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清大概翻阅了一下他们的条件,对其中的几个条款并不是很满意。 “北境王如今要求我们割地,之后谁又能保证您的军队进入中原之后不会再有其他的举动?” 她从一开始就说过,只要代价不是那么的过分可以答应。 但割得这样的事情沈清清肯定不愿意。 闻言北境王笑了笑,“沈姑娘,这割地一事确实很重要,至于我国军队进入中原之后会做些什么事情,你完全可以信任我的人。” 可惜沈清清不可能会这样答应。 “哦?难道北境王有什么保证的办法吗?” 沈清清不认为这位没有丝毫的野心。 中原被太后闹得内部分裂,其实也算北境王的好机会。 如今的合作也带着风险。 但沈清清也明白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的道理。 “北境王,你所说的这些事情我都可以答应,但割地一事绝对不可。” 这是原则。 北境王也将脸上的笑意收起,“这么说沈小姐也没有什么诚意了?” 他对沈清清的态度还算和善,但不代表在这样的事情上会让步。 沈清清挑挑眉,也知道这位如今的心情可能不太好,“割地这样的举动无异于是在向北国臣服,之前我就已经说过,两国之间只有友好关系,绝对不会有谁高一等的情况。” 可这样的割地的事宜有些太过于卑躬屈膝。 沈清清怎么可能会让宇文轩被这样的谩骂呢? 她的态度很坚定,就算真的没有办法,想其他的办法也绝对不可能会做出割地的举动。 “北境王如若真的不想要答应大可以直接说出来,何必要在这样的地方纠结?” 她也不想要浪费时间。 既然大家都不可能会退让,还不如直接回去比较好一些。 北境王与沈清清对峙片刻,也明白沈清清不可能会退让。 “好吧,既然沈姑娘不愿意,那这份条约暂且作罢。” 这一次沈清清没有准备继续等下去,“既然北境王没有这样的心思,那之后我们也可以保持一下距离。” 她也不准备继续留在这。 之前的救命之恩就当做从未有过也好。 北境王见沈清清就这么想要离开,不由得有些无奈,“沈姑娘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着急,这件事我可以答应沈姑娘,但你也要拿出来诚意,不然我如何跟大臣们交代?” 他之前就已经说过这件事,可沈清清好像下意识地忽略掉这件事。 “是吗?北境王竟然无法做主北国之事?” 沈清清直勾勾的看着北境王。 让北境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辩驳才好。 干脆准备让沈清清亲自体验一下。 “如此不如沈姑娘跟我一起去议事厅,到时相信沈姑娘就会明白我的意思。” 沈清清没有推辞,本来也想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怎么一回事。 如今倒也没有那么紧张。 议事厅的人瞧见沈清清的时候也都很不屑。 “王上一介女流怎可参与政事,之前的事情绝对不可能会更改,如若中原不答应,那这军队大可以不借。” 还没有等着北境王开口,沈清清就已经笑了一声站了出来。 “几位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份,我就是你们所说的来自中原的使臣,至于我是不是可以参与政事一事,倒也不用诸位来担心。” 她就这样站在几个彪形大汉面前,看起来好像有那么一些弱小。 可北境王却看得出来沈清清在这些人面前气场未曾输分毫。 “我也不知道诸位何来这样的偏见,还有哪里来的这样的胆子,认为中原内乱你们就可以让中原人忍气吞声割地求和。” 她看他们这个样子,估计也都没有打过仗的样子,之前这般说辞倒也还算正常。 至于北国将军此时已经一句话都不说,就看沈清清怎么应付这些人。 几个人看着沈清清的眼神带着不屑的意思,“哦?你就是中原来的使臣,看来中原确实已经没人了,竟然安排你这样的小姑娘来。” 他们依旧想要在性别上攻击沈清清。 “对了,他们这一次南部兵变似乎也因为太后而起,看来这中原的女人真的不简单啊。” 说着还哈哈大笑起来,显然觉得中原的情况很可笑。 可沈清清却一直都保持着从容的姿态,并没有觉得眼前的情况有什么不好的。 “你们笑完了吗?笑完了应该要到我说了吧,你们如今这样的表现是瞧不起我?” 她之前就已经救过北境王的命,这些人倒也没有见过。 如今自然不可能会把沈清清当做什么厉害的人物。 “我这个人一向喜欢跟你们这样的人对线,不如你们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南部兵变由一个女人带起来的?” 南部的兵变其实早已埋下伏笔,也确实有太后的因素,但最主要的还是那早就已经不安分的李家,说不定太后这一次也算他们的棋子。 “你们所说的事情我也承认一部分,你们看不看得起我也无所谓,可你们看不起中原,难道是你们的衣食无忧,再也不需要在中原采购粮食了不成?” 这边的土地比较贫瘠,一般情况下,绝对不可能会供国内所有人都吃饱。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中原采购粮食,所以战乱的时候才会那么辛苦。 如今竟然还敢说这样的话。 “两国之间的关系友好,不仅仅是两国之间没有战乱,更主要的是之后通商会更加方便,你们有把握可以攻下中原,还是说你们想要继续用高价购买粮食?” 这件事一直都是北国的弱点,如今被沈清清这样直白地说出来。 几个人的脸上有些挂不住,并且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地方可以反驳。 沈清清倒也不着急,“我可以给你们时间去思考,但你们等着南部的兵变取得胜利,太后临朝的时候,你们就会明白,如今你们过得有多好。” 之前沈清清就说过,太后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做领导者。 太过于小肚鸡肠的人只会带来战争和灾祸,这一次他们也应该会明白一些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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