逃跑了,坏了李行驭的事,李行驭那个疯子肯定不会放过她的。
  黑暗中,也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停了下来,耳边隐约传来人声,离得远,纷纷杂杂听不清说的是什么。
  赵连娍躺着一动不动。
  “人怎么是昏着的?上面不是叮嘱要好生对待吗?”
  有人拉了赵连娍手臂一把。
  “不知道,反正不是我们弄的,先带过去。”
  “松开绳子,别给绑出毛病了……”
  赵连娍看不到来了几个人,但知道他们相信自己晕了。
  知道他们暂时不会伤害她,她心安了不少。
  趁着几个人七手八脚拉她下马车时,她手悄悄摸在了腰间的白玉瓶上,将盖子拨开,侧过去倒了倒,便松开了。
  她不知道瓶子里到底有没有装东西,但如果有,如此做应当能让李行驭尽快找到这里。
  “头儿,城里送来的。”
  “怎么把人带到这里来了?”那个被叫做“头儿”的人嗓门不小:“还不快带出去?”
  “头儿,关哪?”
  “带到那边去!远一点!”
  赵连娍看不见,被他们拖着,似乎是走的山路,跌跌撞撞的走了好一阵子,才被丢下。
  随后是门关上的声音。
  赵连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等了好一会儿,周围还是静悄悄的。
  她这才试探着动了动,等了片刻之后,才扯开了蒙着眼睛的黑布。
  屋子里黑漆漆的看不清,只有门缝和窗口处有微弱的光。
  她定了定神,起身摸到窗口处往外看,这屋子是木头搭的,不远处悬着一盏灯笼,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再过去黑乎乎的,看轮廓像是一片山林。
  她身处的屋子,摸着到处都是灰尘,应当是被废弃了的哨屋。
  她想去拉一下门看看,外面传来咳嗽,原来门口还留了人看守她。
  如此,自然不能轻举妄动,她缓缓退后,此刻眼睛已经适应了屋内的环境,大致能看出屋子的轮廓,一堆枯草堆在墙角,边上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堆着什么。
  她退到墙角坐了下来,耳边北风呼啸,她缩了缩身子,心底漫起一丝害怕,又抿唇笑了笑。
  曾几何时,她也是平南侯府娇滴滴的娍姑娘,哥哥们和她逗乐,稍稍吓一吓她,她都要红眼圈的。
  如今落到这般境地,竟然到现在才觉得害怕,不知不觉,她好像换了一个人。
 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闭上眼睛,脑子里空空的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好像睡着了,又好像没有睡着,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惊空遏云的鹰唳。
  赵连娍一下惊醒了,想起身去窗边看看,一动弹才察觉浑身酸痛,一下又坐了回去。
  扶了扶额头,她好像发起热来了,应当是夜里被折腾的受凉了。
  外头传来兵器交鸣声。
  她顾不上头重脚轻,扶着墙摸到窗边往外看。
 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,外头光线还有些昏暗,但能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大坑,尽头是一个山洞,边上堆了不少东西。
  一众人手持武器,正打得激烈。
  她一眼就看见了李行驭。
  李行驭高大挺拔,身姿轻盈,进退之间极有章法,长剑挥动间,不时有敌人倒下。
  果然是拿她做诱饵的。
  赵连娍腿上没什么力气,后退了两步踉跄着坐在了地上,目光触及鞋尖上沾着的红泥,她眉心微蹙。
  铁矿处常有红泥,扬州城的秘密,竟然是铁矿?
  发现铁矿不上报,反而据为己有,上辈子朱曜仪好似做过类似的事?
  朱曜仪没有和她细说过,但接过平南侯府的兵权之后,朱曜仪就挑出一队精锐,分发了精良的武器甲胄,应该是据此而来。
  难道说于爱民和钱锦昌,也是朱曜仪的人?
  她不由抬头往外看,若真相是这样,此番李行驭虽然利用了她,却是也帮了她。
  “砰!”
  小屋的门被人一脚踹开,一人冲进来,大刀架在她脖颈上,宛如一只丧家之犬:“起来!”m.biqubao.com
  “钱大人,我没有得罪你吧?”赵连娍缓缓站起身来。
  “少废话!”钱锦昌大大的眼袋都在颤抖,两只眼睛血红:“出去!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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